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的平静(2/2)
他眼神狠辣,敢伤害小骨的,他通通都不会放过!
你不承认是吧?好。
花千骨看他,仿佛像是在看天大的笑话,事到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做妖神如何,不做又如何?做你便要杀我,不做你又能放过我吗?”
“是,我醒了。”他笑了笑。
“那你也可以试试啊!只会说的人,永远只能停留原地,你报了仇,难道就会死?”
“多谢你这些日子。”竹染多少也已经看出来了。花千骨的确变了,她变得有心机,变得狠辣,变得高高在上,可是,她仍然保留了过去一部分特质,对他,她还是放过了。
那人却只是站在门边,不进来。花千骨摇头笑笑,明明,来都来了,却还是放不下矜持么?
“哈。可能是以前,我从来不这样说吧!”
她真想放任,真想直接杀了他!
可她到底失望了。
“打个赌吧,如果你活下来了,就当再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再来,若你死了,我替你收敛尸骨,如何?”
“我不会杀你,放下一切,随我回长留海底。”
“我也是,做完这一件,就彻底结束了。”
花千骨缓缓转过身,喉头一阵甜腥,她硬生生咽下。
“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件。”花千骨微微柔软的语气,让他想起了过去。忍不住怅然。
白子画面上一肃:“自然不是。”
“魔君,你真的醒了!!!”春秋不败震惊的看着杀阡陌,一阵狂喜。
也是,他和她,总是她先认输,总是她的错。
“希望你成功。”他衷心祝福。
“外面风大,进来坐吧,茅舍简陋,虽款待不周,却总还是有落脚处的。”
“尊上。”
行,你有你的决心,那我也该下定决心了。
白子画轻叹一口气:“放下一切,别再做妖神了好么?”
花千骨怒气上扬,桌子因压力而粉碎爆裂,白子画动也不动,只是径直看着她。
花千骨大笑:“你居然还是打算将我永生永世压在那样一个地方,让我活着和死了没有差别?白子画,我告诉你,我、不、愿、意!”
“听你这样说,真是不习惯。”
她自嘲,果然:“那是又是想要求我放人?不要大开杀戒?那你该阻拦的应该是仙界的人。”??
“春秋不败,你过来,仔细听好我的吩咐”
轻轻闭上眼,他以为他知道应该怎么做,其实他一点都不知道。感情与理智硬生生被扯得分离开来,一个白子画冷冰冰的站在前面,另一个白子画就在背后叹气。
花千骨长袖一拂,突然起身,近了他两步:“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只要你现在带我走,我就放弃一切和你走。我们找个地方隐居,不问世事。这样你既能解救苍生,又能赎罪,只是一点小小的代价。何乐而不为?长留上仙不是最喜欢为了天下牺牲的么?”
白子画望了望她的额头,心又揪了起来,想到自己上次的失态。
他不知道自己来寻她做什么,是因为墨冰仙还是因为再过两日仙界马上要反攻了。他依旧没有恢复法力,笙箫默怕他被波及出什么危险,几次要他回去。可是他又怎么能甩手离开,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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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染微愣,随后低头行礼。
花千骨正靠坐在随意支起的木板上,紫色的双眸凝视着他,平静无波,黑暗中两人对视许久。白子画随意寻了处坐下,白衣胜雪,周身仿佛有一圈荧荧的光晕。
白子画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真的打算?”竹染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
“你想做的事都做完了么?”
既然小骨想处理,那他就不插手,不过其他人就,
白子画来这里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是到底,这些日子过去,她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承认,只要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花千骨都不想做到那么绝。毕竟那些日子,他给过她安宁。
“知道,那又如何。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她继续漠然回答。
她以为他就算不爱她,也不会这样对待她。可这算什么!
那样近的盯着他的脸,只希望,哪怕能看到一丝毫的动摇。可是她还是失望了,白子画缓缓摇头:“只有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你怎样才能消气才肯原谅,如果你做这一些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他要这样对待她!连师徒都要做不成么?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自私,可她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自私到这个地步,竟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如果他当初能再多顾及她一分,在她决心偷盗神器之时察觉,在她被送去蛮荒之前发现,在糖宝被杀之前阻止,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白子画推门而入。
花千骨冷冷嘲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与不可见的希冀:“不要说,你是在为我担心。”
刚刚抬手,花千骨已制住了他的穴道,失望的退了两步。
“我生已尽,再无所求。”
“找我有什么事?”花千骨的声音冰凉入骨。
白子画沉默良久:“仙界两日后反攻。”
不值得,他不配她在为他如此伤神与生气。毕竟你已经不爱他了,现在,只不过是更加认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花千骨告诉自己,压下缓缓怒气。
以死明志?他这是知道自己一定会阻止,所以就和她玩这种招数?他就这么利用她的感情?
他怎么可以这样,一次又一次!
“你呀!何苦?”他摇摇头:“罢了,便赌这一把吧。”
“你不留下?你不一直很希望么?”
花千骨笑笑:“我只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而已。这一次过去以后,所有一切,终有结果。”
“这些日子,我的野心,我的欲望,我的报复都满足了,已经够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报仇。
白子画
“那大战魔君有何打算?”
他在瑶池横霜剑不受控制的插入她身体看见她满面疤痕的那一刻,就对自己发誓说,今生今世,哪怕死也再不伤她一分一毫,却又一次违背了誓言。
可是,虽已到这样的地步,害死那么多人,他却从未觉得自己收她为徒,包庇她封印她体内的妖力,或是替她受消魂钉是做错了。
“是。”她平静的回答。
白子画看着花千骨的身影越来越远,慢慢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太残忍,可是既已没有时间去挽回,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不想看她手上再次染上血腥。
“竹染。”
“我还以为你会愿意,真是可惜了。一辈子陷在仇怨里,何苦?”
不就是因为她爱他!
自上次那春药闹出来,他俩就再没见过,仿佛隔了许多年一般,越来越远了。
“所以我很羡慕你能够走出。”
关她,又是关她!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曾爱、过、我!
知道她久不在云宫里,略一想,天地之大,其实她已无处可去,猜她是来了这,果然。当年与她出外历练时,便与她回来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