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1/2)

    大长公主颤声问:“你考了探花,没去做官?”

    “……现升到博士,是正七品。”

    大长公主倒抽一口凉气,指着他:“我没你这个儿子!”

    王兴在旁边劝:“殿下消消气,小心身子!小侯爷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您出去给他定一门好亲,三年抱俩,共享天伦。”

    薛湛站在原地,想拉住她的手,大长公主把袖子一甩。

    他叹了口气,“那就遵照母亲的意思,今日先回去。王总管,岘玉有话问你,我去门外回避。”

    正抬脚要走,大长公主忽叫住他:“七郎,我看这江姑娘就不错,样貌好人又聪明,你还信任她,我不记得你和哪个姑娘交过朋友。你是不是中意她?出去后娘就给你们把婚事办了,咱家不挑门第的呀!”

    正看热闹的江蓠顿时傻了。

    薛湛一僵,手按着剑鞘,指腹在蟒皮上紧张地摩挲着,“母亲,您怎能当人面说这种话!她是我的知己好友,我别无他想。”

    江蓠也道:“殿下,这真是误会,我已经成过亲了。”

    大长公主又问了一遍:“七郎,你真不中意她?”

    薛湛的呼吸停滞了须臾,垂下眼睫,咬咬牙,看向身侧一脸期待自己解释的女孩子,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对天发誓,若对她有一分邪念,便孤独终老。”

    江蓠看他被冤枉得这么委屈,素来从容温和的声线都发抖了,也有样学样,举手发了个誓:

    “我若觊觎小侯爷半分,想凭和他的交情嫁入侯府,就叫我两只手都断了,这辈子都拿不起笔!”

    那一瞬,薛湛的心脏仿佛被利箭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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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没脸出去了,我那个不孝子不结婚还不当公务员!

    一个能在牢房里做草编手工的人怎么会心态弱呢~ 薛家是按整个家族来排行的,所以薛湛是七郎,楚家是按本房来排的,狗狗是三郎。

    发假誓:让渣爹死后不得安宁

    发真誓:让我这辈子考不了试

    第82章 牙雕球

    火光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一双眼睛幽邃深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大长公主还想说话,他转过身去,对江蓠道:“我在外面等你。”

    “令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薛湛笑了笑,“我很好。”

    “慢着,”大长公主道,“江夫人,你有什么话,就当着我和七郎的面问王总管。”

    这下却叫江蓠为难了。

    她来之前,以为大长公主虚弱得根本顾不上其他事,没想到她头脑清楚得很,生怕她探问重大隐秘。她飞快地在脑中盘算,若是王总管不知道此事,那就不存在泄密给薛家的说法,若是他知道,那么大长公主很可能也知道,这个秘密已经存在二十多年了,都没有泄露出去。

    但今时不同往昔,大长公主被南越人抓住时,楚青崖还是个小县令,眼下他平步青云,把持朝政,足以和薛家抗衡。

    “江夫人还请长话短说,我必定知无不言,如实相告。”王兴问道。

    短短一刹,江蓠已经做出了决断,看了眼薛湛,从褡裢里取出两枚象牙小球,穿过栏杆间的空隙放到王兴手上。

    “王总管,您可认得这两个东西?”

    万兴玉器铺的伙计说,天下只有他们家老板能雕出九层能转的球,但之后她躲在马厩里,听到假老板说王总管的手艺比他更好。

    洁白的小球在掌中滚动,九层镂花巧夺天工,一对鸾凤栩栩如生,王兴摸索着上面的“顾”字,目光一颤,神色顷刻间变得复杂。

    “这是我雕的。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能再看到它们,你从何处得来?”

    江蓠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是我夫君生母的遗物。王总管,究竟是何人能用这么大的象牙料子,请你费心雕出来,送给白云居的舞姬?”

    王兴把球还给她,苦笑:“夫人心中不是已有定论了吗?何必再来问我,我发过毒誓,永远不会说出去。”

    薛湛闻言一震,他只知楚青崖身上佩有一个象牙球,却不知来处。

    听两人言下之意,竟是……

    江蓠执着地望着王兴,后者叹道:“陈年旧事,逝者已矣,不必再谈。”

    大长公主却问:“江夫人,你夫君是何人?现在何处?”

    江蓠朝她跪下,磕了三个头,“回殿下,我夫君是原先璧山县丞的养子,先帝做楚王时,他从龙有功,后来蒙恩当了刑部尚书,先帝驾崩前将他升入内阁,让他辅佐幼主,现下正带着朝廷的军队去干江削藩。他与先帝情谊甚笃,别无所求,惟愿完成先帝遗志,为国为君从无二心,是个秉性忠孝的人。”

    她顿了顿,沉声道:“我曾问起过他是否想寻找亲生父亲,他说养父母供他长大成人,他便只认这两个。而且我们不打算生育子嗣,他只有一个姐姐,我只有一个妹妹,五服之内没有同宗做官。”

    大长公主听到这里,露出古怪的神色:“你年纪轻轻,怎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江蓠依然伏拜在地上,不敢起身,“我既向您做出承诺,便能做到。敢问公主可知晓这对像牙球?”

    薛湛在她身后静立良久,忍住胸口酸涩,替她求道:“母亲,倘若您知道,儿子请您说出来,她不是外人。多亏了她,我们才能找到暗道入口。”

    大长公主见儿子孤零零地站着,眼中一片落寞,暗叹造化弄人,将旧事道来:

    “二十六年前,我刚嫁进薛家,有一天父皇来探望我,顺便让王总管去内务府领了料子,雕一对信物。原来父皇在白云居看上了一个舞姬,让她有了身孕,在京城买了座宅子安置她,可那舞姬命薄,难产死了。我从未见过那孩子,想是父皇让宫卫把他抱去别家养,让他远离宫闱纷争。”

    薛湛道:“母亲可还记得弘德元年的殿试,有个十五岁的解元被大舅舅排在进士最后一名?”

    大长公主惊愕道:“竟是他?……我还当只有我知道,定是你几个舅舅都知道了。大皇兄最不能容人,他知道有个弟弟才华横溢,定要想法子打压他。”

    原来楚青崖不止遇上了作弊!

    江蓠暗暗感慨,这狗官真是运气全用在娶妻上了。

    “多谢殿下相告。”

    “江夫人,你不用战战兢兢的,父皇若是在,定不愿看到同室操戈。不管那孩子现在是平民百姓,还是身居庙堂,我都当他不是萧姓子孙,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你眼前这几个人都不会把这事说出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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