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结)(2/5)

    待她要看清些,被一只手猛地扼住了喉咙。男主睁开眼,一片冷然,像蛰伏着的野兽的眼睛,戒备而凶狠。女主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主这样的眼神。她磕磕巴巴道:“我我是”

    这天男主睡的时间格外的长,女主不敢唤他,不敢动他,心里直打抖,木然拥着人一路前行。

    一时的怯懦和迟疑,要用千倍百倍的勇气和毅力来偿还。若一辈子都找不到那就找一辈子。

    然而这两天迟疑犹豫的功夫,两人竟生生分别了了整整三个春夏秋冬。女主在茫茫天地里追寻着男主的脚步,起初没有轻功也没有钱买马。后来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买了马,一个镇一个镇一个村一个村的找。

    一提到九鞍山受敬仰的不闻师兄,小弟子们纷纷面露敬色,却又不愿跟这女疯子多说些什么。女主二话不说跪下来咣当咣当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直直嗑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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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女主心里一直热切的爱着男主,可是男主也爱着她吗?她一直没有希求过自己的感情能有回应,也从未问过男主爱不爱他。更何况男主的身体那样差,男主能够一直好好的活着就是女主的最大心愿了。

    雨丝随着风飘啊飘,被吹乱,有一丝落在男主眼睫上。那曾经一扇一扇撩的女主心尖也痒的睫毛。她低头舔去沾在男主眼睫上的湿意,却留下了自己的。她退开一些,很温柔很温柔的用手遮在男主眼上,为他挡去凌乱的风雨。

    男主放过她,说自己差不多已经好了。隔日天未亮,男主一个人下了山。女主怔怔的望着男主离去的背影,觉得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她来到铜镜前将自己打量了一番,她的样貌比起男主来本就是云泥之别,更何况她又长了男主五岁。过不了几年她就真的很老了。

    她是她是什么呢

    雨不温不火的下着。不知过了多久,多少个日夜。马不知何时也走了,只剩巨石旁的两具身体。

    女主在神医家里活活熬了两日,不吃不喝。她终于想通,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要待在男主身边。武功没了可以再练,不好看可以努力打扮,要一直不停奋斗直到配得上自己那么好那么好的小男主。她爱男主,怎么可以忍受没有男主的日子,怎么会舍得把男主拱手让给别的人!

    神医也不恼女主的莽撞,只告诉她男主有的救,问她愿不愿意把自己一身内力传给男主,助男主护住经脉。想了想,说男主也许病是好了,但记忆可能有损伤。

    怀里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小,仿佛连呼吸都静止了。她感到男主的温度正被一点一点抽离,躯体越来越僵硬。

    唯一的长处大抵就是武功好了,现在武功也没有了。可想到失去武功的原因,她便一阵欢喜,满足的不行。她还是笑着入睡了,谁让她的小男主马上就能痊愈了呢!

    当即踏马就到了九鞍山,好事将近也不过是好事将近,那自己就还有的是机会。

    可惜九鞍山哪里是她想上就能上的。她想着不如在山下长跪不起,然而三两下便被弟子轰走了。她不死心又询问了不闻的事情。

    无姓,名唤不闻。

    她毛毛躁躁推门就进去了,一个老者正坐在床侧,床上躺着的正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主啊。

    女主被抽离了一身内力,满头大汗。她一时间非常虚弱,形容枯槁,没了内力加持,连日来来疲倦困苦将她的身体击垮了,一会子的功夫仿佛老了十多岁。她走出房间的时候,望着病床上面色红润更显俊逸的男主,女主请求神医,男主醒来的时候,先不要让男主知道自己的存在。

    女主得知男主可以被治好,欣喜若狂,对失去内力甚至男主忘记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她一心一意只有男主,至于自己也是要排在男主后面的。无论如何,她娇贵的小男主能够活下来才最最最重要啊。

    未料踏破铁鞋无觅处,此刻坐着的老者就是神医。

    “咳我是我是神医家里的仆人,咳神医让我来探探你的伤势。”女主被扼住喉咙,不停咳着,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神医的线索早就断了。茫茫荒野里,她也不知她要带着男主去哪。

    男主连着昏迷了几日,女主实在熬不过,夜里又摸黑悄悄进了男主房里。她满心柔软的靠近,床上的人安安静静。

    她的身体干瘦,明明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青丝里竟冒出不少白发。她也不会打扮

    她胆怯了。失去内力的她感到自己体内一阵空虚,这种无力感让她觉得有些恍惚,以后她就不能保护男主了。而男主已经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那男主还需要自己吗?

    最后女主从茶馆里人们的闲聊里得知有这么一个人物。年纪轻轻内力不凡,习武根骨奇佳,三年前方入了师门,如今在九鞍山一战成名,天下皆闻,更传他与师父之小女宋碧薇好事将近。

    女主从昏迷中挣扎着清醒过来,甫一睁眼就要去找男主。她身体发软,浑身都在疼,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终于被她摸到一间点着油灯的小屋子。

    天空飘起了丝丝冷雨。她脱下自己的衣服,又给男主裹了一层,眼神长久的温热着。她叫停了马,驻足在这场凉雨里。

    女主听了,笃信他就是自己找了三年的小男主!

    一个老者牵着驴走近,摸着胡须啧了声。女主紧紧将男主护在怀里,仿佛身体还残留着保护男主的意识。老者静静立了会,便将二人驮上驴子,一路向北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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