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窗幽梦（六）(2/2)

    “你告诉我，我们把绿萍怎么办呢？”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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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紫菱忽然打心底冒出一股凉意，又一度颤抖。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的包围住了他，他突然死命的握紧了楚廉，说：“你不会爱上绿萍吧？”

    “嗯？”汪绿萍应了一声。

    “什么意思？”

    汪紫菱望着他，暮色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游来，充塞在整个的林内，树木重重叠叠的暗影，交织的投在他的脸上。

    汪绿萍转过头注视着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满脸的喜悦，轻声说：

    “是啊。你不知道，麻省理工学院在美国是着名的学府，这些年来，台湾没有几个人能获得他们的奖学金！”

    “真好。”汪紫菱看着他。

    汪紫菱陡的吐出一口长气来，像卸下了一副沉沉的重担，说不出来有多么轻松，多么欢愉，还高兴的握住了他的手，毫不虚假的说出祝福：

    “你根本不懂，”汪紫菱轻声说：“你完全不能了解我的意思。”

    汪紫菱抬起头，忧愁的看着他。“你是说，要牺牲绿萍了？”

    汪绿萍点点头。

    “哦？”汪绿萍背对着他仍然漫应着。

    绿萍又沉默了，但他依旧在微笑着，“如果你是我，紫菱，你会喜欢谁呢？”

    “首先，我们去看你的父亲，他是个头脑最清楚，也最明理的人，我们要告诉他，第一，我不放弃现在的工作，不出国留学。第二，我们相爱，只等我储蓄够了钱，我们就要结婚”“哦，不，我还不想结婚。”

    “天！”楚廉轻叫：“你要担这件事情多久！”

    而汪紫菱大惊，他手脚冰凉。那是一把刀，缓缓的，缓缓的，刺进他的身体，他的心灵。他有一阵痛楚，一阵晕眩。果然吗？绿萍还是爱着楚廉？

    “不，你不明白的，虽然绿萍嘴上说不喜欢你了，但是他内心还是爱着你的”泪水冲出汪紫菱的眼眶，他可怜兮兮的说着。

    “你先说说看！”

    “真的吗？绿萍，恭喜你！”

    他转头看向汪紫菱，台灯照不到他全部的脸，黑暗掩住了她大部份的脸孔，他微笑的望着汪紫菱，说：“这关你什么事呢？紫菱？”

    而楚廉面对这样优秀的、美丽的绿萍，又怎么会不动心。

    “我今天听到爸爸和妈妈在谈你。”

    “我——”汪紫菱嗫嚅着说：“我要等绿萍有了归宿，我才结婚！”

    汪绿萍抬头看看他，静静的说道“口语书。”

    汪紫菱仰天躺倒在她的床上。“那么，你真的要出国了？”

    “我什么时候吸引了谁？”楚濂捉住了汪紫菱的手，望着他叹了口长气。“从现在起，你听我的办法，好不好？”

    “哦，紫菱，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楚廉叫道：“我们不要再吵了吧！我们结婚吧，不要再彼此误会，彼此折磨了吧！”

    “我只是想知道！”汪紫菱更迫切了。“你告诉我吧！”

    “英语？！”汪紫菱愣了愣，在他的床沿上坐了下来。“那么，你是真的准备出国吗？”

    “其实这事情说不说都没有区别，你只要记住，是陶剑波和我一起出国就好了。”最后，汪绿萍像是看够了他脸上傻傻的表情，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

    “他们说，不知道你到底喜欢陶剑波呢？还是楚濂？”汪紫菱侧过头，悄悄的从睫毛下窥探他，尽量维持声音的平静。“他们在商量你的终身大事！”

    “她反正不可能得到我的心，对不对？我们也不能放弃我们的幸福去迁就她，对不对？我告诉你，紫菱，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剂，有一天，她会淡忘这一切；而找到她的幸福，以她的条件，成千成万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可以向你打包票，她不会伤心很久。”

    “怎么了，紫菱？”楚廉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问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紫菱，但是你不许告诉别人！”

    “我”汪紫菱嗫嚅着，轻轻吐出几个字来：“我爱你！楚濂！”

    “那么，解释给我听！”楚廉咆哮着说。

    汪绿萍半晌不语，接着，就噗哧一声笑了。

    汪紫菱躺平身子，用双手枕着头，望着天花板，沉吟的叫了一声：“绿萍！”

    楚廉猝然站了起来。“紫菱，你使我无法忍耐！想望看吧，现在是什么时代，难道还有长姐不出嫁，妹妹也不能出嫁的道理吗？你姐姐，她野心万丈，要出国，要留学，要拿硕士，拿博士，还要拿诺贝尔奖！谁知道她那一年才能结婚？如果她一辈子不嫁，你是不是陪着她当一辈子老处女？”

    汪紫菱瞠目而视，半响说不出话来。如果他是汪绿萍，他当然去喜欢陶剑波，把楚濂留给汪紫菱那个痴心的小妹妹！这还要问吗？但是，他总不能把这答案说出来的。他现在越发不确定汪绿萍当时说的话是真是假了，而楚廉他是否爱着汪绿萍，他也无法确定。

    “让我告诉你，我和你一样为绿萍难过，可能我的难过更超过你。小时候，我们一块儿游戏，一块儿唱歌，一块儿玩。谁都不知道，长大了之后会怎么样？现在，我们长大了，却发生了这种不幸，人类的三角恋爱，都是注定的悲剧，往好里发展，有一个会是这悲剧里的牺牲者，弄得不好，三个人都是牺牲者，你是愿意牺牲一个？还是牺牲三个？”

    他抽了口气，说：“这是什么书？”

    “真的。”他恳切的说：“我再去和绿萍谈，你放心，我明天下班后就和她谈！我会措辞得很委婉，我会尽量不伤害她。但是，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她知道，不能再有第四者知道。反正，她快出国了，她出了国，别人只以为是我没出息，不愿出国，而她丢掉了我。”

    “我可能获得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奖学金！”

    “真的吗？”汪紫菱不信任的问。

    第二天的黄昏，汪紫菱就和楚濂置身在他们所深爱的那个小树林里了。

    “楚濂，”汪紫菱低语：“只怪你太好，太容易吸引女孩子！”

    汪紫菱的心猛的一跳。来了！楚濂，准是关于楚濂的！他的喉头发干，头脑里立即昏昏然起来：“什么事情！”

    “是的。”汪绿萍毫不犹豫的说，他看着汪紫菱，突然神秘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