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关於结婚(1/1)

    第一章关於结婚

    咸蛋黄似的太阳西沉,胭脂色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瘦小的黄牛拉着车行驶在崎岖的山道上,除了“咕噜噜”的车辙响以及车轮子撞到石头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正在赶车的北护法忽然问道:“晚儿,你打算什麽时候跟我成亲?”

    结婚?

    我很不淑女地吧唧一下嘴,考虑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

    结婚四大件:鲜花、钻石、房子、车子,都没有。

    那还结什麽婚。

    不对,车子还是有的,我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就是。

    “我什麽时候说过要嫁给你?”没有房子、鲜花、钻石我绝对不结婚。

    北护法的脑袋上扣着斗笠,黑色的纱巾缠在脸上,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他调侃道:“晚儿,你是不好意思了麽?”

    床单都滚过了还害什麽羞,我白了他一眼道:“谁害羞了?”

    “明明就是。”北护法笑嘻嘻道。

    “晚儿是要嫁给我的。”壮的像头熊的西护法插嘴道。

    “我也没有说要嫁给你啊!”我双手一摊,表示我没有说过这话。

    西护法的目光落到了我头上的嫦娥奔月香木簪子上:“你不是收了我的簪子吗?这可是订婚的信物。”

    “这是订婚的信物?”这个簪子不是你送给我的赔罪礼吗?

    “是。我们俩都同过房,成亲是迟早的事情。你不是说‘何以结相与,金薄画搔头。’,我觉着金簪子不适合你就拿了一块香木做料子。”香木比金子值钱多了,西护法将我头上有些歪斜的发簪拨正道:“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雕刻的。”

    什麽?

    我在自己居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订婚了:“你这是骗婚!”

    西护法嘿嘿一笑道:“我可没有骗你,簪子上雕刻了你的生辰八字,以及婚书,你没看到而已。”

    “你这还不是骗婚。”我拔下头上的发簪仔仔细细看着簪身。

    果然簪身上用微雕的手法刻上了“江晚笙”的生辰八字,旁边是婚书:结为佳偶,永戴百年。

    不过,这上面好像没有他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我将发簪抛回到他的手中,“什麽婚书?我怎麽没看到?”

    “明明就有。”西护法从怀中摸出一个水晶打磨而成的放大镜,将上头雕刻的字放大。

    南护法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西护法的疏漏,他帮腔道:“上面没有你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这根本就不算婚书。”

    “是啊,没有你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这根本就不算是婚书。”北护法附和道,他执着草鞭子抽了瘦牛一鞭子,“你是不是没研究过婚书?”

    “你以为老子没研究过?”西护法有点郁闷,他捏着耗费了他诸多心血的嫦娥奔月香木簪子有点气闷道:“我在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进了明月教,哪里来的名字和生辰。”

    听了西护法的话,我心中莫名地酸涩了起来。

    明月教为了能够让教众全心全意地效忠明月教,挑选的教众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大一点的还能够记着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像西护法这样不记事就近了明月教的,这辈子除了代号和职位也就没有其他的称呼了。

    “注意前面。”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护法出言提醒道。

    “诶!好嘞。”赶车的北护法注意到地面上有一块裸露的石头,拿着鞭子轻轻抽了黄牛一下,让黄牛避过石头,要是牛车直接从石头上轧过去我们就该靠十一号自行车去唐门。

    “你们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吗?”我问道。

    “不记得。”东护法是个向来话少的闷骚货。

    “我也是不记事就进了明月教,记不得自己的名字、生辰。”北护法道。

    “我记得。”南护法双臂枕着头仰躺在小车上,前几日他身上的赤炎之毒发作了,现在身子还虚着,没有力气坐,他偏头,融融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记得我叫江南,生辰是癸亥、癸亥、癸卯、辛酉”

    “癸亥、癸亥、癸卯、辛酉这个不是晚儿的生辰吗?”西护法不记得他的生辰,我的生辰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北护法不屑道:“江南,江南。江,晚儿的姓氏,南,南护法。江南是你自己取的名吧!拿着晚儿的生辰和姓氏做自己的你也够厚颜无耻的。”

    南护法的黑眸中装着细碎的星光,一本正经地说着令人脸红的情话:“我入赘给晚儿了,她的姓氏自然是我的姓氏。我就是为她而生的,她的生辰自然是我的生辰。”

    北护法口才不及南护法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最後啐了他一口:“无耻。”

    我听了他面上一红,这个家伙肯定是看了不少的言情话本子,不然不会情话张嘴就来。

    “都离开明月教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了,你们没有想过给自己取个名字吗?”我尝试着转移话题,不然这三个家伙一会又要打起来。

    “取名字?”南护法咀嚼着这三个字,嬉皮笑脸道:“妻主,请赐奴婢个名字吧!”

    大周秦地边上有一个名为阿那拉的女尊部落,家里面都是女子当家男子料理家务带孩子。妻主是家里面男子对妻子的称呼。

    “南护法,我很怀疑你是阿那拉部落来的。”西护法讥讽道。

    西护法是个又糙又直的男人,向来鄙视在他眼中有点娘的南护法。

    其实,我也觉得南护法有点娘。

    他保养的手法比我这个女子还要高明,就拿外用来说,除了洗发用特制的洗发膏,他还依照自己的体质为自己调制了一套从头到脚的护肤品,说什麽要让自己的肌肤丝滑如婴儿

    南护法最讨厌别人说他娘了,他反唇相讥道:“我看你还像是鞑靼来的。”

    鞑靼和瓦剌是大周北边的两个游牧民族,在古人的眼中北方游牧的少数民族都是低人一等的鞑虏。

    “敢说老子是鞑虏!你他妈活腻了吧!”西护法撸起袖子就要跟南护法干架。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干起来了,我躲入东护法的怀中,“老大,赶紧去平乱呐!”

    东护法抱着我巧妙地远离战区,他安慰我道:“不用担心,他们俩有分寸。”

    “你确定。”我揪着他的衣襟问道,他们两个不像是有分寸的模样啊!

    君不见,南护法都快被西护法打成猪头了。

    南护法最恨别人打他的脸,虽然他的脸比鬼都难看。

    “都是些皮外伤。”东护法摸着我的发髻道。

    “看起来真的很恐怖。”

    “对於我们来说并不算什麽。”

    我才想起我家这四位都是从屍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身上的伤痕不计其数,有好几道都是致命的存在,鼻青脸肿对於他们来说还真是不算什麽。

    “你敢打我的脸!我跟你拼了!”被西护法单方面吊打的南护法这会子也爆发了,他反手给了西护法一拳,将西护法打下牛车。

    “你来真的!”西护法舔舔嘴角的血渍,跟南护法扭打在一起。

    看到这里我更加不确定地问道:“他们真的有分寸?都拔剑了。”

    “不用担心。”东护法包袱里面拿出一个枣泥杏仁酥,“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我并不想吃这种干干的东西。

    东护法将乾粮收入包袱中,拿出水袋,“要不要喝点水?”

    “不喝。”我有些被西护法和南护法的打斗撩地心惊肉跳,他们好像根本就是在以命搏命啊!

    “不喝我喝。”北护法将牛车赶到阴凉的地方,拿过东护法手中的水袋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

    余光飘向两位护法,北护法藏不住事情,溪水一样清澈的眼睛里面是浓浓的幸灾乐祸,他跟他们俩是情敌,自然是巴不得两个人两败俱伤。

    只是,东护法

    我怎麽觉着他也在幸灾乐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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