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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琛说：“晚上吃饱了？”
alex：“蒋琛同学，我很伤心。”
“好。”蒋琛说，明眼看出来对方的脸色下沉，他还是和olivia坐在了一起，“辛苦了。”
大概是几年前刚来美国的时候，一个人在异地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包袱，颓唐的不像样，跟于望见的街边酒鬼差不多。
“用。”olivia贴心道：“我不喜欢催他。”
蒋琛给他拿了外套，“不用换睡衣了。”
olivia说，“他在我家楼下等我，我不想看到他。”
olivia说：“什么都行。”
对，他没来之前，是olivia住在这里，她有这里的钥匙。
“不要。”
他走后，于望说：“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alex满脸春风：“他好有趣！”
他心里想着回了家，却见olivia。
于望洗了手去厨房，有个半个小时蒋琛才到家。他一进门，olivia就扑了上去抱住他：“阿琛！”
很快他的餐就上来，于望看着那卖相堪称污秽的东西难以下咽，蒋琛说：“还可以。”
蒋琛说：“不会。”
于望没什么表情：“你要吃吗？”
蒋探说：“发现又能怎么？”
他只给于望自己要了吃的，男人送他一杯酒，蒋琛摆手，男人很遗憾。
“你不害怕吗？”他紧张地抓紧安全带问蒋琛，看他面色平静，像是习以为常：“你总是这么晚自己出来吗？”
于望哼了一声跟着他出门。晚上的风有些凉，蒋琛只穿了件衬衫，车窗半开，于望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出来，路上有很多垃圾，也有很多醉汉，不少店铺已经关了门，晚上的国外他是不敢自己这么出来的，就看不够似的新鲜。蒋琛看他乎将头伸出窗外，衣服随着动作露出点腰，伸手拽了他的外套。
“蒋琛。”他喊他。
她坐在沙发上，听到门的声音以为是蒋琛，扭过来才知道是于望。
后来两个人出了餐馆，街上的流浪汉变多，于望看他们瘫在地上嘟嘟囔囔，还有的口吐白沫，也有的疯了似的在后面追着他们的车。
于望：“……”
他想了一年，还在想。
于望惊：“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有骨气地躺下，蒋琛站起身：“那我一个人去了。”
蒋琛领着他往酒馆深处走，这里有张空桌子，他打了个响指，很快有人过来。来人是个五十左右、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他认识蒋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用纯正流利地英文跟他交流，蒋琛也笑着说了两句，男人的目光便停在于望身上，向他自我介绍，说他是这家酒馆的负责，很高兴认识他。
蒋琛挂起外套，“怎么提前回来了。”
“不了。”
于望瞪大眼，“为什么？”
“嗯？”
蒋琛只说：“来这儿喝过酒。”
于望礼貌回应，看向蒋琛的目光有无措。
车匀速开着，空气中有一种散漫的味道。
于望说：“你怎么知道？”
“没有为什么。”
蒋琛说：“还是你去客房，让她睡主卧。”
“现在呢？”
蒋探叹口气，无声地笑笑，olivia也敏锐地察觉出了，“小望老师不开心了。”
olivia惊讶：“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正饥肠辘辘呢！”
蒋琛：“他只会做这一个。”
这里没有菜单，都是凭嘴问。
“这个饭叫什么？”于望问，“在这儿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
于望的目标很明确，他不想再往上读博，蒋琛引荐他那天那几个公司他都看了，都不错，但是他想凭自己的努力先试一试，试一试再说其他的，等毕业的时候钱也攒的差不多了，或许就能把手术做了。
olivia说：“想你了，来看看你。”
alex瞪大眼，于望走了。
于望摇头，笑笑，继续趴在车窗上看。
她笑着跟他打招呼，于望也向她问好。
蒋琛：“我吃过了。”
“把客房腾出来，olivia今晚要住在这里。”
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距他上一次见医生还是在去年，医生说两套性器官发育都很成熟，手术可以成功，有一个问题是，留男留女。
到了家，于望重新洗漱，漱口的时候却突然想，蒋琛在这里没有家庭，或者说家人吗？他是异国留学，他呢？他事业有成，却单身，看似潇洒自由，却又像发生过很多事。他的脑海中浮现那天晚上蒋琛借酒消愁，克制不住地对他产生更多的好奇。
于望点头，olivia羡慕：“好好噢，有一个人陪伴不会觉得孤单。”
蒋琛挑眉，“这么好。”
于望没说假，他的确不喜欢陌生人，也不喜欢社交，主要是习惯了，如果是工作上不可避免的交流，他也能和对方打好交道，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友好，他一个人在外国谨慎惯了，这么多年下来没被一次坑蒙拐骗，就可见他有多警惕。之前在餐馆打工的朋友不联系了，因为他辞掉了，不辞掉干什么呢，千辛万苦挣那一点儿，还不如搞好学习，争取毕业时有个漂亮的成绩，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蒋琛，如果没有他，于望也没其他办法。
蒋琛看于望还站着，说：“你手里拿的什么。”
“可以。”蒋琛说。他去卧室让于望把客房腾出来，却发现门反锁了。他敲敲门，于望刚把他的枕头捶扁，还没复原，他脸色很差地开了门说，“干什么。”
蒋琛拍了拍olivia的背，“你怎么来了。”
于望看他目光不假，便尝试着试了一口，放下心来。
毫无疑问，这样纠结又错综复杂的身体让他受限，但欲望来临时那种强烈又让他留恋。他很坦诚地面对了自己的欲望，因为这没什么好掩饰的，也掩饰不了，眼睛可以不看，但心里会想，嘴上可以不说，但下面会淌。
于望说：“干嘛。”
已经过了平时睡觉的点，蒋琛还没上床，于望翻来覆去，忍不住扭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olivia主动说：“我分手了。”
他走了，又回来，“不要纠缠我了，我很孤僻，我发起疯来会咬人。”
olivia说：“小望老师要给我做好吃的。”
于望噢了一声，说：“我们出来了，olivia会不会发现？”
蒋琛说：“穿衣服。”
olivia搂着他的胳膊。于望说：“再吃一点吧。”
蒋琛看着他，他握紧了菜刀。
于望放下心，又问：“以前为什么？”
于望气不打一处来，看他这么理直气壮更生气，愤恨地推开他去收拾东西了。
“没什么，想他了就来看看他，你呢，一直住在这里吗？”
“可以跟他打电话。”于望说：“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到了晚上该睡觉了于望也没怎么跟他说话。他自顾自地洗漱，上床，背对他，蒋琛一直在卧室的沙发上坐着，跷着腿不知道在干什么，也没管他的小情绪和小动作，比如于望将他的枕头挤下床。
于望点头，“你吃饭了吗？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于望站在那儿看着。
于望看到桌子上的钥匙。
“嗯。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
蒋探说：“你想吃什么。”
蒋琛便给她做了简单的三明治。
olivia撇嘴，“说来话长。”
蒋琛点头，“就提前回来了？”
蒋琛说：“不知道。”
于望：“去。”
“吃饭。”
olivia在这里让于望有些不自在，他没再出卧室，蒋琛和olivia在客厅聊，像是忘了家里还有另一个人。晚上是olivia下的厨，于望就吃了两口，他一直兴致缺缺，当着olivia的面表现的不明显，因为脸色只是甩给蒋琛一个人的。
车在一处24h餐馆停下，不远处就有一处警局。于望放下心，跟着他进来，进来以后却发现这不是餐馆，或者说不只是餐馆，更大一部分是酒馆。怪不得门头标着24h营业，因为这里有非常多的酒鬼。还有一些人在不远处拥抱接吻。于望像一脚踏进了光怪陆离的世界，不由自主地靠着蒋琛，抓着他的袖子。
于望愤恨，“要你管。”
于望嘴角泛着淡淡地冷笑，转身进厨房了，又出来了，“不知道你想吃什么。”他将围裙扔在餐桌上，直直地看着蒋琛，“想吃什么自己做。”
于望回头看他，蒋琛单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目光平静淡然。
他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卧，对着蒋琛的枕头一顿乱捶，气的鼻孔冒烟。
于望看着他，是噢，不能怎么。
于望：“olivia自己吃也挺寂寞的，你可以陪着她。”
当男还是当女？
“找蒋琛有事吗？”他问。
于望：“不知道你怎么点的？”
毕竟人在异国，每个人都排外。
于望迅速爬起来看着他，蒋琛说：“去不去。”
蒋琛就替他点了餐。
一把锋利的菜刀。
于望没再说，看眼时间，蒋琛说：“不急。”
于望：“我不想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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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蒋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