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白衣男子像是恍然大悟了什麽,忽地笑了,他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在暗夜之中格外响亮。
男子迟迟没有动作,吴信再次警告道:「我再用说一遍,进去!」
这时候酒吧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大批错落有致的脚步声震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余时中细听那架势,正是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余时中下意识转头瞅了张泉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对着黑衣男人道:「那可以放她走吗?」她指了指被压制在地板上的凌芷媗。
吴信没有什麽温度的笑了笑,道:「牟一响从来不会来这里,你缠他的手下没有用。」
「不用了。」男子轻轻对自己道:「猫已经找到了。」
吴信无声得笑了,有种山雨欲来的平静,说出口的话却意外的是哄劝对方:「那好,我们等一下一起去找牠,现在听话,进去车里。」
吴信不再理会白衣男子,并让余时中先行坐进车内,离开时,余时中从车窗外看到了男子苍白而消瘦的侧脸。
就在此时,另一部轿车的车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位身姿单薄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一身白衣,在夜色之中颇为醒目。
吴信见状,立刻严厉得朝男子训斥道:「进去!」
吴信对旁边的人打了个眼色,道:「出了什麽事,不妨说说。」
余时中吓了一跳,赶紧伸手要扶稳对方,却听见洛谦才怒喝一声:「你做什麽。」就伸手掐住凌芷媗的後颈,要把人仍出去。
他身材非常高大,宽肩崽腰,全身黑衣,衬衫衣襟开到了胸膛,露出结实分明的肌理,以及脖子上的银链。
洛谦才没想到男人居然对余时中这般有礼,诧异得脱口道:「信哥,他」
吴信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他向张泉点点头,便把余时中领走了,沿途不忘安抚道:「余少不必紧张。」
男子接过了喵喵叫个不停的白猫,眼神异常的温柔,他抚摸着焦躁不安的猫咪,好像自己就是那只被人安抚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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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信哥的黑衣男人踱到余时中面前才停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忽地微微躬身,低沉道:「余少。」
她突然不管不顾得往余时中的身上扑了过去,似乎是想拉住青年的双手,请求他到万成面前拜托他帮助她,几乎整个人都撞进了余时中的怀里。
余时中默了一会,才轻声问道:「你是杜先生的人?」
男人惯性得将菸头弹了几下,指尖顺势一辗就把菸掐熄,酒馆一刹那索然无声,所有人就屏气凝神看着他把熄菸的动作一气呵成得完成,余时中却知道男人正在注视着自己。
余时中听见他开了口,温润的男中音,似一颗颗圆滑的珍珠,却如冰块一般寒冷,他对吴信的威吓视若无睹,轻声朝他道:「猫跑走了就在你刚刚下车的时候,牠跟着跑了出去。」
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大步流星得走进了酒吧,走在最前面带头的男人,听见洛谦才的声音,才轻微颔首,他把衔在嘴上的烟蒂拔出来,身边立刻有人接过服务生递上的菸灰缸,恭敬得捧到他的手边。
凌芷媗吃痛一声,更是死死得拽住余时中的身体,余时中刹那也乱套了,被扯得整个人往前踉跄,张泉当即站起身,伸手拦住余时中的腰,凌芷媗就被摔了出去。
余时中怔了一下,索性顺从得跟着吴信往酒吧外走,街口外早就有车在等,是几部黑色的轿车,夜色昏昧,他看不到车内的动静。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一位黑西装的保镳不知何时找着了一只白猫,并递到了男子的手里。
凌芷媗感激得露出了苦笑,踉跄得站了起来,正打算仰赖余时中这条线继续询问她要找的人的下落,却看见洛谦才陡然站了起来,冰冷的声音带着充满攻击性的逐客令:「到此为止,你最好自己走出去,不要让我在看到你。」
凌芷媗早被周围粗暴的男人吓得血色尽失,但她知道自己得好好抓紧这次机会,乾咳了几声,哑声道:「我听到消息,说是牟一响偶尔会来这里,我想找他,可以给我联系的方式吗?」
「信哥。」洛谦才立刻认出来者,率先喊道。
凌芷媗吓得浑身发抖,她故作镇定得瞅着四周排山倒海的恶意,唯有余时中眼中的单纯与不忍是她能够救命的令符。
吴信顿了一下,遂纠正道:「这话担当不起,我想七爷心中的人,只有一个。」
凌芷媗瞬间脱力得垂下了肩膀。
男子照旧我行我素,余时中这才发现对方正在盯着自己自己,似乎带着探究的兴味。
第一部车前正站着一个男人,他一看到吴信跟余时中从酒吧大门走出来,便打开车门等候他们上车。
男子迟迟没有动作,一直盯着吴信,或者确切的说,是吴信身後被他用风衣遮蔽雨露保护起来的青年。
他的长相阳刚英挺,剑眉薄唇,脸部线条过硬,眉目刚毅而内敛,像一把裹在缎布里的利剑,黑压压的一群男人之中,就属他浑身散发出得理不饶人的霸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不过,看在余少的面子上,我替你传个话。」
吴信没有理会洛谦才,也没有注意到脚边不远处有个瘫软发抖的女人,迳自朝余时中伸出一只手,道:「很晚了,余少要是没有别的安排,让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