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他顺势握住杜孝之的小腿缓冲不让自己跌倒,然而从外人的角度看过去瞧秦祯眉头纠结的程度,就可以得知是什麽样的画面。
「秦秘书也是十年如一日,有你这麽忠心又万能的部属,老牟现在怕是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吧。」
他踩着柔软的地毯悄然无声得踏进休息室,杜先生已经站在里头等他了。
他手持黑色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得敲在掌心上,牵动纤长的睫毛漫不经心得颤动,阳光错落在他深邃的轮廓,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依依不舍得用缱绻的光线描绘男人英挺的五官,震慑心魂的每一处,拼凑出抑扬顿挫的俊美和疏离感。
余时中眨眨眼睛,急忙垂下睫毛掩饰眼底的尴尬,他把视线钉在自己的双脚,趋步走到杜孝之面前,也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所以注意到杜孝之的马靴链子没系好。
杜孝之又在他的手背上啜了一口,欣赏青年因为自己而浸染艳色的眼稍:「不会骑马是吧,我教你。」
男人行了一个礼,语气诚恳而客气道:「我叫秦祯,请多指教。」
「那麻烦秦秘书带路。」
见时中乖乖得开始系帽带,杜孝之才抬头朝秦祯露出微笑:「你们牟部长真是越活越年轻,都一把年纪还喜欢玩年轻人的玩意儿。」
牟蔚廷温和得笑笑:「不要紧,我让技术员找一匹温驯点的。」
然而秦大秘书素质过硬,没被这白日春光闪瞎了眼,他不急不徐得喝退想跟进来的服务员,把门掩上的同时轻咳了两声,委婉道:「你们好了吗?需要再多准备一些时间吗?牟先生请我待会带你们到草皮区。」
牟蔚廷注意到余时中的目光,遂一掌按在高大的助理肩上,朗声介绍:「我以前的秘书。」
秦祯微愣,复道:「家姊一切安好,有劳挂记。」
余时中蹲下身,正要帮杜孝之把拉链拉到底,这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余时中吓了一跳,重心打滑,整个人往前扑进杜孝之的双腿间。
杜孝之弯着眼眸:「牟夫人最近身体状况还好?」
余时中一愣,发现问话的是牟蔚廷,连忙回过神:「没骑过。」
「七少过誉,牟先生愿意把我留在身边,我一直感怀在心。」
他凝集灰蓝如星海的眸光,深沉得看进余时中如临大敌而骨碌碌转的大眼睛,男人压低微哑的嗓音,余时中只觉得整颗心脏都在颤栗:「等会我们找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把刚刚没做完的事做完,嗯?」
余时中狼狈得从地板上爬起来,杜孝之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提了起来,等余时中站稳後,手却没有放开,他凑到青年绯红的耳畔低声吩咐:「帽子记得戴上。」
秦祯含笑应了,他转身打开门,躬身请他们先行。
「有,已经通知说您会带朋友过去。」
新国的马场虽然占地不大,但看到整齐平坦的草皮和雄壮健美的马匹踱步其上,实在让没有骑马经验的余时中大开眼界,少年心性跃跃欲试,青春的血液也跟着滚烫起来。
秦祯点点头,背过身走在前面。
牟蔚廷不久便换了一套中式马褂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位西装打扮的男人,余时中仔细一看,发现他是刚刚在球场上跟在牟蔚廷身边的助理,年纪大约三十来岁,身材高大,比牟蔚廷要高出半个头多,刚刚看还不觉得,近看才发现他的长相非常端正,小麦色的肌肤更是衬托他的五官深刻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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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时中不禁停下脚步。
「那好,老七。」牟蔚廷拍拍杜孝之:「玩儿个先啊,有什麽事等回家里再说。」
杜孝之含着笑:「当然。」
「看傻了?过来。」
是马场。
「老七难得来看我这老头子,咱们这不好好招待一下说不过去。阿祯,你打电话没?」
杜孝之牵着余时中的手腕,慢条斯理得跟在後方,突然拉起青年的手背贴到唇上,彷佛绅士烙下一个邀约的轻吻。
杜孝之也换了马术装,他交叉一双修长的腿斜倚在窗棂边,阳光沿着玻璃的纹路撒在他的脸上,形成忧郁的阴影,轻柔得打在深邃的眼窝和坚毅的下巴线条,男人面朝窗外,嘴角抿成一个莫测高深的弧度。
骑马前,首先要换上马术袍跟马靴,余时中被带进更衣间,里头挂着一套崭新的马裤和衬衫,一双马靴跟黑色的骑马帽,余时中两三下就罩在身上,镜子也没照,套上靴子就走出更衣间。
余时中没忍住好奇心,跟在杜孝之身边不停得东张西望,他以前只有跟随大哥参加过赛马场的开幕宴,实际上没有真正踏入到比赛区,更别说亲自骑马了。
杜孝之就像从十八世纪末伦敦街头上,踽踽独行走出来的贵族绅士,他只单穿一件黑色衬衫,薄薄得包覆着壮硕的胸膛,完美的肌理呼之欲出,皮革制的黑色马靴截在膝盖上方,露出纯白色的马裤,束缚他那双修长到令人忌妒的长腿。
牟先生带他们来的地方,余时中完全没有预料到。
「会骑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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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神间,余时中不晓得杜孝之同样正用眼睛细细品尝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