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3)
“不愧是案首，这字练起来得有十年之久吧。”有人眼巴巴的凑上前观摩，好半天才感叹道。
“你不知？”喝茶的书生诧异。
“是了是了！”
“万氏一族这回可踢到铁板了，倘若此事不闹出来，案首一位……”
在坐的人满脑子不解，却也只是私底下讨论讨论，不敢上楼打扰。
至于林教谕他们，咳，坐车回客栈没事，顶多就抬下楼的时候漏点光。
话还未落，就有人堵住说话人的嘴。
中年男子脸一红，他是郡城人，考完后就缩在家里看书，对最近郡城发生的事还真的不知情。
谢行俭甩袖拱手作揖，浅笑道，“有事耽搁，来晚了，还望各位勿怪。”
“可不就是讽刺，古往今来秀才考到老的人大有人在，你看看万氏，得了秀才后，他们就开始得意忘形，也不往上爬了，缩在安瑶府逍遥自在，久而久之，竟然也成了一府大户。”
咋搞得那副寒掺样？
喝茶书生笑了笑，好心解释道，“郭兄有所不知，院试放榜前，闹出了替考一事，涉事的学子全都出自安瑶府的万氏一族。”
蓝衣书生咬牙切齿道，“怪不得这些年万氏出了好些个秀才，然而却迟迟不见有举人进士，可见他们家族也就秀才的水平，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奖过奖。”谢行俭放回笔，拱手淡笑，“诸位的字不比谢某差，还是莫要高捧在下了。”
“何止，我周某读了十五年书，要说练字，打从启蒙就开始写了，如今也不及谢案首三分。”
泡了澡后，谢行俭这才神清气爽的下楼，他哥路上跟他说了，如意客栈今年住的书生有好几些个都考中了秀才，掌柜的瞧着喜庆，便央求他能不能下去一趟，也给客栈提个字，报酬是免了他们这将近一个月的房钱。
谢行俭也头疼，“我刚问过掌柜的了，他们负责帮忙赶车送人去客栈，我们就跟后头走一程就好，等先生们安全到了客栈，咱们再回去。”
……
“无妨，今夜宴席是客栈掌柜临时起意请咱们的，谢案首一时没得知消息，情有可原，怎能怪你，你能来，咱们这些学子就已经很高兴了。”
桌子上欢声笑语不断，而谢行俭捧着茶水，只听不说，偶尔笑笑附和几声。
“谢案首，你可让我们等的好苦哇！”一蓝衣书生顿时大喜，小跑上前拉着谢行俭往中间一站。
“只能这样了。”谢行孝下去喊人，谢行俭则留在门外守着，防止有贼人偷摸进来当扒手。
谢行俭拿起笔，也不推辞，撩起袖子后，龙飞凤舞的在白纸上落下四字——如意客栈。
“我听说这些年隐隐传出万氏秀才族的称号，意思就是说万氏一族多秀才，如今细品，总感觉这是在讽刺他们，一辈子都是秀才命。”
有人递过来一只笔，解释道，“我等都已经写了一二副字，就差谢案首的墨宝了，请——”
“谢案首在呢，你瞎说什么！”
谁料“乞丐”竟然跟着上了楼，有眼色的人这才恍然大悟，这哪是什么乞丐，八成是秀才公啊！
“里头怎么办？不能撇下人，咱们一走了之吧？”谢行孝一想到等会要面对十几个酒鬼，瞬间头就疼。
在酒楼的时候他就想洗洗了，只是看到跑堂拿出来的衣物只有白色亵衣，他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总不能穿着亵衣走回客栈吧。
谢行俭下楼的时候，大厅已然热闹非凡。
众人哈哈大笑，落座后话语不休。
不过他交代过酒楼的管事要保密，想来大家也就不知道他们都是今年雁平县的新出秀才们。
可你要是说他们贪心无厌，欲壑难填，估计也说的过去，毕竟他们为了家族多一点秀才，不就打起了替考的坏主意吗？
一见谢行孝后头紧紧跟着人，大家误以为是讨饭的乞丐，以为谢家得了喜事正准备发善心呢。
谢行俭听了觉得着实有趣，这万氏一族也是奇葩，你要说他们容易满足，确实是这样，人家考上秀才后就得过且过了，乡试都是过来玩玩的，压根没打算能考上举人。
“为何这么说？”尾座上一中年男子傻乎乎的问话。
“今年的院试可谓是一波三折啊。”有人啜着茶水忍不住叹息。
谢行俭捂着脸打大厅而过，虽然他没看到下面人的脸色，可他能感受的到，自从他进门后，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一路狂奔进房间，脱掉馊臭的外衫后，立马喊他哥叫小二送水进来。
谢行俭回到如意客栈后，见大厅里坐满了人，有看客，也有书生。
这是掌柜的提前要求他写的字。
“若不是万氏一族被流放，今年我恐怕都中不了秀才。”排名榜尾的书生拍拍胸膛，唏嘘不已。
众人虽不认识谢行俭，无奈人家认识谢行孝啊。
“哈哈哈，你回去了要多烧着纸，定是你家祖宗显灵。”
“要得要得！”
“他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闻得天下事！”对面的书生笑道。
谢行俭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慢条斯理道，“万氏一族能想出替考就已经不能与咱们同日而语，不论他们学问有多好，只这根子，怕是腐烂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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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俭乐意至极，他作为这届案首，总缩在房里不妥，还是出去与他们聊聊才好，说不定以后同朝为官呢。
“酒钱都结了，咱们就好事做到底，毕竟是我先生和同窗。”
酒楼出了三辆马车，一行人花了半个钟头，才将林教谕等人安全送达原来的客栈。
“好字！笔走游龙，潇洒自如，看似飘飘然，实则笔力苍劲，浑厚挺拔！”之前的蓝衣书生喜不自禁，对着纸上的字连连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