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骑士(2/5)
我是狡猾，放纵，自私，卑劣的恶魔。
如果我说哥哥...
重要人物都在这里，我的一句话可以左右哥哥的生死。如果我说哥哥想要杀我，那么明天，热闹的集市上便会出现一堆欢庆的篝火，在烧死哥哥之后为欢呼的人们所围绕着跳舞饮酒。
我看着他，“哥哥他想要杀我。”
而我的哥哥，将会因为无故袭击他至亲的同为骑士的弟弟，而得到应有的调查和惩罚。
我看向哥哥，他的脸被旁边的仆人轻轻抬起，一双宛如浸在墨水中的血瞳闪着兽性和邪恶的光芒。
是我邻床的盖瑞。他眼底泛红，面色疲惫，见我醒过来有惊喜，更多的是“得救了”的神情。]
“泰尔正被拘禁等待审判...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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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主保佑你。”
“哥...我训练的时候与他开了个玩笑而已。”我强自镇定，“哥哥以为是野兽，但是他最后关头看到了我，所以我才能等到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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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勇于奉献的骑士。”
我知道，是催眠的作用。
“尊敬而仁慈的主教大人......”
他乖乖如同木偶，用利刃对着我的心脏。
领主大人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盖瑞行礼后也站在一边。他和领主大人中间的是风鹰骑士团的团长，为哥哥敬仰的威廉，同时是领主大人的儿子。
我死死握着他的手，直到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我知道我的所有体征都会恢复正常，除了心口旁边一点流下一个疤。
我心里讽刺地一笑，心里地爱意早就被那一退和蹩脚的谎言催化成了怨恨。我重重地跪在大主教面前，同时跪在他面前，抬起大主教的衣角。
我说，“去找主吧。找神圣的存在，然后...发现谁才是真正的恶魔！”我重重地握住他地手往心间一撞。
“柯特，你醒了。”
哥哥坐在凳子上，如果不是他通红的双眼，周身环绕的阴冷和狼狈，他还是那个英武不凡的骑士大人。
盖瑞抬起头，声音颤抖，“主教预言恶魔降临，我们接受任务，过几天便会出发...可是没想到...泰尔正直勇敢，心就像铁石一般坚定，怎么可能被恶魔乘机...”他的双拳紧紧握着，抬起头看着我。
我道：“你愿意为你的主人奉上一切。”,
我悠然地适应了这种力量，对他道，“盖瑞，你是一个勇于奉献的骑士。”
2
对，他是我哥哥。
再次醒过来，我在骑士团的宿舍里。
我看着他坚毅的面庞，“无论他做什么，你都完全相信并且遵从他。”
送走尊贵的人物后，团长摸了摸我的乱发，紧跟着离开。一直沉默的盖瑞在我身后，“你知道，泰尔死定了。”
我转过身，盖瑞的眼中是明晃晃的怀疑。虽然他隐藏地很好，可是我还是能发觉。“哥哥他被恶魔附身了。”我冷酷地说。
盖瑞摸了摸我的头，“是的。你得救了。感谢大主教。”
哥哥在这里，会受很多苦吧。就算现在还因为只是处于嫌疑而勉强保持着骑士的尊严。但只是一线之隔。]
我们来到一座阴冷的建在水旁的监牢。大石头留不住温暖，铁甲使得这里的寒冷更添了一种沁入心底的寒意。
我知道，这样下去泰尔肯定会死。
在看见我成为恶魔之后，退了一步，而且想要先行一步，将我像我害他一样置于身败名裂的死亡危险之中。
盖瑞宛如木偶：“我愿意为我的主人奉上一切。”
我心里弥漫着愉悦，可是面上露出悲伤。心里越发愉悦，面上越加悲伤。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我要见他。”
从监牢里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明媚。我的身上得到了阳光的照抚，可是不知何时盘踞在我内心的阴冷却挥之不去。
大主教叹息一声，伸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弯腰让他能够碰到。他道，“抬起那个骑士的脸。孩子，我感到很遗憾。”
盖瑞放弃了继续与我争辩，“我会向主教大人汇报你的异常，柯特，比起盖瑞，我更相信你会被恶魔附身。”
盖瑞站起来，“只要你如实说出当时的情况就好。柯特。”他眼中闪着殷切期待和对哥哥的全然信任，我面色无波地看着他，静静起身，穿戴整齐跟随他出去。
小小的监牢里站着尊贵的大主教，白发苍苍，一身白袍，救世主的模样。我虔诚地向他行礼。
“他是恶魔。”我固执道，“他想要杀死我。”
大主教将我完全治好了。
我懂了。他怀疑我。
我听到他的喃喃声，觉得有些奇怪，“你说什么？”
“孩子。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大主教对我说。“为什么你会无故受伤？”
我看着盖瑞如哥哥一般高大沉稳的身影，忍不住心里搔上来的笑意。
他是我哥哥。
大主教如我所愿，先一步制止了我。
一室静寂，我继续说，“哥背着我回来的吧，所以哥不是想杀我，也不是恶魔。主教大人。”
一线之隔。
只有我知道真相，只有我知道哥哥还是那个为人尊敬的骑士，只有我在他被唾弃，怀疑，辱骂，践踏的时候信任着他！
盖瑞眼神逐渐混沌。
“柯..特....”他声音嘶哑，面容痛苦地皱着。然而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垂下了头。
那把利剑渐渐失去了方向。
盖瑞眼中的痛苦终于压抑不住了，“我知道..我知道...”他双手抱住头，“为什么恶魔会...”
利刃撕破了我的胸膛，“咯咯”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然后看着他清醒过来的迷茫双眼，用不可置信的面容应对他。
“哥？”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你为什么？？”
坚硬而粗糙的大石块搭建而成的长长宿舍，一排床铺，一排箱柜和书桌。
......
我们身边没有其他人，正如我和哥哥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上一样。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坚定，就像一把利剑。可是我的心却蒙上了一层来自深渊的黑雾。
旷阔的空间里回荡着我的呼吸，还有旁边响起的带着刚刚睡醒的鼻音的声音。
我感受着身上逐渐恢复的生机，问，“我得救了吗。”
如果哥果真被恶魔附体，失去了最亲密的战友们的信任，而盖瑞这些人也露出错愕的表情，这该多么令人激动啊。
我的到来和证词，将会是最后的稻草，给予他温暖和希望。
他表现出了不可置信，“可是他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