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真实(2/3)
她砰的低头，脑袋撞在地上，心中是说不出的激动与感激：“我愿意！请尊上收我为徒！我愿为尊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愿意！我愿意！”
花千骨沉沉的看着白子画，眼波流转间，她忽然笑了，不如就这样吧。
李云霜最开始没听懂这段话的意思，后来明白过来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让她怔怔的，只能看着他。
她真的没听错吗？
“你叫李云霜？”
她们都是一样的，明明没有犯过什么错，就因为她们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就被打上烙印，打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标签，然后理所当然的压迫他们，打击他们。
那是六界最强的妖神，是仙妖魔鬼都要俯首的妖神。
李云霜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她早就猜测过，既然能让一壶酒喝也喝不完，恐怕隔空查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有痛苦怎么够呢？快乐才是让人堕落的主要缘由啊而越是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越是不能接受这种违背伦常的快乐，毁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她本应低下头，本该低下头的
她之所以愿意暴露她的异常，便是想赌一把，那群女人目光狭隘，但是李云霜却不，因此，除了最开始的痛，她用了所有的手段挑逗白子画的身体，让他失去自我，像那群男人一样在她身下呻吟喊叫。而正是她做的一切，才是让白子画精神崩溃的主要缘由。
花千骨想了想，开口表扬。
白子画皱了皱眉，仍然没有醒来。
她终于知晓一切，无论是最初为何收她为徒，后续洞中所做，诛仙柱下的前因后果，甚至蛮荒，最后到他来。
“她不是好人，至少不是我认为的好人，可我很诧异，在我说收她为徒的时候，她竟然哭了，那时我从她的心绪中，感受到了很多很美好的东西。很奇怪是不是？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的女人，死后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嫌多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还有让人觉得美好的东西呢？可我却真的觉察到了。最奇怪的就是，你知道吗？我在水镜里看她的时候，她的确是充满算计的，她给白子画的一切，强迫白子画玩的那些都是为了让我满意，因为这样说不定她就可以得到什么，可我真的收她为徒的时候，她拜师时所说的一切话却又是真心实意。让我觉得很矛盾。”
杀千骨微微一笑。
那是个极美的女人，美到李云霜竟然除了倾国倾城想不到其他的词去形容她的美。可倾国倾城用在她身上却没来由的，让她觉得并不合适。
她看着李云霜，忽然开口：“你要不要做我徒弟？”
“做的不错。”
李云霜心惊胆战的跪在大殿之上，不敢抬头。
花千骨摇着铃铛，问着不可能回答她的杀阡陌。
但同时，那是黑暗，也是光明，那是温柔，也是冷酷。
“古早时期，天界混乱，人类也活的艰辛，那个时代没有特别细分男女之别，毕竟生育子嗣，传宗接代的活下去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后来是最后一个神牺牲自我，天地平静，后续男女之别也在那之后才有了更加细微的分别。”
她是高贵典雅包容万物的慈母，却也是充满欲望勾人堕落的妖异。
她终于知晓了他的想法。
“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是我几乎很少看到恶人回头。现在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他们不愿回头，还是因为无法回头呢？这个世界，能给他们回头的机会吗？”
花千骨同情的看着李云霜。
可这个美到让她一个女人都感到诱惑的女人的眼中，是看透一切的包容理解。
她想着杀阡陌的性格，她想，他大概会满不在乎的回答自己：“那群牛鼻子老道都是群死板固执的人，我又不喜欢被规矩束缚，成为魔多好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真的是天上掉下馅饼儿了吗？
哪个人敢呢？
“当初我说的很明白，要你们来是伺候他，而不是让他伺候你们，但似乎其他人本末倒置了。不过罢了，反正倒也让我看到了好东西。”她语焉不详，并不打算说明，随后继续：“倒是你表现不错，让我意外了一下。”
可她们做错了什么？
花千骨是自己愿意成为妖神的么？李云霜是自己愿意拥有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身体的人吗？可世人不问，他们只会看到她是妖神，就愤而诛之，看到李云霜的不同，就鄙视厌恶她。
“白子画，我倒是没说错，你真的是一个无比虚伪的人。”她噙着笑，在他耳边开口。
却感觉到下面的人更加诚惶诚恐了。
这点同情，让她难得动了心思。
“是的。尊上。”
她就那么懒懒的靠着垫子，右手斜支着头，香肩外露，周身的紫色带着华贵的气息，蜿蜒的裙角一直拖到地上，墨色的长发黑得如同要将人吸进去一般丝毫未反射光彩，却她竟然能看清那一根根的头发。
李云霜呼吸一窒。
她本是一念，现在却觉得，这一念，一点都不悔。
花千骨挑眉，没想到这人倒还有些胆识。
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委屈的李云霜，头一次想落下泪。
“杀姐姐，我今天又收了一个徒弟。”
李云霜镇定了一下：“谢尊上夸奖。”
“杀姐姐，你这么漂亮的人，当初为什么要去当妖魔的君主而不是选择成为仙呢？你要是成为仙，恐怕也不会比白子画差吧？可你为什么要选择成为魔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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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明明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李云霜却觉得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一切，被洞悉了一切。
花千骨玩弄着手里的铃铛，听着铃铛发出的清脆铃声，侧着头和杀阡陌说话。
她确实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共鸣。
若要比喻，那是山花，那是夏树，那是河流，那是山川。
李云霜瞪大了眼。
六界最强的妖神，竟然愿意收她这个普通的凡人为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