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难产(2/2)
我好想我们的孩子。
担心陆颖死了，老教主留下来的托孤之臣不满，自己的教主之位不稳。
“夫人。”奈奈进来，她没问什么，从袖中拿出了两个一寸大的小盒，“奴婢给您带了些胭脂傅粉来。”
我垂下眼睑将医女说的跟陆淮复述了一遍：“大夫人的胎位不正，如今卡在产道中出不来，为今之际唯有舍弃一个方能全一人平安。教主，您”
接生婆道：“医女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戏，这南长老根本就不服陆淮啊！
我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水渍道：“进来吧。”
全程我一直绞着帕子低着头，遵循着所谓内眷不得见外男的狗屁闺训。
“二夫人。”其中一个医女站起来，她抹抹头上的汗道：“大夫人的胎胎位不正，如今孩子卡在产道中出不来。”
许是哭的时间长了，被我赶到门外的丫鬟不放心我，她的轻呼道：“二夫人，您还好吗？”
陆淮是知道南长老的医术的，南长老信誓旦旦，定是有什么法子能够保住陆颖，但世间万事皆有一定的风险，他的面色虽缓和了一些却仍然有些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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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鼻子一酸，低下头，以更衣为由去了趟偏厅。
我有些小雀跃又不敢看门外，一阵风飘过，南护法倏然出现在产房外。
“是。”
南长老向陆淮略弯了弯腰便算是行完了礼，陆淮的脸色更不好了。
陆淮的拳头捏的咔咔响，他估计也没预料到陆颖这一胎会如此地凶险，他毫不犹豫道：“保大夫人。”
陆淮不搭理她，眼睛死死盯着产房，见我出来，他急急问道：“大夫人怎么样？”
“我没事。”我那手帕抹了一把脸，尽量保持自己声音的平稳，“你去把奈奈找来吧。”
医女无能为力，那就只能够让医术高超的南长老来了。
端着热水、巾布的丫鬟鱼龙贯穿，进去后没多久就端出一盆盆淡红的血水。
“嗯。”陆淮颔首。
南长老信誓旦旦道：“属下有保住大夫人及腹中少主的法子。”
我颔首，从产房中出来，此时孔侧夫人正顶着稀里糊涂的脸温柔小意地安慰着陆淮。
“嗯，过来帮我上妆吧。”我满意道，奈奈这些年做事越发稳妥起来了，在我未表明意思之前能够从细微之中体会我的意思。
这时候顾不上男女大防，保住陆颖才是当紧的，他咬牙道：“把南长老和南护法叫来，务必保住夫人。”
“属下见过教主。”南护法放下手中的药箱，撩起衣袍单膝跪下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见面礼。?
我咬着帕子呜呜地哭了起来，肆意地发泄着心中的难过。
“教主。”我适时候出声，“妾身去看看大夫人吧！”
也是，老教主又不是没有女儿，这教主之位怎么看都应该是传到陆颖的手中，如今陆淮得了教主之位，老一辈的教众不服陆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嗯。”陆淮下颌微点，受了南护法的礼，他没同南护法废话直接道：“进去帮南长老吧。”
我一直以为我足够的坚强，其实我没那么坚强。
“属下必会竭尽全力保夫人母子平安。”南长老道。
陆淮这时候也没心情计较南长老的失礼：“那就好，望南长老尽力。”
鲜血从她的下身溢出，被单已经被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看到我进来，充血的双目死死地瞪着我，凌乱的黑发沾了汗水贴在她脸上，伴着扭曲的五官活脱脱一个从十八层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把她的眼神放在心上，我对着两位医女道：“大夫人情况如何？”
可情总是不为人所控制。
陆淮问道：“南长老可有法子保住夫人和少主？”
南长老来了，那么南护法也该来了。
我默默地告诉自己我是陆淮的二夫人，我的目光不能够停留在其他的男人身上。
他似乎感觉到了，进去的身影微微一滞，也就是那么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进去了。
胎位不正，孩子出不来，放到现代不过是一个剖腹产能就够解决的问题，但放在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古代这情况真真是万分的凶险。
奈奈撩起素纱让我进去了，一进产房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其中掺杂着汗味、药味和屎尿味。
我拿着手帕捂住口鼻，快步上前。
我是没有多少时间哭泣的，哭完之后，我还要重整心情继续战斗。
我问道：“可有补救的法子？”
“二夫人。”门外响起了奈奈的声音，“方便奴婢进来吗？”
陆颖揪着被子，脸上的血色尽褪，额头上满是冷汗，她嚎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小，想来是连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问道：“医女呢？”
我真的好想他们，真的好想，真的好想。
屏退了丫鬟，我蹲下来，捂着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教主。”一个声音喝住了陆淮，是南长老来了。
在他进产房的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陆淮的脸上的阴沉又重了几分。
医女摇摇头，叹息道：“没有。为今之计便是舍弃一个，免得大夫人母子俱损。劳烦二夫人去问问教主保大还是保小。”
千工拔步床的帘子都被撤掉了，丫鬟、婆子们围在床边，两个医女正在为陆颖针灸想要帮陆颖止血。
偏房中有清水，我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古代的化妆品防水性不好，刚刚那么一哭我脸上的妆也冲掉了大半，我索性用水将脸上的妆全部洗掉。
“是。”南护法朝陆淮一拜，提起药箱进入产房。
重新上好了妆，我脸上的巴掌印也遮掩了大半，我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觉得妆容没有问题，才由奈奈扶着回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