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2/3)
他能刺她一剑，那吸血一事他是有记忆的。自己辛苦掩埋，到底是为了什么？
愤怒之下，内心想说的话不假思索的全部说了出来。
她生生受的这一切，到底是隐藏了什么？
他不信她。
好个他相信她。好个清高自洁的长留上仙！
劣质的春药效果很好。让他丹田中的热火一浪高过一浪，眼前物体都仿佛罩上了一层桃红色。
听着就让人觉得绝望而自嘲。
白子画愣在那里，能看见她平静眼底深处的悲哀。
她随着命运前进，这其中，东方在推动，那白子画呢？是否也是暗中的推手？
他明明一次又一次的说，要她做好人，相信她仍然是他温柔的徒弟。但其实他，从来没相信过她。
她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黑暗。
她开始笑。
这一杯子砸掉了他们所有看似和谐的假象，砸掉了她所有心存的侥幸和幻想，突然明白，她和白子画之间就是做戏也再演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
看着他冷冽而鄙夷的眼神，花千骨手脚更加冰冷了，半晌，她慢慢开口：“你觉得这药是我下的？”
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想要的？
自己又一次伤害她了。
他竟然相信了。
爱上白子画，真的是花千骨的劫数。
长留上仙白子画从不收徒，却为何收了她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姑娘为徒？
“不是你还能是谁？花千骨，我竟然没想到你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变残忍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不择手段！我白子画怎么竟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没有办法得到我，就给我下这种药，让我意识到我也像个凡人一样有血有肉有肮脏而丑陋的欲望，看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现在看到这一幕，你开心了吗？你满意了吗？我不用你假好心！你给我滚！滚出去！”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欲望，却从来漠视。
白子画试图凝神聚气，屏除杂念，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房间里到处都是花千骨的香气，丝丝缕缕，扑鼻而来。仿佛她正缠绕着他的身体，妖娆扭动。
哈哈。
竹染听着这个笑声，他一方面既为只有白子画惹得花千骨如此情绪感到感叹，一面又内心忍不住心疼她。
花千骨没有躲，茶杯迎面砸在她额上，闷闷的一声响，血很快顺着左眼流下脸颊，然后伤口又瞬间闭合了。
花千骨没有动，她的心连带整个身体都冰冷而僵硬。只是静静的看着白子画。
他为什么来？为的不就是这一身妖神之力？想要妖神之力移位，除了交合别无办法，他来了，便是默许了这点，那现在，他却恼羞成怒，将一切说成是她的错？
那一夜吻她的画面突然之间就那么蹦出脑海，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而他滚滚冒着热气，想要将她再次压在身下。
一百零三剑，十一根消魂钉。
到底这些年，白子画，究竟是怎么看她的？她一直以为她是他眼中可爱乖巧天真温柔的徒弟，可他，真的是这样看她的么？
大脑被怒火充斥着，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以当花千骨开门进来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顺手抓起个茶杯就狠狠砸了过去。
她不敢靠近他，不敢亵渎他，多少欲望自己忍着，纵然成了六界谈之色变的妖神，可她仍不敢对他如何，因为害怕他知道，可他分明早就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那自己的忍耐，自己的保护，到底是怎样的笑话？
她那么尊敬他，不肯将盗神器一事说明，可难道，白子画真的猜不出么？那她不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她明明是在笑，可是那笑声听上去不仅毫无笑意，甚至是那么凄凉。
从原本普通的笑，到越来越大声的笑。她笑得无妄殿所有人都听得见，笑的整座天宫开始颤抖，笑的所有人战战兢兢。
哈哈哈。
他说相信她，既然相信，为什么当初要将她放逐蛮荒，为什么当初要将她关押至长留海底？他相信她，他相信她。
房间里一片狼藉，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失态，更没有这么愤怒过。哪怕没了道行，他仙心依旧，并未觉得一切有什么不同，他还是他。可是当他发现自己原来像个凡人一样有血有肉有肮脏而丑陋的欲望，不由变得狼狈而恐慌。
如果他本来不是笃信，此刻又怎么会质问？
他竟然丝毫不怀疑！
她从不曾怀疑过师傅，就算那样被伤害她都不曾怪过他甚至是那么相信他！
他说过找到神遗书就接她离开，可找到了神遗书他也没有接她走，他说会去蛮荒陪她，可她等到了最后，他没来！没来！！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过往掩埋在记忆中，那些让自己怀疑的，却又不肯多想的一切终于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掠过。
“对不起。”这句话却是花千骨先说了，看着白子画因为中药而完全不同于平时冷漠疏离的模样她有些错愕。睫毛被染红了，血流进眼睛里微微刺痛着。她伸手用袖子随意一抹，感觉到和过去一样死水般的麻木冰冷又全部回来了。
可他竟然相信下药这种手段是自己做的？
“我帮你把药逼出来。”花千骨上前一步，白子画连退三步。颤抖着声音吼道：“不用了，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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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流放蛮荒，她以为是自己的错，直到她知道自己是妖神。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他们靠近他，都是为了她的身份。她不怪他们，可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份，白子画知道吗？
突然很想说对不起，可是为什么要说，错的明明是她！
不可思议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与渴望，湿热难耐，他颤抖着身体，一气之下掀了桌子，终于知道，什么叫奇耻大辱！
白子画看着流着泪在笑，笑的那样开心，却仿佛哭泣一般的表情忍不住心疼，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可最终，他仍然没有开口。分明就是她的不对，他为什么要认错？
他竟然丝毫不怀疑，这药不是她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