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禁欲系爸爸(6)(2/5)
黎星手上拎着水桶,脸上交织着愤怒和屈辱。
“爸”
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要做离家出走这麽幼稚的事,黎星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可是笑过之後,身体某一部分却又开始隐隐作痛,一点点酸楚就像咖啡的苦味一样,从舌尖蔓延到了全身。
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家夥比较好打发吧,黎星有些自嘲的想。
黎星忍不住笑了一下,每次看到这张单纯的面孔,心底就觉得温暖。虽然知道他也是因为上次的事来找自己的,却没有像面对大儿子一样有立刻逃开的心思。
黎秦风眼睛红了,他像豹子一样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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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还是黎秦云占了上风,把弟弟制住,可当面对着那从红肿的眼缝里透出的倔强目光时,理智突然闯进了脑海,高高扬起的手臂凝住了。
圈定了两处还算合意的招租广告,黎星合上了报纸,他打算下班後再去看房。看看表,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当初选择这家酒店暂住也是因为离上班地点较近,步行十分锺就能过去,所以现在还不用着急。
黎星很快就开始後悔自己的一时心软。
身边带这个智商突然掉到零度以下的家夥,黎星着实觉得有些丢脸,步伐不自觉地加速,即使这样,还是隐约能听见身後传来的窃语声。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在这间办公室办公的,只有他和赵亚两个人,赵亚今天被他派去客户那里取资料,其他同事没有公事也很少会上这儿来,把这个大包袱晾在这里,任其自然风干应该没什麽问题。黎星简单地交待了黎秦风几句。就一个人钻进了裱画室,虽然黎秦风依然执意要跟,这次却被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
可是这种安心的感觉也只维持了一会儿而已,烦乱的心绪一旦沈淀下来,理智便开始回笼,他越发为自己没有坚定的拒绝小儿子而懊恼不已,自己还居无定所,怎麽安顿他?更何况,小风很明显还没死心,带在身边的话只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那句话之所以那麽伤人,就因为他明白,虽然黎秦云这话时是在气头上,可那句话却是真实的。
“爸~~”
还以为会比较好打发,没想到却是块超强粘力胶。
“够了”
黎秦云一怔,眼前的人目光里没有愤怒和惧怕,只有讥刺,嘲讽和一点点漠然。
虽然对他们来说,那套房子不值什麽,可毕竟是自己用多年的工资供下来的,留给他们就当是个纪念好了。
他喃喃的说。
“我没忘这招用来对付现在的你正好合适,现在的你是个混蛋”黎秦风喘着粗气,用膝盖顶了过去。
在酒店已经住了快一个礼拜了,虽然方便,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和儿子们再住在一块也已经是不可能了。虽然黎家在本城拥有各式别墅,他们不愁没地方住,可黎星说不出让儿子们搬出自己的房子那种话。
在博物馆门口,却意外的碰见了蹲在楼梯口的黎秦风。
这是一场荒谬的闹剧,现在,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周围的人都纷纷绕路,偏偏主角还浑然不觉,犹自焦急地东张西望,那表情,就像高利贷债主在找欠债的。
黎星把目光抽回来,望着餐桌上的几个奶黄包皱了皱眉头,虽然看上去很漂亮,实际上却难吃的要死,这家酒店的配赠早餐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大儿子的一句句话,就像一个个耳光甩在脸上,又重又狠,黎星被打得发晕,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两个儿子扭打起来,也没想再去拉开他们。
他并不是想逃避,只是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不知道和这个儿子还有什麽可说的。
“喜欢?这种虚伪懦弱又无耻的家夥,除了这些,你还喜欢他什麽?”
“哼你别忘了这招是谁教你的。”黎秦云右肘卡住黎秦风的手臂,化解了对方的一道重击:“你居然用来对付我?”
黎星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这麽冷,怎麽不多穿件衣服。”
黎星突然微觉鼻酸,小风也许没有做错过什麽,可是
体贴的话让黎秦风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他咧嘴笑了起来:“我一点也不冷。”
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黎秦云这才回想起了刚才自己怒火填膺时说了什麽做了什麽,他脸色青青白白的转换不定,手不自觉地松了。
这个弟弟,他原本是想保护一辈子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果然,黎秦风的目光移了过来,看见他,脸色顿时一喜,站起身,就像要冲过来似的。随即好像又想起了什麽,脚步顿在原地,神色黯淡了下来,。
黎星凝视着他:“回去吧”
空气里仿佛只剩下三人的粗喘声,黎星滞立了片刻,然後转身走向门口,不再看两人一眼。
车门开了,颀长的身影从里面出来,隔着街道,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黎秦云张张嘴正要说什麽,黎星却别过了头,加快了脚步,把对方甩在了後面。
突如其来的冰水,把室内沸腾的怒气瞬时冲散。黎秦风甩着头抖着水,一时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黎秦云抹去脸上的水滴,愕然地瞪着对面。
大儿子的无言等待也好,小儿子的刻意讨好也罢,除了带给他越来越大的压力以外没有其它。这些日子以来,似乎只有这个地方才能让他略略放松一些。
“砰”的一声,身後的门关住了一室混乱。
黎秦云大笑起来,把黎星推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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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恳求,有点委屈,是黎秦风的声音。
虽然天气已经不能说是凉,而应该称为冷了,他身上还是一件短袖恤,下边是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球鞋,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就算是蹲着,高大的体形还是非常引人瞩目,加上脸上的墨镜和嘴角未褪的青紫,颇有些大型凶猛动物的感觉。
一大桶水混合着冰块倒在两人身上。
他神情里有种舍弃的决然,两个儿子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这是第几天了?
背靠在裱画室的门上,工作间那种特有的熟悉气味钻进鼻孔,安静的空旷让黎星解脱般松了口气。
褪下衬衫,镜子里,白皙皮肤上那些青紫的斑痕是如此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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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年轻了,不再热衷於那些伤害後弥补,弥补後再原谅的老戏码。有些事,即使不道歉也可以原谅,有些事,就算说无数次对不起,也无法释怀。
“哗啦”
没有回头,他终於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地板上,两兄弟像野兽一样扭打在一起。黎秦风身材高壮些,力气也比哥哥大,还拼着一股愣劲,可黎秦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到大,没人比他更清楚黎秦风的弱点。
无奈之下,他只得点了杯咖啡填胃,边喝边翻阅着手中的报纸,在租房广告中寻觅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这个大块头的小儿子,以前在自己的工作地点属於几乎绝迹的物种,这次突然现身,自然接收到了不少同事好奇的目光。一路走来,那条大尾巴兴奋异常地在身边串来串去,就差没有发出击打地面的“啪啪”声了。黏他黏的死紧,不停地问东问西也就罢了。还一点神经都没有地冲着迎面而来的人就打招呼,也不管认不认识对方,热情洋溢地弄得别人一脸恐惧。
大多数店铺还关着门,只有街道另一边的几家花店早早就开了铺子,洁白、嫩黄、鲜红各色鲜花还带着露水,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来的绿色植物,都被很整齐的摆放在花店门口,似乎是这条灰黯街道上唯一的亮色。
不再理会两个儿子的反应,黎星走向门口,手刚探到门把,身後传来一声低唤。
明明是甜蜜的印记,转眼就能变成耻辱的证据。
“我不准你走。”黎秦云起身追过去。一把搭住黎星的肩头。
“与你无关。”
“学校我请假了。”
清晨,城市的天空像一件沾满灰尘的蓝袍子,看上去脏兮兮的,昨晚一夜的雨水都没有把它洗干净。
每天守在这里又有什麽意义呢?他很想跟黎秦云这麽说,可他也知道,大儿子不会听,他也不理解。他和他之间的思考回路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相交的一天。
上班快误点了,黎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说什麽,他一迈腿,後面那条大尾巴就自动跟了过来。
街道右边的一条岔路是通往博物馆的必经之道,拐角处,黎星脚步慢了下来,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宝马车。
“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都是你们的父亲,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其他的关系。”
“你去哪里?”黎秦云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黎星的眼神掠过鼻青脸肿的儿子们,挺直了脊背。
黎星毫不客气地摔开他的手。力道之大,居然让他踉跄後退了一步,黎秦云这才惊觉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散了架似的疼痛。
“你还想怎麽样?”黎星扭过头,朝他冷冷一笑:“像我这种虚伪懦弱又无耻的家夥你还没玩够?”
他把水桶掼在地上,用一种克制的声音冷冷的说:“你们两个给我冷静一下”
眼前的人好陌生,黎星不是这样的,他过去从没有用这种表情,这种态度说过话。
他捂着眼睛,无声笑了起来。
“那就去学校。”
“对不起,小风”
街角,褐色的水洼反折着没有温度的阳光,各式各样的行人从它旁边匆匆掠过,无人理会它即将消失。
手足虚软地呆了半天,他才把身体慢慢撑起来,游魂般走进房间。
黎星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几步,背脊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黎秦风目光闪动着委屈:“我不回去,哥把我赶出来了,这几天我都是在同学家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