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狼心狗肺(2/2)

    程寅指尖盘绕着绢凉的发丝，沉吟不语。

    何渠唾了一口血沫，“你下手够阴的啊。”

    忧姬喉间哀婉呻吟，五根纤纤玉指揪住了他的衣袍。

    程寅一派的云淡风轻，不见丝毫忧色，只漫声道:“很严重？”

    淫贼嘴角微勾，正欲补上一刀，何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用的，忧姬与国师情投意合，早非处子。”

    何渠温温和和的笑着，“夫人说笑了，我之性命全系于夫人一身，岂能袖手旁观？”

    胸口处有个快要成型的神秘符文，只待再破一个黄花闺女的身子，神功就可大成。现在可好，被何渠一爪子下去随随便便的就给挠毁了。

    辰时，程寅总算带了人过来。

    程寅说:“你回去吧。”

    觅儿跪在地上，既畏惧，又有一股压制不住的愤慨，“我家小姐是为了救夫人才受得伤，危在旦夕，求国师请大夫为其诊治！”

    何渠口中“啧啧”两声，捂着腹部的伤口往回走，血溢出指缝，洒了一路。

    “是。”

    江洺安静的伏首，视线追逐程寅的脚步，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语毕，翻墙奔逃。

    觅儿被两个奴婢推搡着出了房门，天色将明，是清澈好看的蓝色。

    回了房间正碰见因为找不到她焦头烂额的觅儿，来不得多说什么，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爬到床上，总算能安心的闭眼。

    淫贼如遭重创，勃然大怒的用匕首捅向她腹部。

    “那你回秉皇帝，待她养好了身体，再与箫世子行婚嫁之事不迟。”

    何渠喉头一甜，险些吐出一口老血，亏得咽的及时。

    忧姬身子尚且软弱无力，精神倒是很不错，一双精光湛然的眼睛恶狠狠的射向她，“你不该巴不得我死吗？说吧，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江洺担心忧姬的安危，放不开手脚，只能被淫贼牵着鼻子走。长剑很快被打飞，折断了的剑头拐了个弯，回射进了他的肩胛骨。

    淫贼对程寅的气息极为敏感，当下便有所察觉，瞪了一眼何渠恨声道:“下回再来找你算账。”

    何渠双目紧闭，双手置于腹部，是安详的模样。嘴角却溢出一丝血痕，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想不到别的法子，只能去求程寅。

    程寅正在喝茶，许是刚沏的茶有些烫手，他哆嗦了一下，茶盏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觅儿急道:“可小姐等不了了，夫人的命金贵，我家小姐的命就下贱吗？”

    “到底谁下手阴？”淫贼气道。

    觅儿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药汁，还欲再行争辩。

    何渠默默念道:“逃跑的功夫倒十分精湛。”

    那一路的血脚印红的刺眼，觅儿慌慌张张的去请大夫，结果得知忧姬以心神受刺激为由，把所有的御医都留在了她的屋里。

    御医把完脉，又查看了伤势，面露难色，“圣女伤得太重，又拖了一晚上，更是伤入五脏，恐怕随时可能丧命。”

    觅儿踉踉跄跄的扶着门廊边的柱子跪倒在地，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

    淫贼元气大伤，何渠不怕他再动手，支着祭台笑吟吟的道。

    “我方才为她诊脉，湿邪已深入骨髓。现在虽然不显，可以后每逢阴雨霉湿天气，全身关节都会疼痛难忍。最怕的是胞宫受寒，寒凝血瘀，进而影响到子嗣。”

    “你这小毛贼学艺不精啊，想来是刚出道没几天，还是再回去磨炼个几十年再来祸害人妻吧。”

    院门被股巨力轰开，程寅几乎是瞬间便到了近前。他紧张的凝视着忧姬，后者适时的凄然一笑，晕了过去。

    江洺脱下外衣盖住忧姬的身体，有些手足无措的扶她坐起，哑声道:“夫夫人，您还好吗？”

    她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银牙，在淫贼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撕开了他的衣襟。

    为首的御医也看得清这两人在程寅心中孰轻孰重，当下回道:“夫人之伤不在表面，还需与众位御医探讨一二，再开药方。”

    “！”她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

    江洺早在程寅进门的那一刻松开了环抱忧姬的胳膊，捂着肩胛骨的伤口跪倒在地，“属下护卫夫人不周，请主上责罚。”

    何渠的伤已非御医能治得了的，觅儿送走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前，他站在门口，神色间颇多犹豫，最后还是张口问道:“圣女不久前是否受过水刑？”

    淫贼受惊不小，猛然回身，大掌含着澎湃的力量重重地击打在何渠胸口。

    十几位御医退到外室，其中一位看不过眼，经过觅儿身边时暗暗劝道:“再等等吧。”

    觅儿愣了愣，回想起昨天乍见何渠她惨白的脸色，“我不知。”

    程寅一语不发的抱起忧姬，利落的离开了这所院子，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旁人一个。

    程寅心头传来一阵异样，他停了饮酒的动作，看向国师府所处的方位，在三位同僚诧异的挽留声中离席而去，顷刻之间就进了府门。

    程寅坐在床头，忧姬躺在他膝上，黑发如泼墨一般倾泻，他经不住用手去碰，好一副温情脉脉的画卷。

    程寅微微点头，“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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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姬大怒，夺过婢女手中的药碗掷向她，喘着气道:“哪里来的贱婢！主子们的事轮得到你碎嘴吗？”

    程寅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人的事情，“忧姬伤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