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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呼”挂断视频之后,我又给迟知春敲了一个到了宿舍记得报个平安的消息,然后就将手机扔到一边,专心对付几乎兴奋成多动症的豆丁。

    “齐齐!”两瓣绵软的小肉团终于离开了我紧张得僵硬发麻的大腿,豆丁跪立起来,扯了扯我的衣角。

    “嗯?”我略松了一口气,一个仰卧起没坐起来,尴尬地咳了一声,撑床半坐起等豆丁的下文。

    “你想起阿春的‘吱吱’了。”他身子前倾,朝我的方向贴近了一些,左手撑在我的身侧,右手轻轻搭在我的左胸口,眼珠黑亮湿润,像一只仰头看人的卷毛小狗,“心跳得好快啊因为阿春吗?”

    因因因为什么阿春啊啊明明是因为你突然靠近了啊啊啊!!!

    我看着丁暮初近在咫尺的脸和说话时开开合合的唇,一口气松到一半又陡然憋住,咕咚咽了口唾沫——幸好我的喉结也不怎么凸出,没让豆丁看出来。

    “齐齐?”似乎是见我久久没有回答,他歪着头疑惑地喊了我一声。

    怎怎怎么了呢?怎么还搞歪头杀呢?!

    “啊?没,不是,一直都跳得挺快的。”我干笑两声,悄悄往后退开了一点,躲开豆丁的笼罩范围,脑内暴风思索着该找点什么话题打破现在过于暧昧的气氛。

    最后在我抬手摸自己脑门上的冷汗的时候,忽然有了灵感:“要不我们先洗个澡吧!”

    豆丁舔了舔下唇:“我们”

    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朝着面若桃花那方向奔去,双瞳剪水、潋滟含情之类的形容词在这一刹那通通可以不要钱似的往他那双勾人的眼睛上套。

    我感觉有点不妙。

    “哈哈”我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抵着豆丁的肩膀将他推开,星爷式尬笑,“那一会儿你先洗,在这等等,我去给你调水。”

    “啊什么呀。”豆丁盘腿坐到一边,委委屈屈地看着我,噘着嘴喃喃,“不是我们一起吗?”

    我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呀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想你呀~”豆丁抓住我来不及收回的手指,放到唇边啾了一口,眼神热烈地看着我。

    柔软湿润的唇肉与我的指尖一触即分,留下了一丝濡湿的触感与连心的痒意,我的整只手臂都变得酥软无比。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游魂似的抽回了手指,又游魂似的点了点头,再游魂似的晃进了卫生间,调好水温准备好各类必需品之后,走出来示意豆丁去洗澡。

    豆丁不情不愿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卫生间,还一不小心忘了关门。

    我走过去给他关好门之后才终于真正的松了一口长气。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豆丁哼着温柔的小调,我四肢张开大字型瘫倒在床上放空自己。

    过了一会儿,水声渐弱,我便爬起来整理床铺,准备用两床被子分个楚河汉界明明白白。

    在我整理豆丁的被子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动吸引了我的注意,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了床。

    于是我绕到床铺对面,发现地上躺着豆丁的防护项圈,似乎是解下来之后就被他随手放在了被子边上。

    我捡起来一看,才发现虽然这个项圈的表面被保养得很好,但其实已经十分陈旧了,内衬的软绒布被磨得破破烂烂,露出里层干裂的皮质,款式也十分老旧。

    之前我还以为只是复古款罢了,没想到居然是“真”古款。

    可是豆丁为什么会一直戴着这个内衬烂成这样的老项圈呢?本来就娇嫩极了,脖子上的皮肤更甚,这样一戴就是一整天的,特别容易被磨破,那该有多疼啊。

    水声彻底停下,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大量潮湿温热的水汽瞬间涌入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空气遭到入侵者的挤压与融合,逐渐升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原本刚好合适甚至十分宽敞的房间开始变得窄小逼仄,轻松惬意的氛围也渐渐紧张了起来。

    “齐齐。”身后传来豆丁又甜又软的轻声呼唤,熟悉的洗发乳与沐浴露的香味幽幽地钻进我的鼻子,挑逗着我的嗅觉。

    我不敢回头,怕看到些什么可能需要标注“此画面太过刺激,未满18岁不得观看”的东西。

    这个不能写。

    “你在看什么?”豆丁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双手轻轻牵着我的衣角,踮起脚尖,小脑袋瓜搁在我的肩膀上,垂着眼看我手上的东西。

    我僵着身体不敢动,也不敢转头看他,喉咙里有些干痒难耐,不由自主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嗯那什么,你的防护项圈不小心被我碰掉了,给你捡起来。这个挺旧了,怎么还在用?脖子”

    正说着话,我忽然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没有了,幽幽的香味飘远了一点,豆丁似乎打算绕到我面前来。

    我立马闭上了眼睛,嘴里继续胡乱说着:“脖子还行还好不是,脖子磨破了吗?”

    “噗你闭着眼睛干什么?”熟悉的香味忽然清晰了许多,丝丝缕缕地萦绕在我的鼻尖,我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豆丁唇间吐出的温热气息。

    “没没干什么,刚才好像有东西飞了进去,有点辣眼睛。”我闭眼说瞎话。

    “是吗?那你蹲下来一点点,我给你吹吹。”豆丁拉着我的手手往下扯了扯,另一只手虚虚托着我的半边脸颊,细声细气地问道,“哪只眼睛呀?还是两只?”

    这下不但我那薄薄的眼皮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甚至还能闻到熟悉的薄荷牙膏的清凉味道。

    太太近了

    我我我忽然想起来我晚上吃了韭菜盒子还没刷牙!

    介于这会儿我的口气可能不太清新,我只好紧闭起嘴巴默默点了点头:“嗯。”

    “嗯是什么意思呀?是两只眼睛都要吹吹吗?”豆丁毫不掩饰他的笑意——虽然并没有真的笑出声来,但贴在我脸颊上那颤抖的手和紊乱的呼吸早就将他暴露了!

    我我忍:“嗯!”

    “呼”一丝温柔的风拂过我紧闭的右眼,而风停之后,我听到豆丁说,“齐齐,你不稍微睁开一点眼睛的话,吹吹也没有用呀。”

    我:“”

    我试探着将眼睛张开一条细缝,正对上豆丁红润的唇和尖尖的下巴,而后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瞥,就看见他脖子下现出一线深灰的布料。

    深灰的!布料!

    我蓦地睁开双眼,后退几步,看着眼前的景象长舒了一口气。

    豆丁规规矩矩的穿着一套宽松的深灰色睡衣,衣服上还印了个举着胡萝贝的小兔子,画面十分正常和谐!一般小朋友都能观看!

    “这就自己好了?不辣眼睛了?”豆丁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干笑两声:“那可不嘛哈哈哈”

    他走近前来,抬手戳了戳我的脑门:“你呀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竟是原封不动、连语气都不变地将洗澡前我对他说的这句话还给了我!

    ——可以说是十分记仇了。

    我只好继续干笑,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我又不敢像他一样直白而热烈地抓下抵着自己脑门的手指,亲亲啾啾然后说“我在想你呀”之类的话!就就只能随便笑一笑啊!

    豆丁收回手,仰头看我,秀颀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原本白皙完美的皮肤除了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还现出星星点点的红印,恰好能勾勒出项圈的轮廓。

    我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摸摸他,又想起自己还没洗澡,而且直接用手指触碰别人的伤口也不太卫生,只得把手收了回来:“你的脖子还有这个项圈是”

    “这个项圈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他拿走挂在我手上的项圈,转身从刚才整理出来的一堆东西里掏了个小盒子出来,坐在桌前仔仔细细地清理保养。

    我站在原地,看着豆丁瘦弱的背影,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就算是很重要的人送的,那也不必天天戴着呀,你看你的脖子都磨破了”

    豆丁继续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回头,继续说道:“那个人以前跟我说——‘是易碎的瓷器,要好好呵护’,说只要有他在我的身边,就不会让我受到伤害。”

    在听到“是易碎的瓷器”的时候,我胸膛里的小心脏忽然开始乱蹦乱跳、横冲直撞,好像有什么扎根极深的东西要冲破桎梏,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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