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离开(2/3)
程曦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郑阳的头发，“郑阳你说的是真心话么？”
“为什么”程曦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所以不要露出那样悲伤到让人心疼的表情，好么？
程曦抬头，红着眼眶问“你说他们的天长地久在哪里，他们还有所谓的天荒地老么？”
郑阳任由着程曦抱着他，头靠在程曦的胸膛“主人，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介意我脏了，我介意你看见了青林把我上了的全程啊。”
午后的阳光照在那里，衬托着那里更加的寂静，而桌子上的多肉植物显得有些落寞。
苏畅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可以让眼前的这个人好受一点，或许什么也不说更好。
程曦看着苏畅苦笑，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不管他经历过什么，或许都抵不掉郑阳的伤了，不然为什么连上天都不让他和郑阳在一起，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
郑阳抬起头看着程曦笑了，“所以主人，您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您了，就当我已经死了在没有被青林弄脏之前为了救您死了，好不好主人求求您了。”
程曦静静地看着郑阳那比哭还难看的笑，也笑了，笑得让人想哭。
这样的他，倒是有些怨天尤人的感觉啊，不过怪谁呢？一切不都是他的错么？
他觉得自己很难受，把以前的伤口一一撕开，看到那样不堪的自己，觉得很难受。
“您对我越好，我越难受，每次看见您我都我都会想起那天的事情，您就在另外一边看着我看着我一点点，一点点的变脏！我就在您的眼前变脏”
“然后呢？”苏畅问。
“他对他很不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对那人更坏，但世界上也没有一个人比那人对他更好
听到苏畅答应了的程曦，又转过头来看着对面的座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浮现出了温柔。
“我认识一个人，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家破人亡了，他吃了很多的苦，然后他被以前的一个朋友找到了，
“你说他是不是自作自受啊？”程曦看着手里的咖啡“他和那个人在他对那人还不错的时候，他也带他来这里，就在这个位置面对面的喝咖啡。他记得那个人当时很开心，很开心就因为一杯咖啡。”
郑阳悲伤的看着程曦，将自己心底最隐秘的伤口撕开，血淋淋的，“主人，我真的真的好痛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脏了，还是忍不住想要您要我，依靠您的愧疚享受您的温柔，我好卑鄙！好恶心”
“然后？然后啊，那人为了救他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在他亲眼看见那人为了他而受到折磨的时候，他后悔了，他知道自己喜欢那个人。
程曦抬眼看着苏畅，笑得可怜“你说，他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们还有未来呢？”
苏畅莫名的在那样温柔的语气里听见了哀伤，那样温柔的哀伤，让她不忍心拒绝。
“好”程曦平静下来看着眼前的人
他走到了那个角落里坐下，静静的看着对面，突然他笑了，然后转头对着柜台里的苏畅招了招手。
然后好了没多久，他知道了那人杀了他的朋友，他很愤怒，认为他们回不去了，他认为他不应该对那人好了。其实他只是被他心底的所谓的骄傲迷惑了，他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人可惜他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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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看见手里的咖啡，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晕开了一串涟漪。
他没有直接上二楼，而是转头看着咖啡厅里的一个靠窗的角落。
苏畅有些奇怪的老板，但还是答应了“好的。”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不要那所谓的骄傲，什么都不要，只要在那人身边就好了，但是那个人求他，那么伤心绝望的求他放过他。”
他们得救了，他觉得自己有补救的办法，他觉得他们有美好的未来”
他在他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他的仇人，他很恨他，然后他装作偶遇让他的仇人爱上了他。
程曦低头吻住了郑阳，眼泪滴在了郑阳脸上，与郑阳流出的眼泪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程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回到咖啡厅的，因为已经过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所以咖啡厅里的人很少，透着一种寂静。
“不！不是的！我不愧疚，我只是喜欢不！是爱你！我爱你郑阳，我想要对你好啊。”程曦抱着郑阳，紧紧的抱着，害怕怀里的人下一刻就不见了。
郑阳向着程曦的怀里蹭了蹭“我好累每次您对我好，我都好痛痛到了五脏六腑，我好恶心自己啊，都这样了还厚颜无耻的享受着您的温柔”
“是”
他说到这儿，情绪有些激动，他拿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接着说着那个他朋友的故事。
程曦想到这儿，有些自嘲的笑了，因为他的心寂静，所以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都是寂静的，因为他难过，所以他的眼睛里便看不到欢乐。
程曦疯狂的吻着郑阳，而郑阳也回应着，疯狂的。
当苏畅把两杯蓝山端上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听见了程曦的邀请“没有客人的话，可以和我聊聊么？”
那些温柔，就如同破碎的水晶，却闪亮得让人觉得是整条银河。
“这一切不是那个人的错”苏畅看着对面那个脆弱的男人“他也失去了家人，他吃过那么多苦，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对自己的仇人好，而且那个仇人之后还杀了那个对他一直那么好的朋友。这些不是他的错，老板你知道么？”
“但随君意。”
之后他喃喃自语“那人和所有人都有未来就是和他没有了，那个人哭着求他放过他。”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想要对那人好了，因为那人的属下告诉了他那人为他做了多少事，多可笑，他知道那人的好还需要别人告诉他
然后他的身份被发现了，但是那个人还是爱他，而他就不再掩饰他对他的恨。”
程曦看着眼前开朗的女孩，由衷的说“谢谢。”
看到苏畅走了过来，他对着苏畅微笑的说“给我两杯蓝山。”
她将另一杯蓝山放在了对面，然后自己也坐到了对面，对着程曦笑了“当然可以，你是我的老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