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千岁 第5节(2/2)

    “对了,大人,吏部侍郎前日又送了人过来。”这是底下官员讨好宦官的一种方式,只是唯有大人不喜欢,甚至是厌憎极了。

    马上就到了大年夜, 这是繁缕第一次在宫里过年。

    宫中各种时令佳节都有份例发下来, 女医官和医徒的自然没人敢克扣, 偶尔的时候不仅不会少, 还会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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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听曹大人明本暗奏,被掳去的人里面有溧阳郡主後,更是大发雷霆摔了御书房,您回去的话还有的一番折腾呢。”

    繁缕点点头道:“嗯,是挺舒服的。”清凉的膏药,并不刺激。

    长安城之中多是达官贵人, 伯爵宗室,每年到这些世家都会放钱买烟花放,从天还未黑透的时候, 就陆陆续续的开始放焰火爆竹了。

    繁缕淡淡道:“师父,日後的事,日後再想也不急。”

    年夜

    说起家人,宁润的脸上添了几分笑容,温和道:“妹子定亲的是一家商户,我娘说,嫁过去就是少奶奶。”

    “督主……”陆午惊呼一声,以往那些酷刑还则罢了,这个有巫术在中,可实行不得。

    火树银花不夜天,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夜天碧空绚烂绽放,照亮了卫衣清俊的眉眼,蓝灰色绣青柏长袍。

    大人突然盯着覆着厚雪的枯木花枝,轻声道:“也不知这换皮之术,是不是当真可行。”

    “回督主的话,有六年了。”

    “小的父母都在,过得也不错,家里妹子也定亲了,就是去岁爷爷去世了,妹妹要守孝一年。”

    陆午继续道:“接着又往长公主府赐了不少东西,人参鹿茸,样样齐全,想是心疼那位溧阳郡主了。”

    陆午捉摸不定他家大人这是什麽意思,论是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表妹被人掳了去,要被人扒皮喝血,谁不都得怒不可遏。

    宁润躬身站在卫衣身边,他十岁被父母送进了宫里。

    如金菊怒放, 花瓣落雨般, 纷纷扬扬, 坠落了下来, 光彩映亮了她们的眼眸,这一年的美好都绽放在了这一夜。

    燕朝女子十六而及笄许嫁,在此就要十四五开始寻摸亲事备嫁,可她们却不行的。

    繁缕穿着簇新的宫装, 和栀子她们出来看烟花, 远远的能看见烟花飞快窜上天, 一瞬间绚烂绽放,姹紫嫣红,照明了整个皇城。

    小太监从屋里出来,询问道:“督主,要不要吃一碗饺子?”

    他身为宫中西厂督主的徒弟,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有些小官吏敲不开西厂的大门,便去讨好他。

    “师父,这是什麽药?”

    两人踏雪而行,陆午始终後错半步,一同往西厂去,大人凉凉道:“咱们这位主子,倒真是意气的很。”

    吴医女问道:“有醋吗?”

    清秋院的人都从房间里出来了, 穿着厚实的锦绸棉衣,手里捧着黄铜手炉, 站在廊下仰头望着天空。

    大人泠泠一笑道:“你告诉他,再送过来,我就试试明蕙郡主扒皮的招数了。”

    “师父,我错了。”繁缕撒着娇,皱了皱秀气的鼻子,脸上手上都是红红的,繁缕手上还有之前的冻疮没有好,红肿不堪的,许含笑从柜子里看拿了一只小圆盒出来。

    栀子惊叹道:“哇, 真好看。”繁缕也连连点头。

    “你妹妹定的什麽人家?”

    “过来,我给你上点药。”许含笑拉她一同坐下,旋开白底绿萼梅的瓷盒,指尖匀了一点白色的药膏,拉着她的手,轻轻涂抹在手指被冻伤红肿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你家里人都还在吗?”宁润微微诧异,师父很少关心这些事。

    “你们等等,我去拿。”栀子起身噔噔跑下楼去,端上来一只白瓷碗的醋,分着问谁要醋,室内一片其乐融融,和睦欢快。

    许含笑怜爱的摸着她的发顶道:“十五呀,放在寻常人家也该定亲了。”

    幸亏救出来的及时,否则溧阳郡主就要被人扒皮喝血,炼丹药用了,据说明蕙郡主听信了邪教妖女的话,竟然想要实行换皮之术,所以瞧上了溧阳郡主的样貌。

    听师父说,长安城年夜的烟花盛宴是一大奇观, 真可谓是盛世繁华的呈现。

    紫苏招呼道:“吃饺子吃饺子咯,皮薄肉厚的猪肉饺子。”

    西厂之中,一片孤冷清静,在宫中多少年的情景了,卫衣不喜欢喧闹,每年从陛下身边退下来时,都是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一会烟花,回房睡觉。

    背地里瞧不起他在宫里做太监,但因为这权势,个个热切的凑上来讨好送礼。

    少女脸颊通红,脸上头发上都是碎雪,师父嗔道:“看吧,都说不要玩得太过了,手都冻红了。”

    几个月前,容华长公主府的小郡主溧阳被歹人掳去,不知所踪,後来从远在南地平阳的明蕙郡主府上找到了。

    繁缕站在师父身边, 师父看了看少女,道:“繁缕,明年你也该十五了吧!”

    繁缕点了点头,道:“嗯,明年四月初,我就满十五岁了。”

    繁缕没敢说,她娘小时候就经常这样给她涂药,师父只比她大五岁而已,把师父当成娘亲太不合适了。

    陆午喏喏不敢附言,只是打着哈哈,这皇宫之中,也只有他家大人敢这麽调侃那位。

    栀子、桔梗两对师徒都过来了,加上紫苏都聚在许含笑的房间,紫苏跟繁缕端上两大盆饺子,桔梗在後面端着一大盏的饺子汤。

    陆午微颤了一下,一个人被活生生扒了皮後,浑身血淋淋的,血管脉络尽现,那这个人该有多恐怖,疼都要疼死过去。

    许含笑低着头,涂的很认真,边抹匀药膏边温言细语道:“自己配的,不是什麽好药,不过治你这个轻度的冻伤是足够了,涂上了你的手就不会那麽疼痒了。”

    已经有十余年了,他在这皇宫中已经有十余年了,过了这个年夜就二十有三了,孤身一人。

    “宁润,你进宫多久了?”

    大人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毕竟是表兄妹,青梅竹马,心疼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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