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嗯。”对翁朝,云姜还是愿意应付的,她说,“我身边有个沧州的婢子,听久了她说话,就也会了。”

    但魏隐见惯美人,格外的打量,还是为了最初的熟悉感,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让面前的少女多了分神秘。

    所以秦致敏锐地发觉了,少女的面容和皇城内的少年天子,竟有五六分重合之处。

    当初子熙入荀老学舍时,她是多么羡慕,恨不得以身代之,可惜她必须留在宫中。子熙却毫不珍惜,只知玩乐。这样的对比让子玉第一次意识到了不公平一词,她是年长子熙几岁不错,她也自觉应当多担待几分,可两人的区别,实在太明显了。

    南嘉身为郦国王女,素有“容颜稀世,质茂仙仪”的美名,更有方士批言——可配天下之主。

    本来,他以为唯一的意外,也就是云姜了。翁翡也曾对他说过,属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帝王欲》

    不是相像,而是重合。

    她在宫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为小皇帝和子扬的事数夜难眠,子熙却在此潇洒快活,无人指责。

    翁翡唤她“善善”,对她挥了挥手,女孩儿便也掀眸望来,一挥手。

    照顾他多年的管家曾忧心忡忡地说,小公子喜怒愈发不形于色了,不知是好是坏。

    后来,因叔父的关系,他多次有机会和翁翡接触,自然也认识了他的女儿,小名善善,大名翁云姜的女孩儿。

    如当头一棒,叫他这些年都未能走出。

    翁朝作为东道主,宴请众人往酒楼用饭,他自觉尚有几分薄面,幸也无人拒绝。

    于识人上,秦致能力很是出众。他身为大理寺正卿,办理过的案子大小千百件,而他能记住与每件案子相关之人,甚至许久之前的案子的嫌犯从他身边经过,都能被立刻认出来。

    父亲举丧,众人前往吊唁, 沧州毗邻淮南,刺史翁翡也在其中。魏隐那时孩子意气, 灵堂上就公然和一位暗地讥讽他无父母的少年打斗起来, 翁翡却夸他至情至性, 赞他赤诚。

    只因为子熙是男子,而她是个女子。子玉心中其实很明白这点。

    八岁那年,桂花飘香的时节,京城传来了父亲死讯, 母亲大恸, 三尺白绫追随父亲而去。一夕之间, 魏隐失怙恃,被叔父养在了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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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帝王的欲望

    瞬间,魏隐神情一僵,秦致的身姿,也不由更直了些。

    沧州刺史府,几人议事间,一上午便不知不觉过去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叫翁朝发问,“卫姑娘也听得懂这里的方言?”

    她戴着这个本来就不是做了长期掩面的准备,不过是一时兴致而已,如果真正被魏隐等人识破了,她也不觉得有甚么。

    他与她相遇的时间, 远比她知道的要早得多。

    当时,他心中只有不可置信,夜奔几百里去确认事实,得到的却只有刺史府中一个沉重的点头。

    他想起了存放在心中许久, 没再触碰的那个人。

    后来他离开时,魏隐送去门口,便看到了他口中的女儿,比他小几月,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背上, 发髻高高梳起。阳光笼罩下,照得面颊粉白,如仙童般,玉雪丽质。

    起初旁人还有看好戏的意思,听了会儿就纷纷露出恶心的神情,避开了。

    当时他的心底,何等愉快,甚至要忘了复仇一事。

    蛮,想成为那个帝王

    幂篱拿下, 露出少女面容的时候,魏隐在那一息之间,恍惚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鲜衣怒马的少年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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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天生聪慧绝伦,父母双亡后更知道了如何收敛锋芒,以待扬帆。无论从叔父或翁翡身上,他都清楚地学到,权势的重要性,身为男子,天生就不该甘于平凡。

    她这解释,在场也不知道几人信了,不过云姜也不在乎。

    向来淡然的长义王,竟失态地盯着少女看了许久,再看翁朝,反应居然和魏隐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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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包括她在内,共坐了六人,只有云姜一个女子。纵使她幂篱未取,出众的姿仪也看得出是个美人。

    他更想做的,是长久地和她待在一起。沾染着她的气息,仿佛周围都要清朗许多。

    他生性谨慎,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用余光扫了圈周围。一看之下,才发现有比他反应更不寻常的。

    翁翡道,他有一个女儿, 和魏隐脾性很像, 甚至比他还要率直, 语气无奈, 有着藏不住的喜爱宠溺之情。

    然而翁翡也有办不到的承诺,他还在淮南时,就突然听到噩耗,沧州刺史之女,突然没了。

    大约是见他和翁翡交谈亲切,她对他露出了笑容,虽然是敷衍式的、一转而逝的笑,但那日阳光下的桂花香,永远地映在了魏隐脑海。

    慕少艾的心情,他很早就尝过了,酸涩而甜,然而即便大部分是酸苦的,仅一点点甜,就足够让人快乐了。

    在场都是正常男子,有意无意的,眼神都会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分。即便是卫息,他告诉自己这是陛下,也免不了这种男人的习性。

    ———————

    作为外人,魏隐是没有资格唤她小名的,“善善”两个字,他无数次含在了唇齿间,最终都没能出声,只随众人唤一声“云姜”。

    郦国国破后,南嘉犹如无主明珠,世人争之,叔父言:蛮有绝伦之力,高世之智,若得他庇护,纨纨无忧矣。

    …………

    蛮是南嘉的皇兄,后来,是她的夫君。

    再说柳相,如果是真心辅佐子熙,就不该如此放任。子玉看得出来,子熙因为这些已经对柳相极为信赖,但柳相待他们却不见得毫无私心。

    沧州是江南水乡,盛产美人,吴侬软语娇酥动人,即便是骂人,都像在撒娇。云姜倚窗听着下方一对闹了别扭的小儿女吵架,吵来吵去听不出火气,倒像是在秀恩爱。

    他本来以为这种神秘还要维持一段时间,没想到在菜上齐后,就被打破了。

    面对云姜时,魏隐总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少年,意气冲动,即便后来学会了收敛脾性,在她面前都无法镇定自若。

    云姜摘下了幂篱,眼也不眨地看着满桌佳肴,都是她惦念已久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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