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无名客,无牵堕(5/5)
男人们皆都笑了开来。
这小公子全程一语不发,即便股下涌出的血将床单浸透都都一动不动,脸色发白又闭着眼睛,相较乖顺倒更像具死尸。
可就是不让人亲,嘴一凑上去就四处扭,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生气兴奋起来,把他下巴卸了抓着脸周往深了舔。
弓着的腰身痛得发抖,双眉紧蹙眼睛紧闭,咬紧牙关依旧在忍耐。
他们见他这模样却来了脾气,抓着他脖子断了他的气,逼他睁开眼来看人,那小公子兴许没受过这罪,将窒息时才抬了眼皮露出些昏死过去的眼,眼角有湿润的液体顺着外眼角滑,他们紧忙上去,将他泪液一并吮吸干净。
此处的散兵有三十来号人,大半部分在后来的日子中都享用过这具胴体。
都是老粗,用力极狠,但因这具身体是众人的,避免往后没法用,对那眼穴倒还不算太过分。只是掐拧已是常态,床上那位小公子一身青紫淤伤。毕竟对那具一言不发躺倒在床上的身体,掐拧还能让他发出几声难耐的鼻音,甚是销魂。
大概在他苏醒的第三天,他还仍会在被痛得将嘴唇咬出淋淋鲜血时讲一些周旋话,说放他出去,他定能保证他们活下去。
可他们并不相信,只是挺动得愈加强烈,他们起初还不懂与男人该如何做,进出的肉棍上往往都裹着前人留下的白浊中夹杂血丝。
第三天夜里小公子终于受不住,想来逃出已然无望,便张口疯了似的咬住身上那人人肩膀,甚至生生自那人肩头咬下块血肉。
那人脾气不好,反手便是响亮的一记耳光,扯近了哑声道小子若非我们救你,你早就死在水里了,如今是你该还的。
一边说,一边扯着他的头发便往床头的墙上撞,撞到血糊满了整张脸才罢休松开,撩开衣袍又进入到内里,一面挺动一面道我看你天生便是做这个的。
他只蜷紧身体,重复不是不是。
那人听他一句不是给他一个巴掌,终于把身下人打得浑身上下一齐发颤,再不敢反驳,这才满意得泄进里面离开。
后一个人进去便见他伏在床上,墙上都溅了血迹,以为被玩死了。去一探鼻息发觉还有气,撩开头发看见满是血的面容只一双眼愣愣地睁着,眼中无泪无光。
自那以后他就傻了,被别人流里流气叫公子还是感觉像草尸体一样被说小子动动,他都一句话都不再多说。被人触碰也是发抖,之后便是流泪,可目光未有丝毫动容,仅仅是从眼睛中流出液体。
那样很不错,忘掉自己是谁,忘掉曾经的荣光,只做个傻的,遇痛便哭,逢事便缩紧身体捂住耳朵,弃自尊于不顾,只求少挨些打。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逼疯,他仍想活下去,齐还等他去救,还有他放走的人他要去争取,他不允许自己被这等不堪的事逼疯。
那怯生生的样子并不讨人喜欢,他的面貌也被一层血污一层灰垢再加一层蓬乱的头发掩住。大多数人后来都玩腻,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仍将他当做工具泄欲。
过度的疼痛几乎令他麻木,在这等困顿中,他彻底忘却了齐怀文,归回某种负面消极不易被人打破的鸿蒙状态,只记得活下去这一件事。
丛林中树叶都落尽的那个初冬,郑国的兵终于攻进来。清点尸体后发觉只有三十多具,首领闻报气得直骂娘。让去屋中搜刮一番,看有没有动物皮毛什么的值钱东西。
侦查的兵见到一间房间落锁,以为锁着什么金贵东西,连忙踹开,可一迈进屋里便被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尿骚味还有夹杂在其间的膻腥味逼得退后去。
可看清楚屋中大致有个缩在墙角的头发盖脸的人,待又进去戳了几下,发觉人还没断气。左思右想还是想着去说一声,万一是个金贵的人呢,去通报的时候遇见了司掌军妓的管事,提了一嘴。管事闻言,以为那对残兵抓了山中猎户的姑娘来玷污,便让人直接领着他去看。
管事拿方布帕捂着鼻子,皱眉进到屋中去,一眼就能见到布满血与精斑的床单,心想真他妈能搞啊,这姑娘真是个命大的。近了一看才发觉角落里是个男人。正翻着白眼想埋怨你他妈连男女都分不清时,随眼瞟过那人的面容,怔了一下凑近想拨开头发仔细看,却见那人抱膝,将头埋得靠里。
管事叹息一声,只得作罢道脸长得不错。又叫那兵问问他叫什么,等会洗干净了拎回到我那儿去。见那兵泄气似的不情不愿,凑近说改天你来,给你找漂亮点的,帮叔叔我这一个忙怎么会亏待你。
那兵一听立即乐了,眼角眉梢都挂满了阿谀奉承,说您走好,将人送到门外。这一扭头回来,看着角落上瑟瑟发抖的人又犯了愁。
他寻了纸笔来,问道:“你叫什么?”
那人不言语。
他又问了几遍,起初以为是个聋子,但每次他一说话,那人就筛糠似的抖。他最终只得不嫌脏的抓起那人头发,强忍不去想头发上的恶心触感究竟是什么,一字一句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愣,小声用赵国方言说:“我没有。”
声音干哑,像扯破的断絮,有气无力到即便三个字,最后一个有也只有气音发出。
“一个人怎么会没名字?”那兵不耐烦的挠挠头,不得不补充道:“就是他们一直对你叫的。”
地上那人愣了半晌,这才动作缓慢的抬起头,说了几个字。
士卒只能循着记忆往本上涂画,“公什么子?小子?哪个贡啊?这名怎么这么怪”
见那人又不讲话,士卒心头一阵恼火。刚想发作,眼却瞟到将他脚腕磨破粗长锁链,心想那伙人可别囚禁了个傻子。又觉得怪可怜的,不仅一身都是被人施暴留下的瘀伤,这都冬天了还一身单衣,手上脚冻得发红在地上缩着。
最终只得叹出口气,认命得随意挑了个字写上去充数。
“贡小梓。”那人看着写上的字对他念了一遍,只在走没有任何意义的确认流程,只一说完,便转身掐着鼻子逃也似的出去。
墙角那人仍旧缩在地上,不断呢喃那人说的名字,“贡小梓,贡小梓,贡小梓。”
他越说越开心,黯淡许久的眼睛有了光彩,发丝遮挡住的面庞上这几个月来首次有了欣喜的笑意。
可此时距再见到他已经不记得的剑客,仍要活过足足一年的漫长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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