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蓬山此去(2/3)
“可汗?”皇帝察觉到了苏赫巴鲁的异常,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苏赫巴鲁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有些激动,叽里咕噜地对着翻译说了几句话,然后用手指向一脸诧异的苏晓渠。
但就在她刚刚坠入爱河之时,偶遇一个自称会算卦的老婆婆,她说自己的良人不是陈晏,而苏晓渠当时正和陈晏浓情蜜意,自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随口胡说,还顺便打趣地问了一句自己的良人究竟是谁。
这句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大厅一下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有几个柔然使臣在苏晓渠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说实话,眼前这些娇滴滴的舞姬跟她比起来只能算是庸脂俗粉,但也没办法,能坐在齐国皇帝身边的,只能是他的皇后了,这样尊贵的身份,纵然她本人是个绝色尤物,也是他们不敢肖想也无法染指的。
苏晓渠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大殿,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里面透出明亮温暖的灯火,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遍体生寒,她突然感受到了自己在命运面前的无助和弱小。
柔然的使臣都震惊了,他们开始朝着苏赫巴鲁叫嚷,告诫他不能把上一任可汗辛苦夺得的领土白白让给齐国。在场的齐国臣子们也议论纷纷,一边感叹苏赫巴鲁的大胆,一边又在悄悄观察皇帝的反应,虽然把皇后另嫁别国不合礼制,但如果苏赫巴鲁能履行诺言,倒是一笔划算生意,少了一个来路不明、魅惑君主的狐狸精,扩大了这么多版图,还在未来几十年能保证国家安定,除了皇帝,大概没人会对此犹豫。
苏晓渠看着这一幕,心底一片冰凉,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她已经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但是她无法向任何人发作,这两人一个是不惜一切帮助自己的姐姐,另一个是这天下的主人,只要他高兴,就是要她献出性命,也是无法推辞的。
皇帝脸色不虞,翻译官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一流,连忙用柔然语向苏赫巴鲁解释说那位娘娘是齐国的皇后,可汗您误会了。
苏晓渠慢慢睁大眼睛,老婆婆的前半句话不但应验了,而且还给她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那后半句说的意思,岂不就是......
忙了很久不见人的皇帝听闻消息后匆匆抽空赶来,他的惊喜程度丝毫不比苏晓芙第一次怀孕时低,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苏晓芙尚显平坦的小腹,还把耳朵凑上去听。
“皇后不用送了,朕要去行宫与柔然来使会谈,这些天你姐姐就靠你照顾了。”皇帝刚刚听闻喜讯,略显疲惫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翻译官犹豫再三,大着胆子说:“可汗说,他看中了皇上您身边的这个女人。”
她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那时她进宫之前,还在洛水谋生,后来遇到了陈晏,以为自己找到了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翻译官惊讶地睁大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皇帝不明就里,催问他可汗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苏晓芙被他看得脸红,不由自主地想到腹中的这个孩子是皇帝如何辛勤“耕耘”出来的,连忙从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惹来皇帝一阵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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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苏晓芙有些尴尬,她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又再次怀孕,明明当初的目的是为了苏晓渠能凭借皇子被封后,一年这个目标已经达成了,她本不应该再和皇帝有染,但每次她的拒绝,都会被皇帝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过去,最后的结果还是两个人趁妹妹不在的时候偷欢。
那老婆婆说:“时机还未到,我只能提点你,他是西北来的客人......”
“我知道这是你们齐国的皇后,把她让给我,柔然将奉上永和岭,边境退后二十里,我苏赫巴鲁在位期间和齐国永不交战。”说完,他一抬下巴,桀骜地注视着太和皇帝,这么诱人的条件,他不相信这个野心勃勃的皇帝不会为之动摇。
谁知他们的可汗就这样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欲望,在场的人都流下了一滴冷汗,生怕苏赫巴鲁触怒皇帝挑起事端,两国的和谈也由此泡汤。
苏晓渠心跳如擂,脸颊滚烫得仿佛刚刚被浪荡子戏弄过,她也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不知道皇帝那边要如何收场,她快步走下高高的台阶,突然顿住了脚步。
皇帝额角青筋凸起,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下一秒就要爆发,苏晓渠见势不妙,只觉得自己再留下来会惹出大事,连忙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皇帝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苏晓渠连忙转身离开,无视了身后众人各异的目光。
“皇上都做过一次爹了,怎么还......现在还听不到胎动的。”苏晓芙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妹妹,只想快点打发走皇帝,她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眼下三人共处一室的尴尬。
“你不懂......”皇帝眼神温柔,用力握住她的手,“这次说不定,是个小皇子。”
皇帝离开暖秋阁时,苏晓渠主动跟了上去,一路送到了门口。
苏晓渠完全愣在了原地,她这才正眼打量起这个出言不逊的男人,他很年轻,很强壮,即使穿着最寻常的布袍,也掩饰不住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但他的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她在太多男人那里见过这样的眼神,就像兔子遇见了狼,只要她一放松警惕,就会被对方吃干抹净。
那天的宴会是如何收场的,苏晓渠并不知情,但好在最后也没闹出什么乱子。苏赫巴鲁一行人也一直逗留在俞阳,似乎是两国的商谈出现了问题,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她想,这人坐在左列席位的座首,应该是柔然的君王,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但举动也未免太过冒失,怎么能这样直愣愣地盯着别国的皇后看。
苏晓芙对宴会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苏晓渠每天陪着她浇浇花看看书,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她打算等明珠公主满一岁时就出宫,不料几天后又被诊出有孕。
哪知苏赫巴鲁不耐烦地一摆手,再抬头,刚刚刻意隐藏起来的锋芒暴露无疑,他锐利的双眼像锁定猎物的鹰一样死死盯住苏晓渠,他用磕磕绊绊、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原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