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在绿帽边缘反复横跳(1/1)

    自从暗恋的心思被挑明,晚风在纪源手里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过。

    这位主子从来只当奴隶是个淫荡又下贱的玩意儿,来自奴隶的“喜欢”只能让他觉得亵渎和侮辱。

    晚风起初睡在主人房间里,后来被鸠占鹊巢赶了出去。自从那日被罚后,纪源连房门外的走廊也不给他睡,偌大的房子竟然没他半点容身之处,只好每夜在大厅的楼梯拐角处和衣而眠。

    屋子里的下人们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平日里积攒着不痛快,就刻薄旁人出气。他们本来也不待见晚风这样出身的玩物,就处处刁难他,反正没人护着。

    晚风性子温顺,知道自己跟人争执也没用,于是闷不吭声把打骂都受了,有时连饭都没得吃。他本来话就少,这样一来,更是几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

    人人都不爱搭理他,但那位正得宠的新人却主动来找他。

    “你这蠢货,爱上主人这话也敢随便认了,这可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死心眼。”小野自顾自在晚风身边坐下来,也不在意地上的灰尘会不会弄脏他的新衣服,“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

    晚风目不斜视地往边上挪了挪,想离这小妖精远点,“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废话么,饲主而已。可以讨好,但是绝不能动真感情。”小野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也就你这种实心眼儿敢喜欢主人,这么多年的调教忘了个干净。偷偷喜欢倒也罢了,居然还痛痛快快认了。”

    “我这辈子,没说过几句发自内心的话。”晚风沉默半晌,看着他道,“反正我们这些奴隶也活不长的,自己的感情都不敢认,那也太‘软弱’了。”

    被自己曾用来嘲讽晚风的话噎住,小野沉下声音道,“我不服!我只是个奴隶,我只是要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

    晚风真心实意地说,“你加油。”

    “”小野一时无言,尔后突然笑起来,“傻子,要不你跟我玩玩。”

    “玩玩?”晚风觉得有点荒谬。

    “我其实很喜欢你,你跟我上床,我就让你活得舒服点。”小野伸手去摸晚风健硕的胸肌。

    晚风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那我算是什么?奴隶的奴隶?”

    小野妩媚地笑着劝他,“你上我,怎么也比被主人上要轻松些,何苦为他守身如玉呢。”

    晚风扭过头去冷着脸道,“我肮脏下贱,恐怕配不上你。”

    他说着自轻自贱的话,但那副神态活脱脱就是在说,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招惹我?

    小野恼羞成怒,“噌——”的一下起身,临走前恶狠狠地指着晚风说,“你!你迟早有一天死在我手里!”

    -

    晚风没将那句威胁放在眼里,依旧每天沉默不语地做他繁重的家务。

    他所求不多,只希望余生能就在这座房子里安安静静地做个下人。纪源若还记得他,他就偶尔去伺候枕席;纪源若对他视而不见,那就只求能有个角落让他存活。

    但小野是真的没想给他留活路。

    大半个月相安无事,晚风以为上次惹得他恼恨离去后就不会再来撩拨,可没想到这位新宠还是垂涎晚风的肉体。

    那日晚风正趴在门廊的青石地板上擦地,小野施施然走过来,恶意地一踩在晚风的左手上。

    晚风的手生得也美,笔直瘦削,此刻在凉水里浸得通红。小野是收了力气的,因此这下也只是羞辱的成分居多,不算很疼。

    晚风不说话,等到小野自己觉得无趣收回自己的脚,晚风才面无表情地跪坐起来抬头,冷冷地看他想干什么。

    小野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奴隶虽然衣衫狼狈,但挺拔的肩背、紧实的肌肉和紧紧抿着的薄唇实在令人心动。

    可惜了,竟是个不知好歹的榆木疙瘩。小野喃喃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晚风对他一丝好声气也无。

    谁知小野竟没恼,反而也跪坐在晚风身边叹道,“我还能干什么,他早就把你忘啦。”

    晚风神色不变,“意料之中。”

    “啊、也许还记得的,毕竟是一个胆敢喜欢他的奴隶,”小野眨眨眼睛,“不过这就不是什么好印象了,恶心还来不及呢。”

    晚风攥紧了拳头,不想跟他争辩。

    小野却托着腮问,“美人,上回说的事,你考虑清楚没有?他不识货,我识货。”

    说罢温情款款地伸出手去摸晚风的脸。

    晚风偏头避开,“我以为我拒绝得足够明显。”

    小野默默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难处,咱们奴隶都是被调教后边用惯了的,你不愿意在上,我在上总行了。”

    这回的动作更加过分,一双手直接往晚风胸口伸,晚风气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将人按在了墙上。

    结果被主人撞个正着。

    听到小野捂着一圈勒痕的手腕告状说自己对他意图不轨的时候,晚风都快被这拙劣的手段气笑了。

    然而更可笑的是纪源居然对此深信不疑,先是扇了晚风重重的一耳光,又让他罚跪。

    晚风就在青石板上直挺挺地跪了三天,膝盖痛得如同碎裂。

    夜里的寒风和午间的烈日都难熬,第三天竟还下起不小的雨,把晚风浇得浑身冰凉。

    其实主人未必没有看出来事实究竟如何,只是不愿意为难新宠罢了。晚风在雨幕里思索,小野大概是故意的,纪源信了越是拙劣的手段,就越是轻贱自己。

    晚风觉得这样下去坐以待毙不行,好歹还是要抗争一下。

    结果在纪源一次又一次看戏且明显偏向新人的态度里逐渐心如死灰,自杀未遂却被以“谋杀主人”的罪名丢回了俱乐部。

    -

    调教师看到被退货的晚风时,简直暴跳如雷,“你干了什么?!谋杀主人?!”

    晚风戴了重镣跪在地上,低头沉默不语。

    然后他就被丢进了水牢里关紧闭。

    ‘’的水牢是半截身子泡在水里那种的进阶版,把人用镣铐锁在极其深的水池底,耳塞和鼻子都被橡胶塞堵着,只用口塞上足够长的软管固定在水面上保证呼吸。

    水底漆黑又空空荡荡,晚风被绑了手脚和膝盖,一直无法自主地漂浮在水里,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孤立无援,告饶无门。

    在水底被关了三天,晚风彻底丧失了时间概念,在令人疯狂地黑暗和寂静里简直度秒如年。

    俱乐部和纪源协商结束把他捞出来的时候,晚风已经有点神志模糊。但没人给他休息的时间,他就被拖到行刑室去挨了重鞭和电击。

    等到送走了纪源,他就彻彻底底成了个被丢弃的废品。他被套上了折磨人的橡胶头套,成为了丧失五感的一个容器,连呼吸都艰难。

    听不到也说不出,只要把自己当做一个无知无觉的物件,每日迎来送往,服侍好每一个来发泄的工作人员。

    从此除了怕水,更怕黑暗和寂静。

    好在遇到了木淳。

    晚风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一次遇到木淳的那一夜。

    他先是细心地替自己挡住刺眼的灯光,绑人的时候又特意避开了手腕的伤口,自己更是第一次遇到那样高傲却性感的男孩。

    等到一场情事做完,明明已经生无可恋的晚风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股念头,想要向命运再挣扎一回。

    他记得自己是因为太温顺无趣而被厌弃,于是豁出去调戏了这位萍水相逢的男孩一句。

    或许他会觉得这样的我比较让人有兴趣呢?晚风默默地想。

    谁知木淳太困,问了名字便睡得人事不知,丝毫没有表态。

    晚风摇了摇头,放弃了自己的异想天开。

    谁知竟真的被他捡回家,还拥有了梦寐以求的、衣食无忧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主人要这样突然失去音讯呢?

    -

    已经三天了。

    晚风孤身一人在夜里听着秒针走动的声音,数着主人离家的时日。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木淳轻轻舔他手腕,和着急地要看他腿的样子。

    明明心软地一塌糊涂,却永远是一副猫咪的高傲姿态,仿佛随时能挠人一爪子。

    还有床上性感坦荡的木淳,和严肃地对自己说允许奴隶有需求的木淳。

    晚风隐隐觉得糟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满心满眼都是木淳。

    可是一次的教训就让他遍体鳞伤几乎送命,怎么还敢再动一次心呢?

    被最害怕的黑暗和寂静重重包裹,又深陷在被主人抛弃的恐慌中,如今更是又要面临对主人的感情问题,晚风疲惫地皱起眉。

    淳淳,我好像越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