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知法犯法要遭殃(1/1)
市警局第一重案组的警员,仇智,最近散发着让人避之不及的味道。
呃,虽说他原来就是一个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就是了。
仇智,臭虫,人如其名,本人的信息素就像臭虫遇见了敌袭放出的臭气味儿,熏天个十足,泡在水里一个月的汗袜子都要自惭形秽。
然而这样的存在,从极臭,变成了极香。简直就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是个大新闻。
一个年轻、强壮的,天天散发的,不是晚香玉、铃兰,便是橙花、柑橘的味道,实在有点让同事怀疑他遭逢了什么人生变故,产生了对自己性别的怀疑。
作为他的搭档,许奕昭,义不容辞,被全组同事推举,搞清楚自己搭档的反常。
“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跟我分享分享?”许奕昭端来两杯咖啡,放下其中一杯在仇智面前,坐在了他所在的休闲桌另一边,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咖啡。
“你保证不让组里同事知道?”深明搭档脾性的仇智瞟了他一眼。
许奕昭往咖啡杯里轻呼一口气:“我保证不告诉绝大部分的全组同事。”
“除非老大问起?”仇智要搭档予以肯定答复会知情的那绝小部分范围。
许奕昭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咖啡,竖起三指合拢:“除非老大主动问起。”
仇智整个上半身趴到桌面,垂头丧气:“我被我对象给甩了。”
“被你对象甩了?”许奕昭挑起一边眉毛,被搭档的恋爱话题引起兴趣,“臭虫子,你在被甩之前,得先有对象吧?”
被许奕昭的奚落气得翻给他一个大白眼,仇智没好气更正:“我被我以为是我对象的对象给甩了。”
“原来如此——”联想到搭档近日反常举动的许奕昭恍然大悟,拖长了话音,“因为你太臭了?”
仇智把头埋进臂膀,抱怨嘟囔一句:“就你这破袋子香。”
仇智有外号,他的搭档许奕昭,也有一个外号,睡袋。听起来与仇智的外号不大相似,实际上与臭虫相提并论,也略微冤枉。与仇智散发的臭虫子味不同,许奕昭的信息素有点像晒足阳光的棉花混上薰衣草,让人闻见便全身意识放松容易昏昏欲睡,算得上是一种好用的杀器。仇智与许奕昭两人,是多年的搭档,经常一同行动,信息素又各有特点,才被遭殃的人打趣而已。
如果许奕昭的信息素能与自己的对调,想必就会被答应了吧。仇智忍不住异想天开。
浏览电脑中有关植入精密迷你器械长期抑制信息素的网页,考虑要不要去信息素专科挂号咨询的仇智,被人从背后拍了拍肩膀。
仇智回头,是自家冷脸的老大。
“呃老大!”仇智手忙脚乱关闭电脑浏览器,“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上班时间摸鱼。”
第一重案组头头宫朗,握拳弹出手中的大拇指,点点自己的办公室方向:“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仇智第一反应拧头谴责许奕昭,许奕昭无辜地摇了摇头。仇智读懂了搭档的动作,如果真的是腹黑的许奕昭主动告诉老大,他应该还会幸灾乐祸耸个肩。
像他与许奕昭这二人麻烦组合,一般被叫进老大的办公室,准没什么好事。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仇智舔舔唇,都干得起皮了。
“我比你更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宫朗递给他一个没有邮戳的内部专用信封,“你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竟然让第十三分局的特别廉政行动组给你发传讯通知函了。”
仇智目瞪口呆,连身旁素来一副狐狸假笑的许奕昭,都有些许吃惊。
市警局根据治安区域,划分为四个大区、十三个分局。四大区均有总局对口的小组,对应第一至第十二分局各自分管辖区内的各类治安、刑事、户籍、交通类事务,第十三分局为机动分局,负责跨区的各类非联合行动的案件,包括警队内部的违法犯罪案件。特别廉政行动组,就是一个专门为接受举报、侦察此类犯罪行为设立的特别行动组。传说被行动组关爱过的人,十有八九,不被开除也将职业生涯无望。
“你先打开它,读一遍,”宫朗示意仇智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就坐,自己走到办公桌后的文件柜,取出一瓶开过的威士忌,“如果你还想留在一重,就把写着的内容,一字一句读给我听。”
“啧,威士忌没有冰怎么行。下次得申请在办公室添一个小冰箱。”宫朗又取出两个玻璃酒杯,先给自己倒了半杯,陈厚的香气,仇智闻得出,是老大最喜欢的单一小麦发酵威士忌。
信中文字不多,纯粹是一通官方语气的通知。
只是上面所描述的事件,仇智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先挑能说的说:
“传讯安排在第十三分局的公开聆讯庭,由纪律委员会三名成员主持聆讯。两方相关证人、受害人均需强制出庭。具体时间是本周五的下午三点。”
“这帮家伙,最近很闲啊,难得有活干吗,像一群闻到了大餐的鬣狗。”觉察出仇智有所隐瞒的宫朗,毫不留情揭穿,“三名纪律委员会成员阵势这么大,指控罪名是什么?”
眼见瞒不过老大的仇智,只觉自己给一重脸上抹黑,羞愧低头,全盘托出:“涉嫌故意伤害,还有强奸。”
“哦,这样。”宫朗给另一个空酒杯倒上了半杯,推至仇智跟前,“想不到我的得力手下,竟然性饥渴到了这个地步,每年的信息素抵抗训练是作弊通过的?”
“老大!”感觉不被宫朗信任的仇智,眼睛都被怒气染红,愤而抬头,却发现自家老大姿态放松,戏笑看着他。
顿时明白自己被老大捉弄了的仇智,泄了气瘫在椅子上。
宫朗哈哈大笑,仰头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对自己的属下补刀:“你的熟人是作为受害人,还是证人出场?”
“我不知道,”仇智没有自信,“他说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就着宫朗倒的半杯威士忌,仇智把前阵子的来龙去脉如实报告给了自家老大。
听完属下罗曼史的宫朗面上不显,却给仇智又倒了半杯威士忌,这可是从前没有过的待遇,充分表达上司对手下的同情。
“只能祝你周五好运。”宫朗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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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在各人喉中,各自不同滋味。仇智尝出来的味道,与自己心里一样苦涩。
原来说的,自己的行为是强奸,他要举报,是真的啊。
所以,才要与自己,桥归桥,路归路。
那晚在巷口,美好得就像个梦。
微弱的月光洒落在的身体,他就好像一尊通透莹白的玉,因着自己的爱抚、顶弄,染上了专属于自己的绯色。
正是因为在梦里,自己才会觉得落在背上的拳头都是轻轻的,一点儿也不痛。
“你喜欢一个人就标记,你迄今为止标记了多少个?”
“一个。”
“喜欢过多少个人?”
“没有‘过’。”
“哈?!”
“没有‘过’。正喜欢着。一个。”
沉默许久,久到以为他在自己背上睡着了,才蓦地用力抱紧自己脖子,炽热的鼻息吹拂自己的耳廓:
“也只能有一个。”
梦里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唾弃自己,痴人妄图说梦,臆想莫须有的承诺,只在幻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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