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羞辱(2/2)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在意杀阡陌对我什么态度吗?”
“我现在要休息了,不是重要的事情别来打扰我,还有,他现在经历的我不希望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吧?”
白子画才看见,竹染的双手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几根手指软软的垂着。
明明他一直这么期望,希望小骨对他只是师徒之情,即使在梦里都不允许他做下师徒乱伦之事,可当真小骨不爱他了,他却觉得整个人都窒息了。
他再不敢开口。
怎么会?怎么可能?
竹染看着他,举起了自己的手。
她真的成长了,并且是一下子成长到了他措手不及的地步。
他看着门,蓦然想起小骨离去前最后的一句话以及当时她异样的神情,顿时明白了当时内心不祥的预感是什么。
忽然一阵法力波动,一面水镜出现在了她面前。
花千骨没说话,这一幕在她预料内。白子画就算是凡人,也不是几个女人轻易可以打败的。
现在想来,她那时的笑,不就已经揭示了吗?
竹染脑袋一空。
就算自己已经是凡人,可小骨真以为这几个女人可以将他怎么办吗?
当初他们的约定,是他救活糖宝,她成他的后盾,可她成了他的后盾,他却一直没有救回糖宝。
在身体成长为神以后,她的精神,也成长成了真正的妖神。
长大了?
她长大了她不再爱他了吗?她终于被他伤透了心,像梦里一样,宁可去爱其他人,也不要再爱他了?
竹染心一惊:“未敢忘记。”
她看着他,笑意温柔:“竹染,现在你只能带领妖兽们自己进攻衔接之内大小门派了。当然,如果妖兽牺牲过多,我也只能停止进攻仙界了,你懂吗?”
轻描淡写的语气,是毫不在意的态度的证明。
他仿佛抓住了什么,面容冷厉的看着竹染:“你想欺骗我?小骨不会这样说,她不是这样的性格!”
白子画神情一凛,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女人们。
这种话,这种话怎么可能会出于小骨的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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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觉得她是什么样的性格?她长大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善良天真什么都不计较的花千骨了。”
“你说呢?”花千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莫不是忘了糖宝的事?”
可现在,花千骨不愿自己被欺骗了。
“是。”
“尊上可还有其它吩咐?”
白子画陡然眼眶睁的更大,整个人再无任何反应。
“尊上让我告诉你,既然你不想她帮你解,她就成全你。这身力量她还真舍不得给你呢!还有,区区一个人类,别把自己想的太高。别忘了现在的你已经不是长留上仙,可以拿乔吗?”
他听懂了花千骨的言外之意。
竹染慢慢的开口,用事实一点点打碎他的希望。
白子画就算现在已经是凡人,可他毕竟是长留上仙,他的剑术就非是凡人可比,可他再厉害,他的身体仍然限制了他的发挥,而在场的女人弱的已经死了,剩下的也都各个不是简单的人物,她们或许打不过白子画,但她们胜在人多。
“既然你觉得我这是羞辱,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羞辱。”
竹染背后瞬间布满冷汗。
当初他的借口是需要很多童男童女的血,花千骨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光明正大攻打六界的借口。糖宝身为灵虫,除了异朽阁阁主,哪怕逆天,都很难救回一个刚生灵智的灵虫,他的办法其实并不见得有用,只是当初花千骨在东方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别无选择,或者说,欺骗自己相信他的方法。
然而没有人给他时间感慨或想明白怎么办,因为那几个女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失神了。
“就在刚刚,这是她给我的惩罚,为我给你下药,为我自作主张的惩罚。我手指所有的骨头,都被碾成粉末了。”
不过这对她的目的影响也不大。]
“下去告诉春秋不败,我要救回杀阡陌,为防仙界来袭,调所有妖魔护守这里,如果进来任何一个人,杀阡陌这辈子都别想醒过来。”
此刻的白子画,面容仍然有着因为刚刚的打击而显得惨淡,但面对众多女人仍然不落下风。而在场原本的十个女人,现在也只剩下六个。
白子画失魂落魄,他努力避免,却最终犯了无可挽回的大错。
“你以为她永远不变,始终是追随你背后,无怨无悔爱着你的那个孩子?”竹染轻轻开口,怜悯的看着他:“白子画,她长大了。”
他太愤怒也太相信是小骨,以至于在那个时刻,他丝毫不怀疑的将想法说出,小骨一向聪慧,她必然是察觉到了他话语中潜藏的不信任,才会失望到绝望。
“是吗?”花千骨反问了一句,却并未指望他回答。
“知道就好,你不是进攻了仙界之内很多门派么?把他们门派的藏书通通搬来吧,帮杀阡陌恢复的日子,太无聊了,我需要一点书籍打发时间。”
“尊上,如果杀阡陌醒来,对尊上而言”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花千骨,思量着话语,然而却因为对现在的花千骨了解一片空白,不太有信心:“杀阡陌恐怕未必能接受现在的尊上”
“是,属下明白。”
“真的是拙劣的手段。”花千骨语气悠悠:“这么毫无办法吗?”
他那时说的话,毁掉了小骨对他的所有信任。
竹染没有说话,是啊,她连白子画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杀阡陌?
仅仅两个举动,就几乎将他打回原形。
竹染看过去,正是白子画房中的情景。
白子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愕与不可置信。
知道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更多的进展,她挥手关掉水镜随即起身:“既然有背负天下的决心,想必眼前这点困难难不住他。告诉他,我期待他给我意料之外的解法。”
“嗯。”
“白子画,是你推开了她,你夺走了她最后的天真。所以,她成长了。并且不再需要你了。现在的你对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白子画混沌的大脑反应有些慢,半天才明白竹染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不由睁大了眼,随即脸色唰的白了。
正因为听懂了,他才觉得不可置信与难堪。
她点点头,身形消逝。
竹染内心泛起一层层的凉意:“属下知道了。”
花千骨披着狐裘,懒懒的坐在躺椅上,竹染小心的走上前:“尊上,一切已照吩咐。”
竹染没敢说话。
竹染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继续看着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