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8)
我回头一看，他低下头，没有立刻开口。
为了他，我学了很多，甚至学会了基本的护理。
当下，爷爷就带着我一同去看望邱海棠，我看着他带着呼吸机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心疼。
我不懂。
“让张旭准备就好，你工作一天了，休息一会儿。”
毕竟他知道欣欣不想管理公司，现在欣欣能放下重担，也挺好的。
“……”
我看了眼吊瓶，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了。
他答非所问，左顾右盼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吗？”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医生，专业的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眼。
他也是医生，我也是最近忙，没来得及跟您好好聚聚，是我的错。”
等我把两人‘送走’后，我直奔他卧室，想要讨个说法，可当我看到他满手的青紫后，所有的怒气一瞬间就没了。
“……所以呢？”
我不想跟张旭来回拉扯，想问个缘由，章医生却给我答复，“邱先生思虑过重。”
我伸进他衣服里的时候他抖了一下，扭捏着不让我摸，我快速的摸了一下后背，没出什么汗。
我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到我死后二叔说的那些话，什么‘关到死’，我转过身注视着他，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勉勉强强给了我一个笑容。
他蜷缩在床边，脸色苍白，连梦中都是被人伤透的模样，真的个病美人的模样。
我想我的脸色应该是个人都看出来不好。
我转头看向张旭，“反应激烈？你跟他说什么了吗？”
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好像不在乎张旭的去向，“我是说那些保镖呢？”
他拉着我的手不放，从一开始的抓着我的手指，慢慢的变为十指相握，我也没有挣开，缓缓的坐在床边。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他问。
我与他四目相对，他这才知道我是真的来了。
他不理解，“去哪？”
“您是对薪水不是很满意吗？我会让您对下个月的薪水很满意，可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的手青成那样，两只手都是针孔。我想自从我认识您，您资历就很深了，可这扎针手法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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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欣欣做的。”
“我不是医生，有章医生在还不够吗？你不知道我很忙吗？”
“走——都走——”
张旭苦恼的想了一会儿，“是不是少爷您欺负先生了，先生他虽然时常像我打听您的消息，可是他真的很关心您的，您要是惹他生气的话，您就去道个歉吧！”
我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厨房，打开冰箱，想着给他烧点什么，“我就烧点清淡小菜吧，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你体质差就是因为老是蒙在房间里，你其实要多出来走走，这样对身体好。”
“哎……”
印象里，自医生求情，然而还是遭到章医生的婉拒。
“……”
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还没等他开口，我就摆手，“我想您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他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请您、温柔的、好好的、对待他。”
那些保镖都是爷爷选过去的，什么为他好都是骗人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他囚禁在这栋别墅里。
“爷爷走后，这栋房产就写到我的名下了，我看那些保镖每天也不用干什么事，就把他们都辞了。”
“啊？”他很震惊。
到底是我理解能力偏差，还是章医生太过敷衍？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他任由我给他穿好衣物，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欣欣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情绪变化，一切都和以往差不多，保持着三天来一次的频率。
我要忍耐。
若是说他为什么在邱国伟去世后还留在这个囚笼不走，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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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听医生说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烧点吃的给你。”
看，这就是我跟张旭说不下去的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张旭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不明白邱海棠为什么执意要留下他。
张旭看着我，像是理所应当，道，“还不是少爷你不来，先生才这样的。”
图一乐吗？
他支持，故而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要欣欣喜欢，想做什么都可以，欣欣有资本可以任性。
呵，人言否？
我围上围裙，理所应当道，“我把他们辞了。”
我一愣，顿时有点不开心，抢先答道，“张旭已经回去了。”
欣欣今日回来他没有意外，晚上欣欣留在他这里洗澡让他意外，主动问他更是震惊。
我去洗了个手、消毒、拔了针头，用棉花请按针眼处。
可这又怎么样呢？
张旭直接问道，“先生是在少爷您那天早上走后开始发烧的，所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从没见过爷爷这样。
他没有喝酒或是一时兴起，一切都是他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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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问道，“那就走吧，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说这话的时候，欣欣就像一只勾人的小狐狸，纯真中带着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魅惑，他心甘情愿的上钩了。
“……那我还是在下面吧，我不想你疼。”
他的手现在仍插着针管，苍白瘦弱的手指动了一下，我上前抚摸他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
再没有一个人能比我花在他身上付出的时间、精力和心思更多了，他是我细心呵护下的娇花，我不能有一丝的懈怠。
什么叫我欺负他了？我惹他伤心难过了？
“你的手好凉。”
章医生在这里，我要给张旭面子，不能在这里吵。
我等了一会儿，他才问我，“你又要走了吗？”
张旭道，“先生要的是少爷，又不是章医生！”
“感觉是好一点了，我拔针了。”
我给他拿了件呢绒外套，又给他拿了双袜子，回答道，“楼下啊。”
他积攒安眠药，只是想留条后路。
我甚至不应该这么肤浅，可理智总是在这种时候死机，我也没办法。
“你要在上面还是下面？”他问。
我觉得，张旭不仅对我，就连对邱海棠也有很深的误解。
他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张旭固执的道，“少爷是少爷，章医生是章医生，少爷来一趟先生就好了。”
他还是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明显拒绝的意味，我就当他是同意了。
可当他看到欣欣的眼睛，他知道，欣欣知道他们之间在做什么。
从进入这栋别墅后，他便没有任何行动自由，每每从卧室眺望，楼下的保镖总会医生都让爷爷建议做好准备。接到章医生电话的爷爷很是焦急，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愁的头发都白了些许。
可这张脸对我确实很有用。
那一瞬间，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子一抽，问道，“我做的不如张旭的好吗？”
“走！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什么是上面下面？会疼吗？”
只是刚起身，就被拉住了，冰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由的联想到冰淇淋。
他也不说话，任由我动作。
我洗着菜，一边同他说话，“这都多久了，你都没有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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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无意识的叹气声吵醒了他，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后，好像是不相信似的，又缓缓的闭上了眼。
他摇摇头，终究是没说什么。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邱海棠这张脸真的太具迷惑性了，搞得我多么罪大恶极一样。
邱海棠这两天才听张旭说欣欣不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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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他没听进去，他不爱动弹，我从未见他运动过，我的话怕是现在就已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明明那天我才是被上的那一个！
想了下，保险起见，还是准备起身给他那一件衣服。
张旭不给我反应的时间，问道，“是少爷您跟先生说了什么吗？先生甚至不愿意画画了，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他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顿时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措辞，连身子都坐直了，“没有，喜欢的。”
他并不是很想欣欣疼，若是欣欣，他也愿意做下面的那个，只要欣欣能舒服。
章医生也没有反驳，“可能是邱先生的反应比较激烈，常常把针头弄掉。”
难道他并非‘不愿意’出来，而是‘不能’出来？
听到张旭这个思维方式，我已经不奇怪了，可我还是耐心的重复。
他问，“我可以下去吗？”
我衣服还没来得及放下，问道，“你懒得下去？”
张旭步步紧逼，“少爷您这两天宁愿在南山别墅也不愿意过来，是不是那天晚上吵架了，您说了先生什么？所以先生很难过，难过到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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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怕疼，他知道，“下面可能会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