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1)

    发展成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还要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力,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只怕从莫惊雷到渝州之后就在规划了。

    “他们不能跨级联络,只能联系负责他们的上级。”上级的上级他们见都没资格见。

    没能把府衙之中的探子问出来,顾清晏还有几分可惜,南枝却半点都不觉得。

    能问出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

    莫惊雷毕竟不是蠢货,自然不可能将所有的鸡蛋放到一个篮子,并且不带丝毫掩饰。

    “他们管理还挺严格的。”还知道不能越权办事,可以尽量避免权责划分不清导致效率低下阳奉阴违。

    如此即便不能完全阻隔一些事,但已经算是有组织有规划的了。

    顾清晏掏出另一份根据抓住这些人的口供整合出的名单,将名单放到小皇子手中,除开之前埋入豫州的钉子,这份名单上应该是地龙翻身之前最近混入豫州的。

    南枝看着名单若有所思,仔细想想,这些人要接触袁穹,扶持一个袁家的傀儡家主,首先就需要有一定地位才能和对方接触。

    并且需要一定实力才能让袁穹相信对方真的有实力帮他,这个人很有可能地位不低,还和豫州牧关系亲近。

    最起码应该是袁肃不设防之人,他心里都忍不住同情豫州牧,这位只是性子直了一点,不太会说话,怎么就身边人老是出问题。

    只能说对方眼光不好,识人不清。

    心里同情袁肃,但他还是要去再打击对方一次。

    比起未来出现问题,不如提前在可控范围之内将事情挑破。

    如同刮骨疗毒,总要将毒刮去才能让伤口愈合,因此即便豫州牧难以接受,南枝也不会为了让他多一些逃避时间,而把整个豫州都放到一个不确定中。

    感觉袁肃也不是心理那么脆弱的人,况且已经查出他侄子有问题,有了这么一个心理准备,再查出一个心腹可能会有问题,应该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吧?

    不过这样他就不得不亲自去找对方了,想到对方这段时间躲着他,南枝皱着张脸,看来还是躲不开这人。

    “怎么如此纠结?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伴读看着小皇子生动的表情,思索过后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袁肃是什么想法他不在意,但这人影响到小皇子的心情,这个人就变得重要起来。

    “这事不好让你代劳,恐怕我还得亲自去趟州府,只是袁州牧恐怕不想见我。”说不定提前收到消息还会避开,他不一定能够找到人。

    只是为这事那就好办,伴读松了口气,只要没让九皇子不高兴就行。

    “无碍,只要你想见,自然能见到。”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大不了就带着南枝走点特殊的道。

    总不会翻墙进州府,对方还能提前知道吧?

    顾清晏心里打算背着南枝直接从府衙后墙翻进去,小皇子年纪不大抱着也轻,想来背在背上也不会影响什么行动。

    看着信誓旦旦的伴读,南枝将信将疑,心中总有不真实的感觉,并且对方看着正经,明显心里不准备走常规路。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多问一句,总觉得对方的办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你准备如何?”提前让人拦住通风报信的,他们正大光明去找人?

    他和豫州牧之间也就是一点小别扭,他真找上门想必也不会故意视而不见,只是对方若是提前听到消息,恐怕会刻意躲一躲。

    “无需那么麻烦,我背你从后墙翻进去。”顶着一张翩翩公子,进退知礼的脸,要做的事却半分都沾不上。

    南枝都想扶额,总觉得他的伴读有哪里坏掉了,溜门撬锁如此熟练怎么可能是他风光月霁的伴读?

    对顾清晏天然有层滤镜的小皇子,完全忘记他三岁时,对方就开始绞尽心思想要将他拐回家养着。

    发现无法达成目的之后,干脆曲线救国,抱着山不就我我就山的想法,干脆直接争取给南枝当伴读。

    小皇子还没看清他的伴读本性中不择手段的那一面,原著中那个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的顾清晏,让他下意识觉得他的伴读也是那样的人。

    根本不知道被套上枷锁的野兽,本质还是野兽,更别说如今如同诅咒的枷锁还并没有套到对方身上。

    虽说有九皇子限制他,但行为准则上颇有些不讲究,南枝相信顾清晏心里有数。

    可以说对于伴读的性格南枝颇有几分让对方野蛮生长的意思,只是不着痕迹替对方修剪生长不得当的枝桠。

    用自己的行径潜移默化让对方的性格中出现他的影子,他们的思想在逐渐走向同一条路。

    小皇子并没有刻意做什么,但他确实是帮助伴读成长的老师之一。

    “哪能那么随意?毕竟是州府衙门,不可不可。”连连摆手拒绝这个提议,他们可以翻墙,别人同样也可以翻。

    这种盗贼行径,即便他们并非是当盗贼,却依然属于不正当行为。

    听到他的拒绝,顾清晏点头表示小皇子的话他听进去了,低下头十分乖顺,一副老实人做派。

    南枝心里知道对方看着听话,实际上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他和豫州牧没必要闹到那种地步。

    将来去荆州倒是可以试试对方的建议,荆州牧定然不会像泉州、豫州这两州州牧一样欢迎他。

    他也不是死脑筋迂腐之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虽说想过打豫州牧一个措手不及,但南枝还是派人提前通知一声,并且强调他是有正事相商,必须要见豫州牧本人。

    言外之意就是让对方别躲了,他有正事要找对方。

    他知道公事会让人留下来,即便对方心里看到他还觉得别扭。

    这也是为什么对方性格如何别扭,南枝却依然愿意捏着鼻子和对方相处,他知道袁肃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人。

    州府之中的袁肃的确十分纠结,他并不想在此时见南枝,可对方是有正事,他无法去躲。

    “州牧若真不想见九公子,不若交给属下来接待?”士元看着豫州牧满脸纠结,他并不算豫州的官员,他其实算是南枝的下属。

    他同时还是九皇子的师兄,若对方实在不想见南枝,他可以代替对方和小皇子解释一二。

    豫州牧有几分心动,但听到南枝派人来交代有正事与他相谈,他就知道对方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躲。

    “罢了,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凤襄不若你留下和九公子叙旧。”躲无可躲那就只有另辟蹊径,期望对方看在有熟人的份上,还愿意给他一两分薄面。

    士元在豫州也带了一段时间,他对于豫州牧还是有几分想帮忙的心思。

    他也很久未见过南枝了,正好地动仪相关此次还有一些其他发现,他也可以将消息当面汇报。

    士元对于豫州牧躲着九皇子的行径不太理解, 他觉得袁州牧的侄子是他的侄子,州牧是州牧,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南枝也不是是非不分会迁怒的人, 士元不太能理解袁肃的别扭, 即使他在豫州待了几个月和对方有一些合作。

    “实在是愧对陛下信任, 我教育无方又怎有颜面去见九公子?”袁肃第一次坦然将自己的感受剖析, 这些话他平时连心腹都没办法说,如今却对士元这个只认识几个月, 算不上特别亲近的下属倾诉。

    或许因为这是南枝推荐来的, 这是九皇子认可的下属,有那样淡泊名利踏实肯干的主子, 想必士元也该是品性高洁之人。

    通过对一个人的好感,爱屋及乌同样相信对方的人。

    特别是除了自己侄子的事后,袁肃对于原本身边的这群人也产生了一定怀疑,

    并非他想怀疑身边的人, 而是自己的侄子都有问题,那些曾经在他面前替袁穹说过好话的亲信也变得不那么可信。

    他都有些困惑, 是不是他真的过于识人不清,所以从来没有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

    “他人过错与州牧何干?莫不是州牧有在背后指使?”

    症结所在士元一眼都能看出来, 自然也知道如何开解。

    “怎么无关?袁穹是我侄子,也是我安排他去城西,我让他有了可趁之机。”根源还是在他身上。

    士元之前除非工作接触, 否则并没有和对方打过交道, 因此他对于豫州牧的印象停留在一个靠谱的上面。

    这次接触之后,他反倒看出对方性格之中别扭的端倪。

    “州牧并非幕后之人,可以说你亦是受害者,九公子也并非是非不分之人, 还是说州牧疑心公子……”聪明人向来知道该怎么去抓住重点,从哪方面下手对方更能听进去劝。

    袁肃听到这话立马变了脸色,他所有的意见都是冲着自己去的,对于九皇子他只有羞愧,哪有怨怼?

    “凤襄不可胡言,九公子自然是心胸开阔之辈,只是……”袁肃还想说两句,结果门外传来脚步声,让他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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