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么?(两章合一 4000+)(2/2)
嘉允重重地踢他一下,“你知道什么呀,就好啊好的。”
“嘉允,”与一片无声的沉窒间,他艰涩地开口问:“生日快乐么?”
“喝嘛。”
计许愣一下,呆呆看着她:“我不饿……”
计许去碰她的手,被她躲开。
那么多盏,唯独没有属于她的。
半晌,她捧着可乐送到他唇边。
计许将她送到千禾家门口,分别前,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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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袋子里拎的什么?”
从这里走回去不过三分钟的路程。
计许低头,瞧见那塑料吸管被她咬得满是牙印,沾着湿莹莹的液体,只剩一条扁隙。他一个不留神,就被嘉允捏着吸管戳进唇缝间。
可脚却一下下地往他小腿上踢。
嘉允愣一下,旋即低下头,不自在地摸了摸额角,淡淡地解释:“在家和我哥打架不小心磕到的,没事……”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过节的跑来这里给人添堵。
“不知道你还说好?”
计许面色不变,声音也淡:“没错,我脑子有问题。”
陡然间无休止的愧疚淹没了她,风吹动她的衣角,寒意一贯而入。心底涌出一股尖锐酸涩的痛楚。
“你要等我……你欠着我的,要记得……”
他讷讷挠下头,又说:“……我不知道。”
嘉允忽然往回跑,一颗心酸胀得快要溢出血来。可庭前却空荡无人,只剩路灯投射下的一片昏幽灯火。
计许点头,毫不遮掩自己的固执,“是,我就为了这个事来的。”
“嘉允。”他忽地出声唤她,对面的人抬起头,淡淡地应一声。
她在七江路住了那么多年,却没有人知道。
嘉允一脚踩上去,咔嚓一声,心也跟着痛起来。
她是瘦了许多,眼下乌青也有些严重。娇白的两颊微凹了些,下颌线收得愈发紧致,隻两个月,她脸上曾残留的幼嫩婴儿肥就已经全然消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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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允轻声嗯一下,又说:“我现在住在大舅家。”
她恨计许,恨他不知好歹地戳破她,恨他总是一副理所应当的呆模样。
“谁管你饿不饿,不吃我就扔掉啦。”她有些负气似的撇过脸,低头咬住吸管。
计许没有再说话了,可那直白的目光灼得人心尖发烫。
计许忽然觉得胸腔被呼啸刺骨的寒风灌入,痛楚混搅着血肉模糊的心,沉重得让他喘不上来气。
抬起头,风刮过泪迹,刺醒了她。
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在寒风中瑟颤着,“我来,是因为欠你一顿麦当劳。我欠你的,我都记着。”
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就连昏朦的火光映在她脸上都久久未曾发觉。
旧梦里的少年乍然折返,走了那么远的路,等了那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来问她一句:生日快乐么。
下章某人要把欠的东西都补上
嘉允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庭院里走。
再仔细看,才发现是一个用柚子皮做好的小兔月灯,皮身挖了几个小孔,两侧用麻绳串起,勾着根木棍。
“……”
少年一窘,低着头没吭声。
嘉允小口进食,唇角沾了些汉堡里的沙拉酱。
为什么她永远在失去。
寒风来晚,卷落梧桐枝头的一片枯叶。
“今天不行……你欠着。”
霎时之间,从心底涌升起一阵不可抑止的酸涩,眼前渐渐模糊。
他嗯一声,喝了一口。
“好。”
“这东西能用么?”
眼前的画面破成一片片斑驳的碎影,昏黯月色的掩蔽下,嘉允终于失声哭了出来。
“能,一会儿送你回去可以点上。”
少年的气息随着秋夜凉风杳然而逝。
他知道,她过得不好。
嘉允蹲在一片残败落叶中,听见耳畔风吹簌簌,她忽然回想起什么。
那么多年的隐忍和那么多莫名的酸楚,终于化成泪水滴落下来。
为什么她永远都在把想要的人推开。
芸芸众生间,只有他,在意自己过得好不好。
这么多天的憋闷隐忍终于似洪水泄闸般涌出了心头,而她自回家后一直竭力维持的幸福假象终于破碎成一地。
计许没回话,拾起脚下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柚子。
那笑容看得计许心神一荡,竟暗暗期待着被她下一次踢中。
生日快乐么?
计许提着一盏小兔月灯,身影浸在融融润亮的月色下。
嘉允觉得新奇,挑在手里反覆看。
“嘉允。”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我的vpn真的有大毛病,登了一天才上来。(听说吃了珠珠就能畅通无阻,是真的么?)
她不爱吃普通的薯条,喜欢咬着吸管喝可乐。
她静静望着他,内心莫名感到被安抚住。
少年垂下眼,遮敛起笑意,他吃东西的时候更安静,大口进食,削瘦的两腮被食物塞满,颌骨轻动,吞咽时喉结上下滚动。
笑容浅浅地浮在双眸间,像是强撑着欢愉同他见面。
回去的路上,计许用火柴点燃小兔月灯,烛芯被风吹得来回摇曳,走到一半,火光被风吹熄。
“您的餐好了,请慢用。”
她讨厌梧桐,恶心梧桐树上那种枯菜叶和雨后灰土的味道,初春梧桐飘絮,她过敏时全身起满红斑。
在眼泪即将失控的前一秒,嘉允转移了话题,“那你呢?你过得好么?来这里就是为了请我吃一餐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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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
收银台小妹端来一份餐点,置于台面,计许接过,二人找了处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并没有想到会在生日的这一天,得到一个打着问号的生日祝福。
她每样东西都隻吃一小半,便将餐盘往前一推,语气有些横:“帮我解决。”
蜜沁到心底。
用餐时很安静,可脚下却翘着没规矩地乱晃,好几次踢到计许的小腿胫骨,也不道歉,隻抬起眼朝他笑。
迷迷恍恍的灯光落在她的发旋上,额角剪了细细碎碎的绒发下来,却没能彻底遮覆住那一道醒目的疤痕。
喉间像是被铁石堵住一块,咽不下也吐不出,涩苦的滋味渐渐漫向四肢百骸。
庭前灯火温柔,融杂在秋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