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马仕姐姐 第68节(2/2)
最要命的是，钱闪闪的事情已经波及到了顾西穗，她一到公司，就听到所有人都在讨论钱闪闪的事：“她一天到晚在那里洋洋自得的，其实还不是仰仗着自己有钱而已……”
听到“只要其他人比你更烂”，顾西穗就顿了顿，问：“皮皮？还是treacy？”
齐明辉说：“这种消息你最好相信大资本，没有什么为什么，只不过资本最敏锐而已。”
“迪士尼给出的订票日期是6月30号。”
什么经济下行也好，房地产也好，经济危机也好，都爱谁谁吧！她也懒得去想了，专注地学着建筑学和谈判——这也是齐明辉直接告诉她的，建筑她理解，毕竟建立一家商场，对建筑一无所知才麻烦。但谈判她没听懂，问：“为什么？”
齐明辉虽然有无数缺点，但他亦有两个优点是无可取代的，一，他办事能力真的很强，二，他从来不吝啬于指点晚辈。
“你们俩之间非要选一个的话，我本来也是看好她的。”
唯一的问题是，广州太初真的不太适合皮皮，她的创意和策划在这里是落不了地的。
听到这句话，顾西穗才僵住，回头瞪着他们，心里也起了疑：她是因为这个才受器重的吗？
反正天塌下来了有资本家挡着，轮不到我一个打工仔
“要说捞，还是她会捞。”
她不动声色地听齐明辉讲着：“一座商场的盈利周期是二十年，二十年后我早就退休了，成不成功也不关我的事了，小sie……”
顾西穗还不知道她现在看谁都充满杀气，一副铁了心要跟全世界为敌的样子，想了一会儿，直接问：“你看好皮皮吗？”
“收声啦！人家是梦玲的儿媳妇，你哪里比得了啊？”
顾西穗自己也还想不大明白。
“最难的部分是指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西穗休息够了，心理又处在最稳定的时候，如今看谁，都觉得对方有些焦躁。
“哟！就你高贵是吧？”
“……公交车……”
好久好久之后，顾西穗才发现，齐明辉居然是真的喜欢过她的。
不过在四月，影响到顾西穗的是那句：反正天塌下来了有资本家挡着，她跟着慌张什么？
“我管它有没有希望，反正天塌下来了有资本家挡着，轮不到我一个打工仔。”他有些粗鲁地说：“你知道今年下半年国内有多少商场开业？最少280家。成都那么点点大的地方，skp都要挤进去，还布局了呼和浩特……你说呼和浩特能有多少人买得起爱马仕呢？这么多商场，消费者从哪里来呢？鬼知道。”
听到最后那两个字，顾西穗彻底呆住，然后才点点头，拎起包离开。
“周扬不在，现在可是你发挥的好时候。”齐明辉别有深意地看着顾西穗道：“上海没那么早解封。”
顾西穗这才仰头，问：“谁说的？”
他从来都没有跟她讲过，却跟上海的一个女同事讲过，说顾西穗就是他年少时渴望过的那种女孩子，矜持、礼貌、有教养，又温柔、善解人意，一看出身就很好。
而齐明辉盯着她的背影，过了好久，才笑了一下，拿起酒杯。
——两个月后，顾西穗才发现齐明辉说的是对的。
顾西穗沉思一阵，没说话。
“然后呢？”顾西穗根本没听明白。
要说不缺人吧，十几个员工只剩下几个；要说缺人吧，人到齐了也没事干：所有奢侈品的货物全都卡在上海港无法卸货，第一季度的销售数据让整个公司都萎靡不振，六月暑期档的销售计划也要搁置，因为谁都不确定到时候广州是什么样子……
“跟国旅的合作，免税额度，可能还有博彩。”
那个女同事把他在上海酒后的事情讲得情深意切的，顾西穗原本还有点内疚，自己对他多少冷漠了一些，谁知道对方又补了一句“不过照顾一个那样的女人太累了”，顾西穗就忍不住笑了，男人。
“我说了，她比你精明。不过这个时候临阵而逃，以后就很难当大任了。”
顾西穗赫然抬头，他愣了一下，才笑着说：“好吧，不叫了。”
两个人在公司附近吃着饭，顾西穗沉思片刻，才问：“那你呢？你觉得三亚有希望吗？”
“据说光男朋友就有八个……”
“上海没那么早就解禁，三亚的项目又拖不得，集团会从香港派另一位董事过来，这会儿正在隔离，我要是张文华，肯定会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跟项目。”
其实她有点相信皮皮是真的来养老的，在广州太初待个几年，之后再回成都，到时候经验和阅历都有了，哪怕只是当一个很小的leader，日子也可以过得很舒服的。
顾西穗进门，众人才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俩交好，顾西穗在运营部的时候，钱闪闪可是没少帮过她的忙，如今轮到钱闪闪落难，顾西穗却想不到应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在背后讨论别人，下贱！”
人生最好的年华究竟是苟着好呢？还是拼一把呢？
这个疑虑到两天后才被打消，齐明辉来广州开会，才跟顾西穗说：“你们这届年轻人不是天天都在反内卷吗？就没想过反内卷的本质是，你不需要比别人做得更好，只要其他人比你更烂就行了。”
但想了想，又不对，她转岗时跟权西森可不熟。
顾西穗凝望了他一会儿，再次问：“要谈的内容呢？”
“当然是建立一幢商场。”
“都是。”他毫不客气地说：“treacy就不用提了，她一直没什么上进心。皮皮则在三亚待了一个月不到就撑不住了，觉得看不到任何希望……太初的运营岗想往上升，是必须要经过一次跨店管理的，趁你休年假，皮皮就申请调职了——我不是早说了吗？她比你精明多了，回头三亚店开起来了，她已经进入了step2，有了管理经验，又跳过了工作最难的部分，而你呢，就算有项目经验，也没有管理经验……”
齐明辉说得简单，目光却没有离开过顾西穗一秒，他用眼神暗示她，公司上层是有大动作的，顾西穗在这里可以扮演一个小角色，也可以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为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西穗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