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3)

    至于小解……考房角落里有一条浅沟,考生若想小解,直接站那解决就行。

    倒清水研好墨,他将他哥给他买的荷包取出挂在桌腿上,除此之外,他还用竹筒泡了一杯冷水薄荷茶。

    未避免今年再发生意外,兢兢业业的先生们每人腰间都挂满水壶,双手还不忘拎了两壶。

    院试要考三天,眼下又是酷暑时节,少吃点都没事,但缺水可熬不住。

    别以为这人数不多,要知道前几年考武秀才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一口冰凉凉的薄荷茶水进肚后,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鼓点声。

    擦拭的时候,他十分庆幸自己找先生多拿了两壶凉水。

    一众学子想起童生甲班去年因喝了礼房附近小摊子上的凉水而腹泻不止,不由的打起冷颤。

    待作保禀生出来了,谢行俭一行人就要跟着禀生进去排队,先生们不厌其烦的询问,问大家水壶里的水可够,不够赶紧找他们替换。

    日头慢慢爬上树梢,谢行俭在礼房里连轴转了好几趟,脑门上早已沁出汗珠。

    谢行俭凑近深吸了一口,药味虽浓郁冲鼻,但吸过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丝毫不见昏厥。

    谢行俭留心在现场巡视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雁平县的队伍。

    等这一系列忙完后,谢行俭这批学子方可跟在禀生后面进入礼房,随后排队认领考房号牌。

    院试是科举的第一道分水线,文有文秀才,武有武秀才,因而考棚前排队时,要分成两队,左武右文,互不干扰。

    拿手题做起来相当轻松,接下来就见谢行俭奋笔疾书,下笔如飞。

    谢行俭望着前头挤成山堆的人海,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评价这么高?

    火速将考棚卫生打理好后,谢行俭开始有条不紊的拿出新桌布铺在黑炭一般的桌面上,紧接着摆好文房四宝。

    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考号后,都顾不上嫌弃里头散发出来的馊味和酸臭味,他直接一屁股坐倒,脱下外衫开始扇凉。

    新帝敬元帝尚未登基时,曾领兵出征过西北,凯旋归来后名声大噪,一时间朝野上下掀起一股尚武之风。

    县学里不乏像他这样单独来郡城的学生,因此先生们临走前特意嘱咐,开考前,他们会交代人在礼房西北角处舞动旗帜,学生们看到县学的标志后,记得过去汇合。

    卯时一刻,谢行俭麻利的起床穿衣,整理好着装后,挎着考篮,兄弟俩出发来到郡城礼房门外。

    足足喊了一路,待歇了声,背手而立的学政大人走上前,当众撕掉蜡封的信条取出考卷,随后吩咐书吏一一发给考生。

    谢行俭带了三壶水,见大家为了保守起见,都拿了四五壶放在考篮里。

    今天的礼房外格外热闹,一眼望去全都是人,皆是下场的考生或是像谢行孝这样的送考亲友。

    果然不出他所料,考的两文一诗中,帖经和诗赋比重小,而他最擅长的墨义题几乎占据了整篇考卷。

    考卷到手,谢行俭先大致浏览了一遍,看看是否有错字、漏印等差错,检查无勿后,在听到第二场锣鼓声敲响,他才开始埋头审题。

    谢行俭皱着眉头,无语的看着手指尖捏起的干皱漆黑的抹布,对视良久后,他忍痛倒了半壶水将抹布打湿。

    “去年爹不是说你容易药粉中毒嘛,我担心这玩意又把你身体整垮,就跑进去特意问了大夫,大夫还没说话呢,周围就有好多人说,用这个驱虫粉绝对不对中毒。”

    还好乡试要等到八月十六才开考,否则都安排到今天,那礼房的地板怕是要被读书人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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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低头检查随身携带的水壶,担心水不够的人都去找先生们要来了一壶。

    如今新帝上位,这股习武的现象是愈演愈烈,谢行俭大致数了数,考武秀才的人只比文秀才少三分之一而已。

    不一会儿,就站出一行书吏,敲着铜锣打考棚而过,嘴里大喝一声,“乙卯年八月院试第一场,开考——”

    一场院试,他们这些考生要给作保禀生七两银子,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不过这笔钱禀生们拿的也是心安理得。

    谢行俭的运气很不错,分到的考房位居中央,离走廊尽头的臭号很远。

    他好歹运动锻炼了一年,身体比一般的书生要强壮很多,今日被礼房的人像遛狗一样在礼房里逛了一大圈,他都快累趴了,可想那些文弱书生怎么支撑的下去。

    如此甚好,谢行俭遂安心的收下荷包。

    进了礼房后,五名一起作保的考生自觉的站成一小队,由做保禀生带领着他们前去衙门提前准备好的圣人牌坊处叩拜,之后由文房的主事唱座位分布名单。

    今年的院试考前卷,谢行俭将其分析的很透彻,待谢行俭看完第一场正试的考卷题目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这两题天在吃食上一直注意着,再加上考前跑了一趟茅厕,不出意外不会出现盖屎戳子的事。

    与县试、府试不同的时,考生是领了房号后,方才出来到门口接受衙卫的搜身查检。

    “那当然,之后大夫也交代了,说这里头用的药材对人没害处,荷包带身上久了,以后蛇虫见到你,都要绕道而行。”

    你能想象到郡城院试抠的连搓抹布的水都不提供吗?

    谢行俭看着大热天还跑到郡城忙前忙后的先生们,心道先生们真的是被去年的事吓的不轻。

    之所以要汇合,主要是先生们不放心啊,往年都是任由学生私下去找自己作保的禀生,虽这样省事了些,可后来不就出了嫖妓丑闻吗?

    八月十三,院试如期而至。

    他忍不住赞叹,“确实是好东西。”

    开考第一天,禀生们卯时左右就要来礼房登记作保学生的信息,还要手抄信诺书,担保底下的五名学子身份清白。

    谢行俭一口气写完后,往院落中央的大香炉看了一眼。

    出事后,先生们悔恨不已,责怪自己事先没有做好考前点名一关,若是做到位,就不会出现学生嫖妓缺考的事。

    考生进入考房后,不会马上就发卷开考,谢行俭趁着空隙,拿出抹布将巴掌大的考棚里里外外擦拭一番。

    第一场正试是从十三号早上开始,到十四号傍晚才收卷,时间两天一夜。

    吃食和驱虫粉两桩事都得以解决,接下来他就好好睡一觉,等着明日入场考试就行。

    他想了想,也过去要了两壶,五壶水重量不轻,拎起来有点膈手,但只要咬咬牙拿进考房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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