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3)
“五人中数你岁数最大，虽是同窗，但你不应该起到规范表率吗？上午才教的‘苟不教，性乃迁’，你和田狄从小就在一块相处，为何平日你不多多规劝于他？让他改改暴躁易怒的性子。”
赵高头有些懵，待反应过来时，不禁感慨儿子才读一天书，就冻着体恤自个了，看来，这书读的对。
谢长义嘴巴咧的极大，伸手想接过小儿子身上背着的书箱。
谢行俭啧的舌头发疼，忍不住控诉道，“这是辣椒炒鸡蛋吗，明明就只是清炒辣椒好不好！”
田狄“切”了一声，瞪着谢行俭，“你什么意思！想打架是吗？来啊——”
两个小孩喊了爹后立马礼貌喊人。
下午放学早，韩夫子交代每人回去临十页的大字，谢行俭和林邵白双倍。
“撕——这辣椒确实比我在家吃的辣。”叶礼承尝了一口，舌头直打转。
私塾请了两位厨娘为他们这些学生做中饭，他们每月只需要交200文即可。
“好辣，撕——”
“赵叔。”
出于现代人对书法的敬畏，谢行俭这节课听得格外认真，恨不得拿小本子记下夫子书写时的技巧和力度，他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林邵白，心里暗暗羡慕其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待韩夫子转过去，几人又开始挤眉弄眼，如此反复，最后三人竟然真的和好了。
谢行俭瞥了一眼低头吃饭的林邵白，突然好奇林邵白的身份。
等韩夫子转过身，几人又恢复正常，各个端着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你不突然挑衅他人，别人怎么会惹你。好好吃饭吧，不然我告诉你爹，你在外又闯祸。”
田狄赶紧点头，小声的说自己知道错了，下次不敢再犯。
田狄一下泄了气，坐回凳子上边用筷子使劲的往饭里插，一边恶狠狠的瞪着谢行俭他们，嘴角划过一丝嘲弄，“哼，这次暂且放过你们。”
下午上课时，五人皆被韩夫子骂了个狗血喷头，“才进学堂一日就敢与同窗撕扯，你们还把老夫放在眼里吗？”
几个小学鸡都低着头不敢言语，只林邵白站出来澄清，“夫子，我们并没有真正斗殴，只是与谢行俭他们切磋交流罢了。”
“他的意思是辣椒太辣。”叶礼承吃的欢乐，听到赵广慎的话，笑的用筷子敲他的头，“笨。”
“一群土包子。”田狄双手食指对着他们做鬼脸，“会背书又如何，竟然连京城运来的鼎鼎有名的簇生椒都不认识，呸，不是土包子又是什么。”
不是他不吃辣，是菜太辣了。
“就是，这理都让你占去了不成？呸！”
韩夫子欣慰的看着眼前同窗之间友好相处的画面，舒服的抚了抚胡须，转身走上上首准备讲课。
“谢二叔”
说着摔下筷子准备撸袖子。
旁边赵广慎原想让他爹背他，听到谢行俭的一席话，顿时羞赫不已，立马从赵高头手上夺回书箱，气呼呼的背好后拉着谢行俭大步往家走。
谢长义和赵高头‘诶’了一声，然后询问自家儿子在学堂习不习惯，夫子教授的懂不懂。
又转过来询问谢行俭，“你不能吃辣么，不能吃的话，咱俩换菜吃，我的没有辣椒。”
谁料，底下五人瞬间分成两派，田狄和叶礼承以及赵广慎立马背着韩夫子偷偷竖起中指鄙夷对方。
原来这辣椒是从胡人走商身上买的，名字也不叫田狄所说的京城鼎鼎有名的簇生椒，而是胡人为了御寒种出的变态辣椒，它还有一个比较中二的名字——断魂椒。
谢行俭摇摇头，“爹，书箱我背的动。小宝已经长大了，不能事事都让您帮我做。”
韩夫子气的火冒三丈，“切磋交流？你当老夫没看见，田狄！你是不是摞袖子了？谢行俭！你是不是与之对骂了？还有叶礼承、赵广慎，你俩煽风点火，最让我失望的是你，林邵白！”
叶礼承和赵广慎一把将谢行俭拉至身后，“打架是吧，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许是觉得今日辣椒太辣的人过多，食堂的厨娘连连道歉，说是没照顾到学子的口味，后厨已经在重新炒另外的菜，等会免费给大家添上。
“不许打架。”林邵白按住田狄。
“俭弟比我厉害，夫子教的他都会。”赵广慎下巴一昂，与有荣焉的和两位长辈细数谢行俭在学堂的风光一面。
“这是辣椒炒鸡蛋啊。”赵广慎不以为然，夹起细碎的鸡蛋沫凑到谢行俭面前，“你看，有鸡蛋的。”
“赶紧喝点水，这菜别吃了。”赵广慎递上茶盏，建议道，“咱们三一起共食桌上的菜吧，省得辣坏了嗓子。”
谢行俭和赵广慎收好书箱和叶礼承打完招呼后，相伴往林水村走，刚出城门，远远的就看到谢长义往这赶，同来的还有赵广慎的爹赵高头。
“小鳖崽子！”田狄脸色一变，举起手刚想动手，却被一直置身事外的林邵白劝住。
叶礼承和赵广慎毫不示弱的回瞪过去，嘴里也学着田狄赌气的样子嘟囔着不放过对方。
谢行俭也怒了，这小破孩不打不行，遂挺着胸膛回骂，“谁怕谁啊，来就来，你出言不逊在先，我们难道还不能骂回去？”
在韩夫子的虎目注视，田狄哭唧唧的向谢行俭三人道歉，谢行俭则握着田狄的手说没关系，五人握手言和，气氛一派祥和。
“还有你，田狄，你别以为缩着脑袋老夫就看不到你吗？下次再无缘无故出言不逊就罚抄三字经。”
韩夫子下课前点田狄背诵，田狄结结巴巴的只背出一半。
啧，这样的读书时光也蛮有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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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谢行俭他们听到能免费吃菜的开心，只瞧田狄听这辣椒竟然不是簇生椒，那脸色臭的及其可怕，叶礼承和赵广慎见此，笑的肚子痛得恨不得拍桌子。
“是么？”谢行俭目光落在田狄脸上，眯着眼睛，“你既识的京城运来的鼎鼎有名的簇生椒，为何夫子教的功课却背不熟？”
林邵白抬头看向谢行俭三人，淡淡的道了声歉，转头威胁田狄。
林邵白脸色蓦然一白，手指紧紧拽着衣角，一滴滴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角往下滴落。
旁观了全过程的谢行俭一脸无奈，这难道就是小学生之间的乐趣？
谢行俭嗦嘴道了声谢，两人交换了菜盘。
中午休息时间，谢行俭和叶礼承、赵广慎三人相拥走向韩家的私塾食堂。
叶礼承和赵广慎坐不住了，他们是称过兄道过弟的交情，田狄嘲笑谢行俭和嘲笑他俩有什么区别？再说，什么叫一群土包子？不就是认识一破辣椒吗？有啥好得意！
“可他们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岂能忍？”田狄怒目而视，举起的手却放下了。
谢长义笑了笑，没强求。
谢行俭和叶礼承点点头，突然听到隔壁桌传来阵阵嘲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