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北姊、东哥、西瓜(2/3)

    沈弃半点帮她挖坑的意思都没有,一早就站在马车边等她上车,见她又盯着两只小猫犹豫,遂道,“怎么?”

    长宁见找不着撒气的人,气呼呼的坐下,又讲,“小黑都死十多年了,娘亲怎么就不懂怜取眼前人的道理啊!长春殿不让再养猫顺便我也养不成!”

    “那你带回去,我过一阵去看看它!它现在还没睁眼呢,等睁眼就好看多了。”长宁见计得逞,露出笑来,喜滋滋的牵上齐怀文的手。“我再不说你不好了行么?齐哥哥!”

    “肯学就能学,你要学么,我教你。”

    “公子难道是要反悔?”长宁一副泫然的样子。

    沈弃拉住眼看要冲上去分开这场缠斗的少女,拿着尚带木剑鞘的剑作势要去敲那凶狠的狗,兴许是被他的气势吓到,狼狗立马夹着尾巴跑远了。

    “那词语不是那么用的”

    殷子亢是梁国送来的质子,七岁就让送过来,现如今在姜国已有十三年时间,和姜长千姜长宁有些交情。沈弃护送齐怀文时打过几次照面,身量不低,但骨瘦伶伶的,脸面也瘦长,人总是敛眉缩首的,一眼去看有些森森可怖。

    齐怀文露出个牙痛的表情:“你还随身带这玩意?”

    追了几步,看狼狗没再回来的势头沈弃才回身去看那场缠斗的残局。回过头就见小公主跪坐在地上看清点猫的伤口,好在这处在巷子边,没几个人路过,沈弃就在一侧等着长宁做完。

    到了后却不如当时洒脱,转过脸去对沈弃道,“你怎么不说清楚是这个啊。”

    齐怀文憋着一口气,别过头不去看她,“自然不是。”

    姜长千看都没看,随手指了一只,长宁便将那只三花给了姜长千。

    “我这一院子的鸟。”姜长千看一眼四周。

    姜长千沾湿了块布递给她,“那你说,反正我是不可能去跟母妃求情。”

    姜长千拎着鸟笼后退几步,“你现在给我干什么?我这里还有鸟呢。”

    “别了,”长宁眼珠转上一圈,“你要真有这份力气要不替我养猫呗,等我年纪到了父王肯赏院子给我时候我再领回去。”

    “公主不让交代。”沈弃没讲他也想瞧瞧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齐怀文听见碎玉一词时先是一愣再然后便是失笑,揉了揉发蒙的头,步子走的虚浮,道,“走,还就还。”

    “哥你听得懂不就行了。”

    忽得听他道:“一只,说好了,我就养一只。这宅子里孩子多,一只就够了。”

    长宁进到四皇子府邸时一身脏兮兮的,还有不少血迹,眼也哭得生红,沈弃不发一言跟在后面,惹了不少人侧目。

    长宁用瓦片挖了几个浅坑,将猫尸葬在里面,蹲着看那两只小猫发愣。

    一路上长宁都心神不宁的,脸上心事很多的样子。到四皇子府邸还有一阵路的时沈弃注意到她开始掐自己大腿,于是那双本身晴了的眼,又下起雨来。下车前将猫塞给了沈弃,仔细叮嘱好好抱着。谁知沈弃下车时一手提一只猫的后颈,吓得长宁差点忘了哭。

    大猫跟听懂人话似的,随即就断了气。

    问题又来了一个,长宁看着那只剩下的橘皮纹幼猫,开始纠结。

    “你不更懂我也说不通母妃?”

    姜长千将鸟笼悬到窗前专凿的铜勾上,笑道,“殷子亢遇见有毛的就起一身红疹,你小时候见过,不会是忘了吧。”

    “我这玉镯里的星与月是天然生成的,可遇不可求!而且我就这么一只!偏生你要拿你那块古玉玦作比,撞一起就碎了,我怎么就不能拿这一块里面有星又有月的碎玉随身带着了?啊?”

    长宁见不管用,泪顿时收住,接了湿布擦脸,那绝技看得姜长千身后的贺泽一愣,笑出声来。

    “不行。”

    “你们俩什么时候还把那事起了个这名字?”

    “你什么时候学会泡茶的,我这就走了半年!”

    长宁转身指着沈弃那边,“哥你要哪只啊?”

    长宁登时不说话了,气鼓鼓的在一边倒了杯茶,小口的喝。喝着喝着觉得不对,又咂摸咂摸,一双眼望向姜长千,“哥你泡的啊?”

    “那这猫便是我的愿了。”

    长宁连忙摇头,也不嫌脏——其实她手上灰多土多还有凉了干在手上的猫血自然也是不干净的,她将两只小猫揣进怀里,小跑着上了车。

    长宁正找不到地方撒气,左右扭头看,找到笑的来源,气鼓鼓的瞪贺泽一眼,高起声道:“你笑本公主什么?!”

    大猫在狗转身走到时候就倒地不起,一黑一白的两只小猫在乱斗中一只被咬断脖子一只肚子被咬开,流了一地肠子。还剩一只橘皮纹的一只三花猫被护得好。

    “给子亢怎么样?”

    齐怀文难得语塞,“当然可以可”

    “哥你不懂啊!”

    大猫身上脏兮兮的,看着模样像只野猫,肚子一起一伏,脖子还在往外冒血,一双眼水蒙蒙的看着长宁。长宁哭得妆都花了,说你放心它们不会有事,我会照顾好的。

    姜长千不说话,就逗着手边的鸟,鸟啾啾的鸣,他静了很久,静得长宁都想泡汤了。

    “当时摔坏我的星月玉镯时可是公子说的便以后可拿碎玉来同你任意许一个愿?”长宁慢悠悠从随身带的荷包中捡出一截断玉来,在齐怀文眼前晃了几下。“哝。”

    齐怀文于是回过脸去看长宁,满口要含糊过去:“这猫”

    “但”齐怀文欲言又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沈弃熟,带着长宁一路直逼姜长千那里。到的时候姜长千正在逗鸟,扭头就见到自己的宝贝妹妹哭的梨花带雨,勾头看了下她身后的沈弃。

    说时眼神很亮,颇有断案的气势,却引姜长千失笑。

    长宁皱着鼻子又想了一阵,忽得右手合作拳砸了下左手手心,转身对沈弃讲,“等那边完事了,你去把齐怀文拉来,就说当年碎玉一案,我要他还了。”又仔细叮嘱,“一定!一定别同他说小猫的事!”

    贺泽知道不往气头上撞的道理,敛首往后退了两步,并不应她。

    长宁登时急了,鼻涕差点崩出来,“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姜长千将鸟笼拎得离沈弃手里提着的那两只猫远些,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不然呢?”

    于是长宁只好揣她在怀里护着,那只三花眼都还没张开,奶声奶气,只沈弃半个巴掌大小,现下一看被姜长千嫌弃,更可怜了。

    齐怀文说着将求救的眼光递向姜长千,谁知姜长千摊手一笑,“我可要了一只了,况且我也没欠过长宁一笔玉碎的债。”

    “你放它们在偏院嘛,哥,哥你最疼我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