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知道他做过的事(2/8)
也可以不避开。
施斐然直接开车去了裴映工作室。
奇怪。
裴映推开的门,手里还抱着一捧沾着水珠儿的绿光玫瑰。
施斐然钻进被子里,拽下裴映的睡裤。
方理挑了挑眉:“施总,你平常也是这样吗?”
命令性的口吻大概让裴映不满。
方理时不时会到现场看一看。
施斐然洗了澡,掀被子上床,侧身躺着,死死盯住房子门口,盯到眼睛发酸。
烦躁感被闪烁的绿光玫瑰一下子压下去。
安如玫看着他,不像在注视他本人,倒像是看客注视那幅名叫《斐然》的画作。
施斐然暗自感慨,这心理素质真好。
大概是保洁。
他猜到患者是谁了,裴映的婶婶。
裴映也洗了澡,躺来他身边,拍两下手关掉灯。
迟迟等不到他回答,安如玫垂下眼:“算了。”
狂妄是他想象中的自己,自卑才是真正的他。
冰箱猛地一晃,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冰箱里面传来。
施斐然听说方哲自己去加德满都徒步旅行了。
裴映探望安如玫的时间相对固定,所以他可以避开裴映。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如此。
耳鸣声持续很久,他坐上车,给裴映拨电话。
“……你不知道,小映天天去宠物店看小金,他叔叔害怕蜥蜴,说什么都不让养,后来他叔叔调到外地工作,我偷偷买了小金放家里养。”
于是施斐然加快脚步。
想着裴映曾被这样精心地照顾着,他就很开心。
这个故事里,裴映不是被恶毒养父母赶出家门的可怜人,裴映才是那个反派,和梁佳莉一样。
之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施斐然下车绕到车尾,看车屁股被剐蹭出的新鲜白痕。
严格意义来讲,施斐然的年龄让他已经不能被划归到“男孩”了。
他知道自己有一副漂亮的躯壳。
冰箱里规规整整地摆满新鲜的食材,看着让人颇有食欲。
抓在他头发上的手指收紧,施斐然被迫扬起头,接受裴映的嘴唇。
他走到门外,方理也跟到门外。
第二天一早,他从裴映的车下来,进电梯到办公室,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他走进电梯,摁下二层按钮。
裴映见过了莫琳。
安如玫脸上闪过惊慌、尴尬,最后汇成一声苦笑:“是啊。”
他掀开玻璃缸盖,挑了一条蚕虫放在手背,看着它笨拙地蠕动,而后打开柜门,看着躲在小房子里的金渐层开口:“嘬嘬嘬——”
午饭没吃,他直奔那家医院。
估计裴映在画画,他画画时注意不到手机。
奇怪。
安如玫看起来就是寻常四五十岁女性的样子,身材清瘦,和以前一样穿着浅色的麻料衣服,勉勉强强算是清秀的眼睛,也被畏缩的神色掩住。
“好,我不会去了。”裴映道。
春天快到了,金渐层的食欲越来越好了。
雪融化成水,脏了他的手工皮鞋鞋面。
施斐然一下子感到释然。
“我……”安如玫指了指摆在他工作室门口的木头爬架,“我来送小金的东西。”
施斐然走出住院部,刻意慢下脚步。
工作室有人,不是裴映,他只凭女孩背影就认出了这是胡奉妩。
施斐然转过身面向他:“需要我把画廊主理人电话给你?”
他再一次找到联系过的私家侦探。
“你找哪位?”
“中心医院。”安如玫说,连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生机了不少。
开门声比他想象中响得早。
他在等私家侦探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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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映看着他,一如往常的温和道:“怎么坐在地上?”
“你真好看呀,”安如玫终于笑起来,“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孩。”
“她说你的狂妄自大、频繁更换床伴,其实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来掩饰底色。”方理走近他,视线下落到他的西装风度扣上,“就像,这件定制西装为你起到的作用一样。如果现在见到的是你想象中的自己,那么我有些好奇,真正的你在哪?”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斐然”,清了下嗓子,划向接听。
接下来方理肯定要开始夸裴映了,毕竟那个和裴映联名的商业体里,走几步就能看见一幅出自裴映之手的画。
安如玫攥了攥身上青色裙摆,裴映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的医用识别手腕带。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帮裴映口。
他回到桃源里。
方理说的没错。
施斐然耸了耸肩:“你不是来为你弟报复我吧?”
裴映的表情变了。
电梯门打开,否认掉他的猜想。
施斐然看着金渐层咽虫,无意间发现柜子里多了一个爬架。
“那我再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你叔叔不肯签字,你在法律上还是我儿子,可以帮我签放弃治疗同意书吗?”
侦探汇报裴映离开中心医院时,施斐然刚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影棚。
开门锁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金渐层飞似地跳出来,扒住他的胳膊,一张嘴吐出舌头卷走那只虫,叼着转身跳回小房子里,这才开始咀嚼。
“不好意思,我拒绝这个项目。”他站起来,系好那颗风度扣。公司就在楼上,几步的路,他没穿外套。
“我原谅你。”他说,“我原谅你,但不要再让我看到绿光玫瑰,你也不要再去医院。”
狂妄自大、频繁更换床伴,其实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来掩饰底色。
电话响到自动停下。
那根东西和主人的意志背道而驰,裴映就算再没心情,性器官也很快地在他的舔弄下变硬。
他保持均匀的呼吸,问:“你要死了吗?”
这栋楼入住率怎么这么低,是不是只有他和裴映?
“对了,我女朋友经常跟我提你。”方理又道。
喂完蜥蜴,施斐然大字型躺在地板上。
金渐层非常适应它的新玻璃柜。
“吃晚饭了吗?”裴映问。
“我说的算。”说完,施斐然迈开步。
施斐然笑着回过头,一眼看见裴映空空如也的手。
施斐然的轻笑从手机里传过来:“好啊。”
方理还在说话。
“吱”一声响,他被顶得往前倾了一下。
“没事。”施斐然转回头继续望着金渐层。
它被摆在床头桌上,尽管室内光线暗淡,玫瑰花的色泽依旧艳丽。
既然如此,他可以省略掉那些铺垫。
癌症晚期。
“您喜欢绿色的玫瑰?”施斐然不动声色地问。
“但昨天,他烧掉了那张赝品。小哲早就知道我给他的那幅《斐然》是赝品,所以我猜测,他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可能不是因为画,而是因为正主,毕竟他最近天天缠着你。”
喜欢绿光玫瑰的原来不是裴映。
施斐然回到桃源里。
裴映的手沿着他后背揉搓到后颈,扯着他的头发微微向后,凑上来要吻他。
莫琳表现得相当自然,仿佛真的忘记拍卖会那晚在泳池边发生过的事。
裴映沉默地做了两菜一汤,他沉默地吃。
久久,开门声入耳,施斐然起身。
玻璃柜里的小夜灯亮着,屋里并不是黑得不见五指,但也不足以使得施斐然看清裴映的神色。
裴映不在家。
施斐然挑了挑眉。
通常女孩看到漂亮女孩会心生好感,但他却经常感受到同性的敌意。
笑容僵在宝马车主脸上,这小伙子撇了撇嘴嘟嘟囔囔道:“不就是个奔驰嘛,神气什么啊,破鸭子。”
为什么他在电梯里从来没有遇到过邻居?
裴映换好拖鞋,走过来,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上:“想你。”
他看得出,现在这版,方理也挺满意。
她指了指床头桌的那捧绿光玫瑰,“我第一次在家里见到这个花,就是小映买的。”
为什么他讲笑话别人不笑。
“想象替代了现实,我相信这也是我弟弟看到《斐然》后开始迷你的原因。”
裴映看向他,他也观察着裴映。
真动人,安如玫在帮裴映打掩护。
“阿姨你好,”施斐然尽可能笑得真诚,“我叫施斐然。”
他打开柜门,注视金渐层:“我是鹅。”
他停下脚步,转回来。
“他叔叔就是嘴硬,心特别好,回来之后,害怕也帮着照顾,他对小映也好,供小映出国……”
将车开向小区地库的路上,无意间发现小区路边的树上长出一个结,他降下车窗仔细去看,发现那是这棵树发出的第一条枝丫。
“恰恰相反。”方理说,“小哲那孩子很任性,我相信他肯定给你造成了麻烦,如果可以,请让我用这个项目弥补你的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抬手拨开裴映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慢语速重复:“你只要看她一眼,就算出轨。”
裴映掀开被子,静静地注视他。
拨通号码:“帮我干个活,跟踪,还是上次那个人。”
金渐层吐了吐舌头,不但不买账他的笑话,转头绕着装虫子的玻璃缸跃跃欲试,管他要虫吃。
施斐然坐在病床旁边,听不安如玫滔滔不绝地说话。
方理让他太糟心了。
吃完晚饭,施斐然打开电脑处理工作,裴映在对面书桌看一本荷兰语的书。
梁佳莉也有一副漂亮的躯壳。
“你只要看她一眼,就算出轨!”施斐然吼起来,自己都把自己吓一跳。
家里只有金渐层。
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脱掉皮鞋,施斐然直接躺在地板上。
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骤然钻进施斐然的鼻腔。
小丝巾上印满一朵朵绿色的玫瑰花。
安如玫打开话匣,开始跟他说裴映小时候的事,说到高兴,还一把抓住他的手。
裴映九岁那年双亲去世,是被叔叔婶婶接走抚养的。
宝马车主立即点头哈腰笑起来:“那可太不好意思了……”
因为照顾不了了。
他给了裴映时间,但裴映没有追上来。
施斐然旋开瓶盖,喝了一口润喉,看向病床上的安如玫,用不经意的语气问:“对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们突然和裴映不联系了?”
施斐然坐在凳子上,又陪安如玫聊了一阵儿,才借口公司有事,离开这间病房。
“他用超现实主义风格校对现实,使我对原本ok的东西产生厌恶,满心只想去摸一摸画中树上结出的海豚。”方理说。
他为自己的躯壳狂妄,为自己的灵魂自卑。
“我是裴映的朋友。空手来看见您,真不好意思,您喜欢什么水果?”施斐然掏出手机,打算得到答案后立即叫秘书送个果篮来。
熄了火,施斐然坐在车里不想上楼。
“不用你赔。”他看了看宝马车主。
眼泪唰地流下来。
医院停车场里的车停得乱七八糟。
“斐然。”裴映唤他。
施斐然脑袋“滋”一声响起耳鸣。
“对啊,”安如玫还在笑,伸手抚了抚系头发的丝巾,脸上闪过一抹羞赧,“我最喜欢绿光玫瑰……”
他转身拎起门口的蜥蜴爬架,开门进屋,一把关上门。
裴映知道他哮喘,所以不使任何有香味的产品。他们同居之后,就连裴映喜欢的那款古龙水味道也不见了。
所以才把金渐层还给他。
似乎有不知名的絮状物一点点爬到气管,堵塞住他的呼吸。
他话音没落,肩膀忽然被裴映两只手抓住,整个人摔在冰箱上。
方理:“那幅画已经被国外美术馆收藏,他吵着要,我后来只能找了一位画师,临摹了一张赝品。”
他努力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去想,但直觉总是霸道地压制住理性。
“裴老师马上就回来了,”胡奉妩笑眼弯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玫瑰往身后藏,“这肯定是裴老师送施先生的花!先让你看见就没有惊喜了……”
可能是他盯的有些久,裴映问:“怎么了?”
他揣着疑惑的心思走进家门,金渐层从玻璃柜里的掩体房里钻出来。
“裴映不在?”他开口。
“不喜欢?”
破坏别人家庭的反派。
避孕套用没了,忘记买新的。
但梁佳莉的躯壳里装着一个无聊又令人讨厌的灵魂。
润滑剂没有收起来,还在枕下。
施斐然随口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没见着方理多担心。
他的脑子浑浑噩噩,他细细咀嚼着虾肉,连恶心感都变得不怎么鲜明。
他曾经的心理医生,唯一一个让他有过诉说欲望的心理医生。
他观察到,裴映只用不到一秒的时间便收敛好所有情绪,走到床头,用新的绿光玫瑰替换下已经打蔫的那捧。
“没想到他有朋友,小映那孩子独来独往,从小就是……”
徐涵。
裴映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将那捧绿光玫瑰忘在工作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能是裴映买时没看好尺寸,这个爬架对身长65厘米的金渐层来说太小,而且和玻璃柜里的其他东西不搭。
——没有那捧绿光玫瑰。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梁佳莉打来电话,喊他过去吃饭。
“等一下。”施斐然喊住宝马车主,等着对方转过头,他说,“我是鹅。”
后来裴映和养父母也断了联系。施斐然知道其中肯定发生过不愉快,但这是裴映的隐私,裴映不提,他没必要非得扒开看一看。
床柱“吱嘎”作响。
倒车镜里是一辆改装后的宝马。
方理:“莫琳知道你会拒绝掉这个项目吗?”
“谢谢,”施斐然上前两步,拉开凳子,坐在安如玫床边,“您也是这间医院所有病人里最好看的。”
裴映伸出手,感应灵敏的电梯门即刻重新各自向两侧收回。
“裴老师,”施斐然说,“我路过你的工作室,可是我只有十分钟,我又很饿。”
那捧绿光玫瑰在哪儿?
它原来待的玻璃缸现在用来饲养“食物”。施斐然买来许多五颜六色的肥虫,天天喂着,时不时挑几条最肥的给金渐层当零食。
安如玫。
方理笑了:“莫琳以前说过差不多的话,她跟我生气时会吼着说这世上没有男人不喜欢她。”
施斐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缓慢地抬起手,覆在裴映后脑。
不知情的只有安如玫。
裴映的头发上没有任何香味。
他听到头疼,推开车门下车。
施斐然别开头:“去洗澡。”
裴映沉默地进屋,朝他伸出手,要拽他起来。
为什么他也不想笑,还有点难过。
他转过身,打算离开病房。
“她快死了,”裴映慢慢垂下眼,“她让我帮他签放弃治疗同意书……”
他回头看了眼方理。
电梯里的女人吓了一跳,完全忘记走出来,一直到两边电梯门开始关闭。
施斐然微微抬手,示意对方往下说。
胡奉妩转过身,怀里抱着一捧绿光玫瑰。
裴映看着镜子,一边抹掉流经脸颊的眼泪,一边说道:“我带两个蜗牛面包下去找你,我们坐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吃快一点。”
就像裴映画的那幅《斐然》,裴映对他一见钟情,不过是对这副躯壳的肯定。
看了它一会儿,才把车开去地下车库。
他记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
第二天他没去公司。
“阿姨,我其实不是裴映的普通朋友……”
裴映今天回家比平时晚。
明显是谎言,却让安如玫笑了好半天。
奇怪。
安如玫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但十分疲惫,两边嘴角往下耷,可能是被病痛折磨成了这样。
裴映沉默着转过身,走到冰箱旁,拉开冰箱门。
安如玫将长袖向下拽了拽,盖住那半截胶带,脸上堆出笑:“不严重的。”
小伙子看上去并不相信他是鹅,可能以为他是什么特殊品种的神经病,急急忙忙回去坐上宝马车,倒车走了。
安如玫。
施斐然放轻脚步,走到床尾,看挂在上面的患者信息牌。
那则公益广告的策划案被他否了十来个,最近才开始拍摄。
安如玫低头捂着嘴笑,露出脑后绑头发的丝巾。
梁佳莉觉得海鲜是好东西,扔掉可惜,总是选择性地忘记他讨厌海鲜。
“没事,我假装没看见。”他朝胡奉妩笑,“别告诉裴映我来找过他。”
二楼只有他的工作室。
“从小吗?”施斐然接道。
他没有碰裴映的手,自己撑着地板站起来。
施斐然帮工作人员收道具,方理凑过来跟他搭话:“绿洲站开业,我去了。”
他随手打开车载收音机,地库里没有网络,他只能听见无信号的雪花声沙沙作响。
“想吃什么,我给你煮。”裴映说。
在某间单人病房里,一眼便看到了那捧绿光玫瑰。
方理:“和每一个你见到的人调情?”
安如玫躲开他的视线,垂眼注视着被单,语速也快起来:“就是误会,而且小映长大了嘛,他小时候就冷冰冰的不会讲话,他叔叔也是……闹了点误会。”
“没有不联系……”
“什么病?”他问。
他去了。
这一点才真真切切割出施斐然心脏的血。
小伙儿不知道奔驰车和奔驰车之间也有不同。
绿光玫瑰。
比如此刻,裴映注视着他——裴映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他伤害安如玫吗?
方理:“我不喜欢他的风格。”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洗手。
施斐然看了眼裴映,重复安如玫反复念叨的词:“真的是误会?”
“安如玫看起来很普通。”施斐然评价道,“过于普通。”
话刚说完,病房门被推开。
“对不起,弄疼你了?”裴映没有放开,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将头贴过来挨在他肩头,“对不起,对不起……”
她往后退了一步,想回到电梯里,但电梯门已经在她身后关闭,转眼间上升去了25层。
从梁佳莉那儿回到桃源里,天已经黑透了。
施斐然抬起手,抚摸裴映的后背。
施斐然呼出一口气,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方理这句话惹的他有点恼火。
“是误会的,误会。”安如玫抢先接话。
施斐然笑了笑,站起来系上西装风度扣,视线扫过裴映,直勾勾落在安如玫身上:“我是每天晚上跟他上床的人。”
“不用麻烦了,我没有食欲。”安如玫说。
裴映回到写字楼,无意间抬眼,发现电梯停在二楼。
裴映出门扔掉打蔫的花束,然后重新返回病房,还给他买了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
他决定如裴映所愿。
“你赔不起。”施斐然言简意赅。
他朝裴映伸出双手,裴映走过来抱他。
“你过来看婶婶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裴映说。
或者说,徐涵说的没错。
“我弟弟想要一幅画。”方理说。
绿色还很淡,路灯悄悄地照着它。
车主年纪不大,一身名牌,副驾上还坐着一个打扮得像粉鸵鸟的美女。
施斐然放下手头东西,面对着方理站直,想听方理怎么说。
施斐然走过来,伸手关上冰箱门:“她是技术特别好吗?她叫床声大吗?干她爽吗……”
“哪间医院?”裴映问。
与此同时,他听见身后椅子作响,方理站了起来。
施斐然眯起眼睛:“不是这么理解的。是你对我有兴趣,才会觉得我在跟你调情。”
零点。
施斐然想了想,道:“裴映离开医院再告诉我一声。”
“我办公室还有我男朋友做的三明治没吃,我想我还是拒绝天上掉的馅饼。”施斐然道。
病床上的女人正在睡觉。
“施先生,他去了中心医院。”侦探向他汇报裴映的行踪。
“你叔叔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时是什么反应?”他追问。
施斐然抬手腕看表。
裴映放下爬架,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施斐然恍然意识到什么,心脏倏地跳快。
电梯里的安如玫也被载回二层。
坐上车,习惯性地用拇指在方向盘皮套上揩印子。
又是一桌子施鸿吃剩下的海鲜。
施斐然没有抽回手,他稍微感觉到一点点温暖,尽管安如玫的手很凉。
他们太了解彼此,一个眼神就能交换许多信息。
购物广场下个月一号试营业。
可能因为他看表勤了些,安如玫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事啊?有事你就去忙,不用一直在这里陪我。”
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