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到宁府(7/8)
听了云希的话,秦太傅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坐在云希身旁的慕离,又看看站在那里一脸错愕的苏陌。也不觉尴尬的说道:“我来看看我们学院的学生应该不奇怪吧。还有,世子既然带走我的学生,就得确保她的安全,不然早点给我送回来。”
“什么袭击?你受伤了吗小希?”王淑英听了秦太傅的话一脸担心的问道。
秦太傅这才看到王淑英,“这位是。。。?”
“我外祖母。”
王淑英不明所以的问道:“这位是。。。?”
“朋友。”云希说的很平常,似乎两个人很熟的样子。
“他刚刚说你受伤了,你伤了哪里啊?”王淑英也不在意云希怎么会有年龄这么大的朋友,而是担心起云希。
秦太傅心想坏了,他该不会说了不该说的吧?然后看着一桌子饭菜,“你们继续吃,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云希的外祖母慢慢吃,改日我再来看你。”说完一溜烟的走掉了。
云希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外祖母解释道:“他年龄大了,喜欢大惊小怪,只是一点小擦伤,他夸张了。”
说完看了眼有些震惊的苏陌和小雨,淡定的说道:“吃饭。”
慕离一直很平静,虽然他没想到一向沉稳刻板的秦太傅,竟然能为了云希如此,但是想想他能为了云希破例,这也不奇怪。
王淑英一向信任云希,也就没多问,但是还是掩饰不住一脸的担忧。
慕离看出王淑英的担忧,开口说道:“外祖母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她。你多吃点。”顺便还给王淑英夹了些菜。
王淑英欣慰的点点头,终于也有人能保护云希了,心里高兴。
大家又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就像刚才什么都发生过一样。
苏陌吃了一圈,感叹道:“云希,你们家这菜比第一酒楼做的都好吃,这菜是谁做的?”
“刚刚走了。”云希不紧不慢的回道。
“你是说刚才那个胖子?那是你们家厨师?”苏陌继续问道。
“那个啊,也是小希的朋友,隔三差五的就来给我们做饭吃。”王淑英说道。
“你还有这样的朋友?这要是也开个酒楼估计第一酒楼就没生意做喽。这人厨艺不错,他不会是去第一酒楼偷偷学人家的吧?”
小雨看着苏陌夸张的样子,不禁好笑,要是他们知道现在他们吃的才是第一酒楼真正的主厨做的菜,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平常人去第一酒楼,吃的都是五福的那些徒弟做的,和五福比起来还差得远。
就连慕离也觉得这些菜色虽然和第一酒楼一样,但是味道却胜出很多。不过要说到朋友二字,慕离总觉得刚才那人,对云希倒是多了些恭敬之意。
苏陌几乎是每个菜都吃了,就是迟迟没有对中间那个大盆子里的东西下手。刚才看云希将上面红呼呼的一层辣椒盛到一个碗里,看着好像就很辣。他和世子都不太能吃辣。
不过见云希和小雨都吃的很香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这道菜到底叫什么,有那么好吃吗?”
“云姐姐说这叫水煮鱼。苏大哥,你尝尝,保准你吃了之后就停不下来。”小雨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说。
苏陌疑惑的说道:“真的?”
小雨快速的点了点头。
苏陌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夹了一筷子鱼肉。入口爽滑细嫩,非常新鲜,微麻微辣,但是又很香,果然很好吃。
苏陌吃完还不忘让世子也尝尝,“好吃,好吃,你也尝尝。”
慕离没理会他,只是看了眼不停抽搭着鼻涕的云希说道:“辣的少吃点,伤胃。”
王淑英看的出来,坐在云希身旁的这个慕公子对云希的心思。怎么说她也是过来人了。
“慕公子,多吃些。”王淑英笑呵呵的看着慕离一脸慈爱的说道,然后又对云希说:“别光顾着自己吃,给慕公子夹菜啊。”
“哦,对了,小雨去拿些酒来,招呼客人怎么能没有酒呢。”王淑英想着年轻人喝些酒或许能加速促进感情。想着自己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
云希奇怪的看着外祖母,平日外祖母都不喜她喝酒,说对身子不好,她就是想喝都是偷着喝的。
“你这丫头看我干什么,夹菜,给慕公子夹菜啊。”王淑英催促着云希。
云希看外祖母热切的样子,“哦”了一声,然后顺手夹了块鱼肉放进慕离的碗里。
慕离的手一顿,就连苏陌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想着云希怕是不知道,世子从来不吃别人用过的筷子给他夹的东西,怎么说呢,有点小洁癖。
正想着,就见慕离夹起碗里那块鱼放进了嘴里,咀嚼的同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苏陌长大了嘴巴,觉得自己眼花了,世子竟然吃了云希给他夹的鱼。
“嗯,味道不错。”慕离吃完还夸了一句,“虽然有些辣,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紧接着慕离加了一道不辣的菜放进云希的碗里。
苏陌见状,颤颤巍巍的夹了一筷子菜送到慕离面前,只见慕离瞥了一眼,冷漠的说道:“自己吃。”
苏陌将筷子收回,果断将菜塞进自己嘴里,果然世子只对云希是特别的。
看着苏陌吃瘪的样子,王淑英和小雨忍不住乐出了声。
小雨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只是云希刚拿起杯子,就被人将酒杯一把夺走。
“喝酒伤身,你多吃菜。你的我替你喝了。”慕离很自然的说道。
云希看着酒被拿走了,突然觉得这菜吃的索然无味了。感觉世子今日和她外婆一样。
王淑英满意的看着慕离,拿起酒杯:“慕公子说的对,女孩子就该少喝点酒。来,老身敬二位一杯,以后还希望你们多照顾云希。”
“那是自然,外祖母放心。”苏陌拿起酒杯爽快的答应着,他已经将云希和小雨当做自己人了,自然会多加照拂。
慕离也拿起了酒杯,正准备喝的时候,云希对着王淑英说了一句:“喝酒伤身。”示意她不能喝。然后看向慕离一挑眉说道:“不然这杯你也喝了。”
慕离心中好笑,觉得云希现在这记仇的模样倒是变得有几分可爱。
“好。”他二话不说将王淑英的酒杯也拿了过来,一连喝了三杯。
见慕离就这样爽快的喝了三杯,突然觉得逗他也挺无趣的,自己还是喝不到,便又自顾自的吃起了东西。
“等过一阵,请你喝进贡的好酒。”慕离突然说了一句。
云希听了,脸上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也不理会慕离继续吃东西。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倒真有一家人的感觉。
吃过饭,天色已经晚了,慕离和苏陌准备离开,云希将二人送到门口。
“云希,你这宅子也太冷清了,不然明天我送几个靠谱的下人过来吧。”苏陌关切的说道。
“人多吵,多谢了。”云希拒绝了苏陌的好意。
“那平日里你们怎么打理这么大个宅子。”苏陌不禁好奇的问道。
“苏公子不用担心,平时每日都有固定的人来打扫,云姐姐不喜欢人多吵闹,所以他们大多打扫完就可以离开了。”小雨解释说。
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慕离,看着云希问道:“伤可全好了?”
“差不多了。”
“那明日来府中,与我手谈几局。”慕离看似在征求意见,实则不容拒绝。
“哦。但我下的不好。”云希如实说道。
“所以要多练,记得准时。”
说完不容云希拒绝直接转身离开了。
回府的马车里,苏陌问道:“世子难不成想让云姑娘各个科目都拔得头筹?按理说,以云姑娘现在的实力,拿几个第一肯定没问题,何必还练棋艺。况且她刚才说了她棋下的不好,那肯定是不好。”苏陌觉得云希虽然很谜,但是说话都还是靠谱的。
慕离只是白了苏陌一眼,那意思就是难道她能得几个第一我不知道吗?“多嘴。”
苏陌立马闭了嘴,他说错什么了吗?想来想去,终于想到难不成世子只是找个理由让云姑娘来府里。也对,这才几天没见,世子就颠颠的自己上门了。
他倒也不奇怪世子这样的想法了,最近世子这样的反常举动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比世子还反常的就是秦太傅了,没想到那老头子那么关心云希。
苏陌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问慕离:“世子就一点不好奇云希和秦老头的关系吗?你看秦老头今天有多夸张。简直就是自己女儿被人袭击了一样。”
“她若想说自然会说,不然你肯定探不到究竟。”慕离不是不好奇,他更希望云希能自己告诉他们。
第二日,云希和以前一样,按时来到了世子府。
到了书房,慕离已经将棋局摆好,看见云希便朝她招了招手。小雨很自觉的去找苏陌了,有时苏陌会去学院教课,她就独自一个人练练武。
小雨一个人在空地上反复的练习着云希教她的格斗术,站在不远处的苍鹰倒是对小雨练的这套功夫很感兴趣,虽然看起来招式不多,却很实用,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到位。
看着看着,苍鹰忍不住上前请教。苍鹰平时很少和女人接触,显得十分木讷呆板,看着小雨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位大哥,你是府里的护卫吧,我们见过的,你有什么事儿吗?”小雨见苍鹰的嘴张了闭闭了张说不出话,便先开口了。
苍鹰见小雨模样可爱,扑朔着大眼睛看着他,他就莫名的更紧张了,本想努力的挤出点笑容,可是自己只感觉到脸皮再颤就是不知道怎么笑。
看着面前脸部抽搐的苍鹰,小雨突然想明白了,带着同情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了,这位大哥,你是哑巴?唉,别着急,有什么事儿,慢慢表达。”
苍鹰一口气憋在胸口,有点恼怒的转身离开了。
小雨觉得莫名其妙。
而书房里,云希应付着世子的棋局,慢慢的就感觉一股困意袭来。她昨天说的确实是事实,下棋她真的不行。
虽然说围棋是智者的游戏,但是云希从小好动,一直没有兴趣。况且有了脑机系统之后应付一个棋局根本无需自己动脑,没什么意思。
下着下着,云希拄着脑袋睡着了。慕离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叫醒她。他起身将她慢慢放倒在榻上,然后就离开了。
慕离来到院中,无忧将关于云希被袭那件事儿的调查结果一一向慕离汇报。慕离听了后皱了皱眉,没想到是她。
看来此事要费些手段了,毕竟有丞相这个保护伞,他一定会为自己的女儿出面的。或许他该问问云希自己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慕离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得到的这些消息,早在袭击当天云希就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只是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来对付那卢婉娇,她觉得对付一个女人比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麻烦多了,就先让她蹦跶一段时间。
慕离进到屋里,看着榻上的女人,他走上前去坐在塌边静静地盯着云希看。
刚刚下棋下得有些困意,云希不知不觉就迷糊着了,在慕离的身边她总是觉得很安心。虽能睡得着但也并不踏实。
这会儿听到有人走近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只是当看到那人是慕离时,眼中的警惕慢慢消散,变得柔和了些。
“查到是谁指使那些人袭击你的了。”
“哦。”云希没想到慕离竟然这么上心这件事儿,虽然查的慢了点,但是心里有些开心。
看着云希不太在意的样子,他又问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吗?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想如何处理?”
云希就这么看着慕离半晌,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句:“还不是世子的桃花太旺,害我被牵连。”
慕离一愣,她知道了?不过却也不稀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相信云希有这个能力。
只是女人这话说的,倒像是一个吃醋的小女人般,这是在怪他吗?可是那些自动送上门的烂桃花都不是他主动招惹的。
“你生气了?那些桃花都不是我想招惹的。”慕离的语气带着试探和小心。
看着慕离向她解释,云希后悔自己刚才怎么脱口而出那样的话,好像自己很在意世子的桃花。这可不像她平时能说出的话。
她在意吗?她其实也不清楚,或许是刚刚打盹脑袋还迷糊着吧,说了些胡话。
看着慕离就坐在塌边俯身盯着她看,云希起身,也不理会慕离直接出了书房。”今天先回去了,世子找别人下棋吧。”
看着云希离开的背影,慕离自言自语道:“果然是生气了?”但是心情却有点好。
云希叫上小雨离开了世子府,在街上闲逛起来。她们每日回家都会经过揽月楼,只是今日揽月楼的姑娘们手里拿的都是红色的丝帕。
云希对小雨说道:“你先回去,我去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回去。”
“嗯。”小雨应道。“那云姐姐你一个人小心点。”
云希穿过人群走进了小巷子,没多一会儿她已经出现在揽月楼的包间里。
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妖娆妩媚,身段丰满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身子摇曳,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魂魄的媚劲儿。
“你们出去吧。”云娘一挥手,将身后的丫鬟打发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女子立马收敛起那满身的妖娆劲儿,一脸严肃认真的对着包间里的人很恭敬的说道:“主上。”
“出什么要紧的事儿了。”云希的语气很淡定。
“神医出现了。”女子回道。
这件事儿现在对云希来说的确是要紧的事儿,外祖母的病耽搁不得。
“消息确切?”云希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应该错不了,蹲点的人说,昨日夜里房子里似乎有人出入了。那宅子可空了很久都不曾进人,按照神医每年云游半年的习惯来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云娘将神医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个神医名为潇白衣,几年前突然冒出来便成名至今。
听闻对方不医普通病症,专治疑难杂症,除此之外还善于研究毒并解毒,喜欢收集各种奇花异草。据说很少有人能请到他,不管对方是否有权有势只要他不愿意就是不会治,就这样还没人敢动他。
他喜欢在外云游,所以居无定所很难寻得到人。好在他在金都有一处固定的住所。
云希这次准备亲自出马,就算他背后有再大的势力,这个神医她请定了。
“干的好,云娘,揽月楼这个月的利润拿去犒劳大家。”云希心情愉悦的说道。
“谢谢主上!”云娘眉开眼笑的就要上前给云希一个大大拥抱。云希一向大方,又赏罚分明,所以近些年听风阁的势力才发展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
云希一向受不了她那撒娇的样子,云娘还没靠前,云希伸出腿脚尖抵在云娘的肚子上,看了眼旁边的凳子,说了一句:“坐。”
云娘直接一屁股坐在跟前的凳子上,娇媚的说道:“主上无趣的很,你不会撒娇,还不许别人和你撒撒娇。”
云希无语的说道:“我又不是男人。”
“主上可比那些男人强多了。”
“事儿说完了,我先走了。”
“别走,别走,那个。。。还有一件事儿。”云娘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说。”云希重新坐下拿着茶杯喝了一口水,心想着什么事儿还能让云娘觉得不好开口。
“上次你安排在这住了一宿那小子,他好像喜欢你。睡觉还喊着你的名字呢。”只要不说正事儿,云娘一向都不严肃,还有鼻子有眼的学着星朗是如何唤她名字的:“小希。。。小希。。。哎呦,叫的那个亲切。”
云娘的声音让云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口水喷了出来。
星朗喜欢她?她一直把星朗当成哥们和朋友甚至是战友,她觉得星朗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平时也没见他对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不过星朗对她好她心里是知道的。
“呦,激动什么。”云娘一边说着一边帮云希擦掉水渍。“我啊,觉得主上也该到了有男人的年纪了,我看那小子长得不赖,不如你就收了他。”云娘一副老母亲操心姑娘嫁娶的样子对云希说道,不过打趣的意味更浓。
云希放下茶杯,随口说了句:“你就当他放了个屁,此事不要再提。”
“主上这是没看上他?看着是差点意思。主上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让阁里的兄弟姐妹们帮主上物色物色,以主上的姿色多挑选挑选也是应该的。”
“怎么,最近阁里已经闲到帮人牵红线了?还是揽月阁的生意不好,云娘闲着没事做?那不如派你去南蜀之地或是西北番邦。。。”
“别别别,我可不去,南蜀又湿又潮,蚊虫又多,番邦气候恶劣,我可不想去。我啊忙着呢,还不是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变成老姑娘。”
“那以后休要再提此事,多操心你揽月楼的姑娘吧。”
云希离开揽月楼,直接回了云来别院,她要做些准备。
深夜,一处偏僻的无人居住的破房子里,地上躺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相貌清秀,一副书生气,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云希悠闲的坐在一条破凳子上,嘴里叼了根草,眯着眼睛看着还在昏迷的男人,好看的眉头皱了一皱,随即嗤笑了一下。
要不是这傻小子一副大义凛然的自报了家门,她还以为自己找错了人。江湖上相传潇白衣医术高明是个世外神医,大家想象中他至少也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卓尔不凡才学横溢,这简直相差甚远,看他这样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愣头青一个。
知道他善于研究毒,肯定也会用毒,云希早有准备,不然现在晕倒的是她也有可能。
云希估算着时间,地上的人应该快要醒了。
果然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人慢慢的醒了过来。
潇白衣转了转发疼的脖子,想要伸手揉一揉却发现动不了。
他抬头看见坐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人,倒是没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而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我新研制的迷药,只需少许,就算是强壮的男子也肯定晕过去了?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虽然对方是男子装扮,但是作为医生的他对人体骨骼还是很了解的,一眼就看出对面那个是个女人。
云希忍不住心里好笑,都被人抓了,还惦记自己的药效问题,果然是个称职的医生。
还不等云希给出答案,潇白衣对自己的药非常有自信的说道,“你可别说你闭气了,闭气也需要时间,在那之前你肯定也会吸进一些早就晕了,我都试验过很多次了,百试百灵。”
云希举起手摇了摇手里的特制防毒面具,虽然简易粗糙了点,但是还是有点效果的,现代科学这些古人自然理解不了,她也没必要解释。只是冲着潇白衣一挑眉,变声说道:“早有准备。”
潇白衣虽然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但是隔着那个黑色的面纱也感觉得到女人一脸得意的样子。
“这是什么?面具?什么面具都不透气的?少糊弄我。”潇白衣明显不相信云希的话。
云希耸耸肩,没有回答他,而是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请你医治一个病人。”这话说的挺客气的,像是在商量。
“请?有你这么请的?怎么也得给我放开再说话吧。”潇白衣努力的做起了身子,侧着身向云希示意解开他身后绑着的手。
“只要你答应,马上松开你。”
“你说答应就答应,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况且你还绑架了我,大不了一死,我治不了的病别人恐怕也治不了。”
潇白衣此话不假,他确实有这个能力,所以他心里才不怕被抓,并以死威胁。随后补了一句,“况且,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了。”
云希邪魅的一笑,“救你?那要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潇白衣觉得这个女人笑得让人汗毛直立,这辈子能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可不多,他身边就有一个,如今又有一个。不过他依然自信的说道:“你别太自信,小心来救我的人将你打的跪地求饶。”
话音刚落,云希就听到非常细小的沙沙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发出的动静,也没感觉到人的气息,倒是像某种爬行动物。正想着,一只青翠的小蛇从门口处爬了进来,直奔潇白衣而去。
云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蛇头,将蛇拎了起来,看了眼紧张的潇白衣,打趣道:“这就是你说的救兵?拿去泡酒还差不多。”
“你、你、你小心点,千万别捏死它。”这条小蛇可陪伴他多年了,是有感情的,这个女人竟然想把小青泡酒,实在是可恶至极。
况且只有这条蛇才能寻着他身上特殊的气味找到他,若是死了还要重新培养一条,并不是随随便便的蛇都合适,那也是万里挑一。
“只要你同意我的要求,立马放了它。”说着,云希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只见蛇身不停的扭动着。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休想威胁我,大不了再重新养一条。”潇白衣心疼的说道。
云希被逗乐了,她还以为潇白衣会说自己宁死不屈呢,说了半天还不是宁可牺牲这条蛇。
正在此时,一枚暗器朝着云希的手臂飞了过来,她稍一侧身便躲了过去。看来真正的救兵才刚刚来。有意思,是这蛇将那人带来的。
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带着鬼脸面具。
天煞主?
云希一眼便认出来者何人,没想到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的靠山还真的挺让人意外的。
来人煞气腾腾,招招狠厉,二话不说就和云希过上了招,两个人的功力不相上下。
一旁的潇白衣瞬间来了精气神,喊道:“你可别看她是个女人就手下留情啊,给我使劲儿的教训她。”
女人?几招过后,天煞主突然收住手,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惊讶,幽冥?
两年前两个人曾交过手,他记忆深刻,虽然对方被重伤,那也是因为当时这个女人疯了一般想要护住那株南海郡国进贡的药草,不然他决不能轻易伤得了她。
即使当时重伤,她还是轻松的逃走了。虽然当时二人都带着面具,但是那独有面具便揭示了对方的身份。
今日女人没有戴面具,但是通过交手便也能判断一二,那攻击的手法非幽冥无疑。
潇白衣看着二人突然停了手,站在那里只是眼神在交锋,着急的说:“我说你倒是打的她满地找牙啊,看什么呢,你什么时候靠相面决一胜负了?”
男人依旧冷着脸看着对方,没想到二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他没有理会潇白衣的话,只是用内力改变了声音,阴沉的开口确认“幽冥主?”
听到男人说出的三个字,云希并不吃惊,只要交了手迟早认得出。这隋金武功如此高强的人不多,如此有特点的人也不多。
只是此时她的目光却落在男人头发上那只桃木簪子上面。
那不是她的簪子?簪子上的花纹是她自己闲来无事刻上去的,别人是不会有一模一样的。这簪子不是那日在温泉掉了吗。。。难不成。。。
一旁的潇白衣不淡定的说道:“你说什么?这个就是两年前抢我草药的幽冥主?”
云希看了眼地上的人,原来天煞与她夺药是为了这个家伙,看来此人与天煞主关系非同一般。而眼前这个天煞主尽然还是个熟人。。。
云希面罩下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将手中还捏着的小蛇扔到潇白衣身上,冲着天煞主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转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潇白衣心疼的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小蛇,还好没断气,这天杀的幽冥主,简直就是个女罗刹,女变态。
“人都跑了,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我放开,让我看看我的小青。怎么看见是女人不忍心下手,也不是你的性格啊,半年没见你转型了?”
慕离看着消失不见的女人,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女人的眼神有点熟悉,只是天有些黑他无法确定。
慕离帮潇白衣松了绑,问道:“幽冥抓你为何?”
潇白衣心疼的轻抚着自己的小青,忿忿的说道:“我一个悬壶济世的医生,抓我能干嘛,给人治病呗。”
慕离目色深沉,幽冥主想要救谁?或许与幽冥的合作。。。
一个绚烂特别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星朗出现在揽月楼。
“这么晚,你找老子来。。。”云希一个眼神瞟了过去,星朗立马假装正经起来,“这么晚,找我有何事相商啊?”
“我用得着和你商量吗?你很想当我的老子?”云希半眯着眼睛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语气平淡但是却带着一种慑人的气场。
男人咽了口口水,“我可没那个胆子。”
云希看见星朗的怂样有些好笑,“天煞那单我接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就说吧,你早就该接,没想到天煞主竟然是个冤大头,咱们何必便宜了他。。。”
“告诉他,钱多少我不介意,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潇白衣,他自然明白。”云希打断星朗的喋喋不休。
星朗一听,差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去,当时说好的多收钱呢?
“姑奶奶你还真是人傻钱多啊,还想白出力啊?”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一脸疑惑的问道:“潇白衣?是男是女,要他干嘛,该不会是你看上的小白脸吧?”
云希不知道星朗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搭理星朗,不知为何她此时想到的不是潇白衣,而是某个捡了他簪子的男人,嘴角不自觉的嗜着笑。
看到云希那嘴角的笑意,星朗一噎,但是却痞气十足又有些不满的说道:“看样子果然是个小白脸,你相中的男人老子给你抢来不就得了,你若不想接单,不必勉强自己。”
虽然这话说得又痞又霸道,但是他的眼中却难掩一片落寞。
“抢?还用得着你。”云希放下茶杯起身道:“不准碰他一根汗毛。我先走了,有事会找你。”
才走了两步好像又想到什么,回头冲着星朗一挑眉,“丁点大的年龄,别总以老子自称,你又没当爹,看来我要给你找个女人了。”
星朗一听,笑嘻嘻的捂住嘴,一脸怂样,云希莞尔一笑就离开了。
看见云希离开,星朗放下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他想要的女人就只有一个人而已。不管她想干嘛,只要她开心就好了,他只要站在她身边支持她就足够了。
两个黑影先后从窗户闪出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世子府。
一脸愉悦的苏陌进到书房,“听说幽冥主答应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苦着脸和一个面无表情的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坐着。
“这可是好事儿,你们两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看起来没那么高兴?”按理来说有幽冥相助,到时阻止神明司的可能性就会很大。“你这刚回来就遇到不开心的事儿了?”苏陌特意问了潇白衣一嘴。
幽冥会答应,从昨晚见过那女人慕离就心中有数,所以并不觉得意外。现在只不过是对面那个家伙再闹情绪而已。
听苏陌问,潇白衣又开始继续抱怨了,“这个冷血又无情的家伙,竟然拿我当筹码,我不开心!”
“你都不知道那个可恶的女人差点捏死我的小青,还有两年前平白无故的还抢了我的草药,你知道那药有多难得吗,你知道吗?就只有南海郡有,南海郡即使有也是很难得的。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南海郡国才能再进贡一株过来。。。”潇白衣絮絮叨叨的说着。
“女罗刹?你的意思是说幽冥主是个女人?我没听错吧?”这点苏陌倒是有点惊讶到了。
他想象过无数次幽冥主到底什么样,但是最终觉得至少也是一个中年男子,毕竟像世子这么年纪轻轻就这么逆天的人不多。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外界还传潇白衣是个老头呢,谁能想到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喂喂喂,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拿我当交换条件。”潇白衣瞪着眼睛冲苏陌说,这家伙的关注点根本不是他。
“年轻的,还是年老的,看到长相了吗?”苏陌依旧自顾自的问着,这下差点把潇白衣气的背过气去。
慕离看了一眼闹情绪的潇白衣,语气平静的说道:“她抓你自然是治病,普通的病症恐怕还不至于让幽冥主亲自出手。”
听了慕离的话,潇白衣似在思考,片刻后说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然后立马来了精神,他最喜欢医治疑难杂症了。
“想想两年前她为什么舍命也要夺了那盆草药,你不想知道那药干什么用了,用了之后有什么药效,现在估计知道的人只有她了。”
“嗯,有道理。”潇白衣点了点头。
慕离不急不缓的朝潇白衣感兴趣的方向诱导他:“所谓见血封喉,生死一线间,想必在她与我周旋的时候中毒的人恐怕也该死了,但是她仍然拼死取得那草药,是为了什么?证明当时中毒的人还有救。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时怎么挺到拿到草药的吗?”
慕离一提醒,潇白衣瞬间了然,“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挺好奇的,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她是怎么让那人挺到解药到手的?既然这样,我就勉强帮帮你好了。”
慕离说这些也只是胡乱编排的,能让潇白衣心甘情愿的去治病,那得让他感兴趣才行,他也是了解潇白衣这个性格所以才故意引导他。
看到潇白衣从刚才一脸抗拒到现在的一脸期待,慕离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再想到以幽冥的实力没有强迫潇白衣,而是通过与他合作换取潇白衣的医术,证明对方并不想强人所难,对方希望潇白衣是心甘情愿的救治那病人。
苏陌就知道潇白衣这个傲娇的病就世子治得了,不过想想他们两个还都挺傲娇的。
“既然幽冥同意合作,那看来咱们要尽快找到通天学院的秘密。不过这些时日我在里面倒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咱们总不能把学院推翻重建吧。你们说当年那个叫谭宇的人真的会把秘密埋葬在此处吗?”苏陌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不急,先静观其变,我们找不到没关系,只要神明司也找不到就行。”
苏陌听了慕离的话点点头,的确,只要神明司找不到,他们也没必要太多担心。
“你们说的这些我不关心,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见那女罗刹想让我救的人。”潇白衣现在满心只想去了解那个中了奇毒还能活着的人。
“等,她会来找你的。”说完,慕离又想起昨天那女人熟悉的感觉,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某处。
苏陌顺着慕离的目光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只普通的桃木簪子,这簪子看起来眼熟,想了半天,好像是云希的簪子。难不成是上次在温泉云希掉的?没想到世子竟然还偷偷的保存起来了。
想到云希苏陌又想起一件事儿,“对了,刚才云希差人来说今日不来了。”
慕离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心想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云希?云希是谁?”潇白衣好奇的问。
“云希可是个神奇的姑娘,而且咱们世子可上心着呢。”苏陌给他解释道。
“看来你还算是个正常人,也不用我还操心着什么时候给你治治呢。”潇白衣说完就收到慕离一计眼刀。
潇白衣也不在意,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休息了,有时间也让我见见这个能让世子变成正常人的姑娘。”
一连两天云希都没有来。
慕离独自坐在书房手里拿着折子,但是却半天都没翻一下。
无忧急匆匆的走进来,他才回了神。
“什么事儿,这么急。”慕离一边问开始一边翻看着折子。
“幽冥送来消息,让潇公子明日巳时去金天客栈天字号给病人看病。而且强调了,只许潇公子一人前去。”无忧将收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慕离。
只许小白一个人去?看幽冥主行事,倒也是稳妥之人,定不会对小白做什么。“下去吧,去把潇白衣找来。”
不多会儿,潇白衣就赶来了,他现在倒是挺积极的,毕竟他还想亲自问问红背竹竿草和解见血封喉的事儿。
慕离倒也没交代什么,只是告诉他要自己一个人去,他痛快的就答应了。
第二日巳时,潇白衣一个人如约来到了金天客栈。他刚一进门,就有人上前热情的招呼他,似乎早就在等着他的到来。一路将他带到了天字号房间,给他开了门带他进去后便恭敬的离开了。
门被关上,他向屋里看去,只见桌子前坐着一个老妇人,还有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他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确定戴面纱的不是那女罗刹,眼睛和身形都不怎么像。心想着她可能不会亲自现身变也没在意。
那女子见潇白衣进来后,便开口说道:“还请神医为婆婆看病。”
婆婆?难道幽冥抓他就是给这老妇人看病?随即看向那妇人。
他犹豫了一下,想着既然答应了怎么也要先看看再说,这老人从面色上一看就气血不足,面色苍白,应该病了有一阵子了。
“老人家,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潇白衣看起病来还是一本正经的,很严肃的样子。
潇白衣轻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然后又给老人家换了只手号脉。
躲在暗处的人见潇白衣摇头,不禁攥紧了拳头。
“气滞血瘀,经络不通,本已是顽疾不可医,但是又有好转之势,看来之前给老人家看病的先生医术很好。不知可否将之前的药方拿给我看看?”潇白衣如实说道。
他一搭脉便看出老人曾经已临近油尽灯枯,但是奇怪的是,现在淤结之处又有消散之势,虽然消散的缓慢,但是却为老人家争取了一些时间。可见之前用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能开出如此药单必定医术高明,就是他对这种淤结之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幽冥请的医生果然不一般。
老人家身旁的侍女拿出一张药单,似乎早就料到潇白衣要看药方,已经准备好了。
侍女将药方递给他,说道:“主子早已准备好,让您看看这药方是否可行。”
潇白衣接过药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不禁惊叹出声:“妙,妙啊,就连我也不见得配得出这么好的方子。我能见见这配方之人吗?”虽然有味药他没听说过,但是其他的药配在一起刚好相辅相成,让每一种药效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不能。”侍女果断的拒绝。
潇白衣神色一怔,觉得自己这样的要求可能唐突了,但没想到对方也拒绝的果断。
“主子说了,虽然药方很好,但是有两味药难得,主子知道神医向来喜欢收集珍奇草药,不知潇神医能否提供这两位药材给我们。”
潇白衣瞬间明了,难怪有这么好的方子,这老人家的淤积之症还消散的如此之慢,原来是没有配全药方里的药。合着这幽冥不是找他看病,实际上是找他求药。
“那不知是哪两味药?”他刚才看了一下,刚好这上面的草药他都多多少少的有一些,除了那味虫草。
“虫草与白花蛇舌草。”侍女回道。
“这白花蛇舌草我去金州的时候曾有幸踩到过一些,但是也不多。我可以画张图给你们主子,让他派人拿着图纸去金州再寻一寻。不过这虫草,恕在下才疏学浅,我还的确没见过,也不曾听过。”潇白衣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道,
“既然与你们主子有约在先,那白花蛇舌草我自然会拿给你们,但是令一味药还得你们另请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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