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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准备以后毕业了做保镖?”我笑道,“那我可雇不起你。”
齐齐端着水盆用背撞开门进来,小小声说:“对什么不起啊,赶紧去找医生给你重新包一下,我给豆丁擦洗完再来看你。”说完,用脚带上了门。
我伸手给他捋顺了头顶上翘起来的一撮呆毛,点了点头:“所以呢?”
完全粉红化的齐齐结结巴巴地继续说:“我下下学期就就去市一中读高一了。”
“哎呀,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鼻涕虫偷偷跑出来了呀。”我一边笑一边给他擦鼻涕,气氛这才真正缓和下来。
而在我们滚得天旋地转之际,我仍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坐在旁边抠了半天脚的阿春看智障的眼神,上面写着几个自带中央台翻译腔的大字——
“不是啦!”他给我戴好了项圈之后跳到我面前,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我家老吴跟我说,是易碎的瓷器,是要好好呵护的!”
他抬起手背按了按肿肿的眼睛,直起身拿走用脏了的毛巾扔到脸盆里:“我去要一条新毛巾再换一盆水来,哦对,还要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我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齐齐就小傻子似的冲我挥手,那我也只好小傻子似的冲他挥了回去。
“对不起哦”齐齐一边擤鼻子一边抽抽着说,“我本来是进来给你擦汗的,最后搞得还要你来给我擦鼻涕。”
我只是凑近去碰了碰他的额头:“好啊。”
转身看到坐着的我的时候,齐齐吓了一跳,端着水盆的手抖了一下又迅速稳住,脸颊肉眼可见地红成了小苹果。
齐齐愣住,白嫩嫩的小耳朵飞快变得粉红:“我不在的时候,就就让阿春还有这个项圈保护你嘛。”
我点头:“去吧,我等你。”
齐齐哭得正欢的当口一下又被我逗笑了,没忍住喷出来一坨鼻涕,滑稽地挂在鼻尖上。这下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也不敢继续张口哭了,就睁着越哭越漂亮的小兔眼无辜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脖子上崭新的项圈:“我一定会好好保养它的。”
我伸出没有打针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摸了摸:“是我自己想跟你一起的,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第一次发情会是今天。”
“怎么还要哭啊,被弹一下有这么疼吗?”我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问。
我不戳穿他,也不忍心对他说出“就算我考得上市一中,福利院也出不起这个钱让我去读,而全额奖学金更不是我这种空有美貌高人一等的可以肖想的”这种话打破他的美梦。
我冲他勾了勾手指:“那你过来。”
齐齐听完,鼻头一抽小嘴一瘪,漂亮的眼睛里就冒出了泪花,边掉眼泪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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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了挠头继续说道:“这个是我用自己的压岁钱加上找老吴借的一点点买的,可能直到高考结束前都买不起新的给你了”
“好。”我答应得十分干脆。
齐齐得了我的回应开心极了,拉着我手舞足蹈滚来滚去:“豆丁!你真好!”
是当时最新款的腺体防护项圈,防护效果很好,戴着也很舒服,还有一个可以装应急抑制剂的小暗袋。
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条项圈。
“嗯嗯。”站久了怪累的,我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着,拉着他一起倒在了宿舍床上,再偏头看他。
但我也没敢真的笑出来,我只是接过他手上的毛巾,翻到干净的内面来给他擦脸,一边擦还要一边哄:“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我甜甜地嗯了一声,笑着点点头。
哦,我的傻齐齐。
“所以”他抓下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苦,但是以后只要我在你的身边,就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
行吧行吧,你带就你带。
齐齐蹲在临时充做补习间的办公室门口,一下课就迅速把他爹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说了半天悄悄话。
唉,行为逐渐齐化。
“豆丁。”齐齐站在我的身后,一边咔哒咔哒扣着项圈尾端的锁扣一边逼逼,“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又过了几天,最后一次补习结束。
这次是真情实意的。
齐齐献宝似的教我怎么戴、怎么保养,还兴致勃勃上蹿下跳地要求第一次必须由他来戴。
齐齐听话地凑近前来继续给我擦胸前背后冒出的汗,我手腕一转,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然后在他懵懵懂懂的眼神里轻轻摸了摸被我弹得泛红的地方,开口说道:“你说怪你那就怪你吧。但是我也弹了你一下,所以现在我们扯平啦。”
齐齐说完,眼珠乱转着思考了一会,又补充道:“如果我们在一个学校的话,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用戴项圈啦!可以可以减少项圈损耗之类的嗯,就是这样!”边说边点头,像是十分满意自己临时编纂的这个理由。
还怪好笑的
我怦然心动。
“豆丁你醒啦”他眼睛都不敢往我身上瞟,把水盆放到床头柜上就开始洗毛巾,似乎是怕听到我说话,语句之间一点停顿也没有就继续说道,“对不起豆丁,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我我再也不去这种地方了。”
我们在救助站住了几晚,期间齐齐给他爹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他爹又给我们院长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我们院长我们院长让我好好休息,早点回去补习发情期的相关知识。
原因无他,这要我自己买我也买不起啊!
齐齐拧干毛巾转头看我,这下不止是脸颊红红的,眼圈也变得红红的了:“反正都怪我,不然在哪儿发情都比在黑街好”
我我招谁惹谁了,怎么顺应自然地发个情还得加课呢?不过算了,看在补课老师是齐齐家里那个很会做小饼干的爹的份上,加课就加课吧。
“那直到你找到值得托付的之前”齐齐逐渐粉红化,“能能只戴我送你的项圈吗?”
再过了几天,齐齐送了我一个小礼物。
然后发出一声直击灵魂的拷问:“可你下礼拜就要走了哦。”
小小年纪,咋还这么追求仪式感呢。
他结巴得更加厉害,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盈盈的水光:“你你不是嗯不是也初三了吗?就就那个什么,好好学习!我在市一中等你。”
“有,疼,可疼了!呜呜呜哇”齐齐越哭越大,似乎是终于放松了下来,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害怕,整个人一边发抖一边哭得直抽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