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碟 草包少爷的调教之路--完结篇(2/3)

    “呜呜呜呜……” 这是他的少爷,估计早就吓惨了吧,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烧退了,伤口也没有发炎,赶紧煮些东西过来让他吃,恢复了就好。”

    “不稀罕,赶紧给我爬起来。”

    破涕为笑的杰拉尔胡乱地抹着眼泪,抢步上前,被伯纳德拦了一手臂,皱着眉叹道:“你等会,等埃里斯诊断完了再去!”

    “大少爷?”

    维利最初也没有太在意,嘴角噙着一抹笑,整个人都轻飘飘,陷入了一种不真实的美满之中,直到尖锐的疼痛从后背传来,强势地撕裂了他所有的绮丽的遐想,血腥的味道涌进鼻端,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了力气,他听见刀子抽出又挺入的闷响,异物在他身体里的肆意进出疼得他眼前发黑,勉强动了动唇,逼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距离维利闹市被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热闹的街头上有小孩窜前窜后,嬉笑打闹,有妇女并肩而走,抿嘴轻笑,有卖报小童勤勤恳恳,左右兜售,也有行色匆匆的男性、奇装异服的,一看就是远道而来的商人,这个城镇临近海岸,商业发达兴旺,再过几天便是例行的市集,不少人从各地赶来,就为了见识风貌。

    “算了,你爱留在这儿就这儿吧,我……我去处理。”

    伯纳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眼黑洞般的下方,那里紧紧地锁着伤害过他们家族的人,有的在这里老死,有的被关一阵然后交出去,这个牢笼是他们暗系权力的核心,在这里排除异己,清理门户,少数知晓实情的贵族阶层也曾以此攻击他们,说滥用私刑,藐视法规,但霍尔登家族出身好防御高,与当今皇室的关系源远流长,即便如今不问政事,专心经商,依然还留有许多结实可靠的关系,在背地里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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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的时候没和他打招呼……晚了回去……少爷会不会很生气呢……

    维利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了海面,眼前的一切都白蒙蒙的,看得不甚真切,胸腔连着腰侧疼得仿佛要四分五裂,他喘了几声,喉咙火烧一样,想说话,却又化作一轮干咳,终于把那睡在自己手边的草包叫醒起来,瞪着一双桃子般的又肿又血丝满布的眼睛,怔怔地看了他几秒,才哇一声惊天动地地哭了出来。

    这番曲折心路当然不能告知维利,伯纳德又与人小声地交谈了片刻,说了不少体己的话,这才继续手下的正事。

    “呜呜……我……让我看看他……呜呜呜……”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有了一点意识,但身体的感觉却回不来,时间和四肢仿佛糅合在一处,成了黏糊糊的、翻滚着的火焰,反反复复地炙烤着灵魂,让他汗如雨下,浑身湿透。这般煎熬地来来回回,似乎又过了很长的、无法言喻的时间,才慢慢地有了些许知觉,有温暖的手按在他的额头,他的肩膀,有更重一些的,垫在他的胸膛,特别是心脏的地方,轻轻蹭动。

    “也罢,我本来就不太放心杰拉尔,有你在他身边那是最好不过了,旁人的话不要当回事,希望你们能好好地坚持下去吧。”

    “呜呜呜呜你醒了呜呜呜呜!!”

    “杰拉尔,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很憋屈?想要保护自己的人,就要把权力牢牢握在手里,可你都做了什么?哭有什么用?维利会少疼一点吗?伤他的人你找到了吗?家里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情你处理了吗?你知道我们正在面临着什么局面吗?”

    应声此起彼伏,这日常的对话听得维利极度安心,可惜体力还是不支,手上又挨了一针,迷迷蒙蒙地就想睡过去。

    回头又吩咐仆从,“还不快点把食物准备好,要容易消化的。”

    他提高了声音,言辞严厉尖刻,“你什么都不懂,就只在哭!所有事情都是维利处理,你呢?挂着个家主的头衔,每天吃喝玩乐,撩狗逗猫,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让维利担心,给我起来!去洗把脸吃个饭,再回来守夜!”

    眼皮阖上的最后瞬间,维利仍旧惦记着他那骄纵任性又惹人爱怜的少爷。

    维利深吸了口气,在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下不禁有些紧张。

    好说歹说才把那草包拉了出去,他又不肯走了,抱着腿坐在门口,泪盈盈的,满脸担忧,伯纳德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几眼,挥退了侍从,也蹲了下来与他平视,难得正正经经地跟他讲道理。

    “谢……谢谢大哥……我……我会振作的……”

    “少爷?”

    被五花大绑地扣在手里的败将早就不成气候,也不用太多威逼,便哆哆嗦嗦地将背后的阴谋一一道来。唯一不甚明朗的是那逃逸的几人,维利离开的时候还在想这事,想得有些出神,走出了磨坊门,见只有车夫在,才想起科林斯被他支使了去处理别的事情。他看了看天色尚早,正是市井繁华的时候,转念一想,又记起他的少爷说过爱吃这附近的一家蛋糕,仰头跟车夫交代了两句,就独自前往。

    伯纳德拍了拍他肩膀,神色也柔和下来。蠢弟弟这些年来在外头是如何胡缠蛮搞的他也看在眼里,比起随便拉扯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男男女女进门,维利自是好了一千倍,只除了不能完成生下继承人的责任,只不过这都不干他事了,那么远的未来,谁能说得准呢?他的弟弟总是喜新厌旧三分钟热度,这回看着认真,谁知不是图个一时新鲜?只望到时不会闹得太僵吧。

    这是……医生吧,维利不记得了,他和杰拉尔都没怎么生病,虽然家里常雇佣着一位医生,却很少上门。

    到了第二天早上,维利已经可以坐起来了,他精神好了很多,只是脸色依然苍白,身上的绷带绑了一层又一层,话说多了还会气喘。一早赶来的小草包何时见过这般柔弱易碎的维利?顿时手足无措,呆呆地立在床边,脸上写满了关切,却不敢踏近一步。

    “没事了,人醒了。”这是无论何时都沉稳淡定的大少爷,和一贯的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态度,“别哭啊你,像什么样子!”

    他抬腿要走,却感觉裤脚一紧,只听得那细如蚊讷的声音在下头响起,很轻但很诚挚。

    倒是伯纳德先笑了,他走上一步阶梯,与人面贴面,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沉吟了一阵,才悄声说道:

    男人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笑容,他暗暗松了口气,甩开那点钳制,很快便下了楼。

    “行了,小声点。”

    维利握紧了手里的火把,难得地应得有些支吾。

    这可吓坏了小草包,呜哇地跳了起来,急得要扑上床去,嘴里连番喊着“他又昏迷了怎么办”,声嘶力竭的,听着就惨兮兮的。看得那叫埃里斯的医生直摇头,忍着笑解释了下,又劝说大家别在这儿堵着了,让病人安静休养吧。

    原来全部知道了吗?大少爷即便离了家,情报能力还是不容小觑……

    “……”

    凌乱而嘈吵的喧哗之中,很快有人发现了他血染满地的狼狈。

    维利只怔愣了一瞬,便听懂了话语里头的认可和指点,他又惊又喜地挺直了背脊,眼里溢满了难以置信,原以为他与少爷之间的事只能一辈子躲躲藏藏,上不得台面,没成想才刚起了头就得到“家长”认可,而且还带着过来人的劝解,他激动得失了分寸,火光摇曳中,坚毅地点头:“我会的!大少爷请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少爷!”

    “……没什么,大少爷快到了。”

    耳边有人不住叫着他的名字,起初声音远远的,后来近了些,听得出有些嘶哑,有些哭腔,就像是非常的害怕,又非常的绝望,却仍凭着一股执拗的脾气,在坚持不懈地呼唤着,直到他……

    维利眨着干涩的眼睛,微弱的力气开始回笼,他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疼,但最让他心急如焚的是那熟悉的哭声,他多想可以立刻坐起来,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安抚,只可惜他只能努力地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天花板,看着那看了无数个夜晚,奢华雅致的水晶琉璃吊灯,听着跑进来的密集脚步声,有人俯身在他上方,为他检查情况。

    小草包被他吼得一抽一噎,湿漉漉的小脸看着瘦了不少,彷徨无助的眼神也看得伯纳德心里一疼,他叹了口气,心知这弟弟从小就这样,傻白甜到缺心眼,他烦躁地爬了爬自己的头发,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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