第一章 逃婚(上)(1/8)

    陈今朗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占舟语为什么这么讨厌他,讨厌到为了不与他一起同事,不惜当着占舟语他爸的面,把刚入职的警员证件撕烂——他爸还是警局局长。

    他甚至迷惑的想,有的人是爱屋及乌,那么也有人恶其余胥,因为讨厌他,所以连带着他的学姐孟蓝也一起讨厌了。

    不然为什么占任城几次三番威逼利诱让他和孟蓝结婚,而他不惜与家里人闹掰也不愿结这个婚。

    到底为什么呀?

    不过,最终占舟语还是抵不过占任城的胁迫,与孟蓝订了婚。而占舟语因此妥协的原因,是因为占任城将炮火指向了占舟语离开警局后私自建立的侦探事务所。如果儿子不妥协这个婚姻,那么事务所将会被他一网打尽。

    占舟语那个气啊,签字的时候笔都被他生生掐断了好几支。

    然而在婚礼举行的前期,市里发生了一件令居民惶惶不安的杀人案。

    死者为一名富家千金,生前不听家人反对,非一名穷小子不嫁,在私奔一个月之后,家里人收到了求救短信。等再找到的时候,千金已经是一具不全的尸体了。

    报案的人泣不成声,说到一半人已经吐晕过去了。尸体的腐烂气味令在场的人都难以接受。警戒线围起来的案发现场位于城郊结合区的某一个绿化带之中。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警察将围观群众拦截在外。死者的父母精神未定,被带离场外。陈今朗看着那只能用“一滩”来形容的尸身,一时也被震得思绪混乱。他是一名刑警,固然接触过这些大大小小的场面,这也是其中之一。但不妨碍他每次看见都禁不住地心寒。

    外围吵吵嚷嚷地,最靠近此处的就是附近的药品工厂,估计围观的人有一半以上是这里的工人,都是闻声赶来。

    警戒线处的警员声音渐大,似乎有什么人突然闯入,将警告声置成耳旁风。

    来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打眼一看个头足足一米九,些许凌乱的碎发,五官俊美出奇。若说长相太出色而令人忽视了此人的穿着,也是一个理由——身上的外套破烂不堪,牛仔的裤脚沾了些许泥水,运动鞋也像是刚从泥地里拽出来的一样。

    活脱脱像是刚打完群架来着。

    “先生,这里下了规定,不许靠近!”

    “非警员不准入内!先生不要扰乱我们的工作!”

    警员上前拦住占舟语,坚持不懈地要扯着他往外走。

    占舟语被扯烦了,索性把被拉扯的外套脱下来,甩给那个小警察。小警察懵懵的看着手中的外套,一时惊怒,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没有证不许进!你有证吗?”

    占舟语不耐烦地回头,俯视着矮了他许多的人,用压迫感十足的语气说最理亏的话:“没——有。”

    那警察气的脸都红了。陈今朗闻声赶到,先是惊讶地看了看占舟语,之后对那名刚入职的小警察摆摆手:“放他过来吧。”

    “诶?”

    陈队长都发话了,小警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松开了占舟语的手。

    “占舟语,你来做什么?”

    一个刑警,一个私家侦探,互相看不对眼。陈今朗放他进来,也是奇怪,倒是想要看看这人要做什么把戏,因为从来没见过他会插手过任何一件刑事案件。

    自从占舟语脱离了警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交集,在这之后陈今朗也偶尔听说占舟语接了不少私人的委托,包括不限于帮人抓扒手,偷拍丈夫出轨证据并抓小三,跟踪出走叛逆少年,寻找贵妇最心爱的小狗,以及其他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听闻这位身价惊人的少爷侦探常常为了一单生意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路过的乞丐看了都会丢俩钢镚给他的程度。就比如现在这个模样。

    陈今朗知道这位少爷不愿跟他多说,于是先一步与人说明了情况,并带着他查看了现场。毕竟为了尽快解决案件,刑警有时也会和侦探合作。

    “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是你接了什么委托,我都先和你明确一点——你目前没有侦查权,所以…”

    “所以,我没资格插足你们警察,”占舟语打断他,“但是我可以搜集线索。”

    “你是接了谁的委托?是死者的家人吗?”陈今朗疑惑地问。

    “因为我认识她。”

    陈今朗闻言诧异,但是细想占舟语的身份背景,却也想通了,于是这才相信起他的话。

    占舟语今天真是要累死了,对于陈今朗想要与他周旋的念头很是烦躁。

    今早追了扒手几条街,撞废了一辆自行车不说,转身还闯进了不良人的老巢被围堵,打了一场群架。制服以后好不容易能坐办公室里数着今天的微薄薪水,就有一通电话打过来告诉他,曾经和他喝过酒的一个女孩被杀害了。

    是的,死者生前与他有过联系。他们这一圈家底儿厚实的少爷小姐总是会有机会间接玩在一块儿,早些年的占舟语叛逆不羁,交的不少狐朋狗友,都是城里家族能排的上号的,这女孩也是其中之一,名叫沈叶。但他们的交道并不多,时间久远,除了一起喝过酒以外,占舟语从周围听到最多的消息就是她经常换男朋友。

    可一个富家千金,为什么会看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呢?这前后的联系,怎么看都知道凶手已经畏罪潜逃。

    “占舟语,你能联系她身边走的比较近的人吗?”陈今朗跟在他身后,提出的请求将他的想法暴露无余。

    但是陈今朗不知道的是,占舟语这人最讨厌被利用。占舟语难道听不出来他什么意思吗?他想通过他的关系来查清沈叶的朋友圈关系。而在他搜查之间必定会涉及到“无关紧要的”信息,比如占舟语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在内的事情,一定会通过陈今朗传进占任城的耳朵里。

    在他占舟语眼里,陈今朗就是占任城的眼线。

    但言归正传,人命关天。他知道他不能因为这之间的一些隔阂而耽误了破案工作。所以,在陈今朗深入这一个朋友圈之前,一定要比他更先一步摸清沈叶被杀害的线索。

    占舟语转身看着他,回道:“我当然可以,但是,陈警官,就像你觉得的,侦探因为没有合法的侦查权,没有办法插手你们的工作。所以,我觉得,陈警官也没有资格来探查别人朋友圈的事。”

    “为什么?”陈今朗闻言,直感到占舟语无理,甚至有点幼稚。“占舟语,你搞清楚,我要查的是和沈叶有联系的人,不是查和你有联系的人!”

    占舟语似笑非笑一声:“谁知道呢——要不我们比一比?看谁先破案?”话让听者直觉无厘头,他却只抖了抖他那一件破外套,穿上,跨上他来时的电动车。在车开出去之前,他摆摆手向身后的人大声道:

    “你就等我消息吧。”

    好一个潇洒利落的大架子,让人心火沸腾却又无言以对。

    法医的鉴定结果显示,让沈叶致命的利器属于铁质工具,扳手或是斧子一类。但是现场并没有找到相关的作案工具,将搜寻范围扩大也没有任何发现。

    此时占舟语正蹲在他那十几来平米的小办公室里认真地看着通过关系“借来”的报告,外面传来打架的声音,而他之所以蹲着是因为椅子被人充当武器去了。待他好不容易看出些细节来时,抬起头皱起眉对着外边打架的一群人破开嗓子大喊:“吵个几把吵!都他妈别打了,全滚进来!”

    紧接着,干架声消失,一个连一个,跟孙子似的乖乖钻进占舟语的办公室里,排排站好。

    “语哥……”

    一共靠墙站好四个青年,三男一女,有四颗头就有四种颜色。占舟语无言地看着他们——这个小破地方真是揪不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来!

    而这几个,就是占舟语所谓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是他侦探事务所的所有员工。这几个人平均年龄都要比占舟语小个七八岁,外人都说是占舟语把他们带坏的,都是家里叛逆不学好的少男少女,声称要追求“光明和正义”,离开家,争着拜在占舟语的门下。占舟语早就过了中二的年纪,虽然对几个人虚无缥缈的理想嗤之以鼻,但为了满足这几个小屁孩的愿望,还是顶着占任城的打压,收留了他们。

    他卷起资料,站起身过去就是四个大盖头,一个不轻手。

    “一天到晚为一点小破事打起来,再他妈打一次你们这个月工资全部扣光!不接受就给我直接滚蛋!”

    几个小年轻闻声抖了抖,刚还在耀武扬威的人此刻像只缩头乌龟。

    打头的文俊最懂找台阶下,不一会儿,把破烂的老板椅拖回来,拍了拍灰尘,摆在他们语哥的屁股下,适宜请坐。

    “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怎么样了?”占舟语以放松的姿态坐回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收敛了语气,问眼前几个人。

    “查了查了!”林杭依比其他几个嘴更快回答,“沈叶在离开家的时候是七月十三号,而九号周歌和她见过面……”说到这,她指了指站在她一旁的周歌,用告状的语气:

    “还喝过酒,打过人。”

    那一天晚上周歌喝多了,总感觉有人在掏自己裤口袋,他脑袋不清醒但是知道是遇见了小偷,当下硬着拳头,人都没看清,就和掏自己口袋的人打起了架。沈叶貌似就在一旁,闻声赶来拉架。后来是自己被揍晕了过去。这么一回想,当初掏他口袋的和他打的人一定是那个穷小子。

    林杭依和其他几个人小嘴叭叭地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周歌在一边一句话也插不上,欲言又止的模样把占舟语整得一个头两个大。周歌老怕占舟语批他喝酒打架了,本来工资就不多,还总是往酒吧里炫。

    周歌心虚地低着头,顶着占舟语投来的眼刀。

    “那人长什么样?”

    周歌闻声是认为他不跟自己计较了,连忙讨好地抬起头,一五一十地说了他看到的所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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