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春水如空(2/5)
在鄢陵时他隐在书房外的树丛阴影间,盯他从书房中出来,老远看了眼发觉比原先稍微胖了一些,不再如当年小梓时候一般身板瘦弱。
“这处本该刻了有字的,阁主锻剑都会在剑柄处留下剑主人的名。不过阁主一生锻剑不多,有价无市,想来是后来转手过几番,便将剑柄的字磨掉了,这剑贵重的很,您收好”
沈弃没多言,一手递交给她。姑娘连声谢过,接到手中尚还没开鞘去看剑身,却陡得顿住,一口一个“不是吧哪有这么巧”,手在鞘身那块蓝玉石上摸过,仔细看了成色,又将剑鞘上下翻了看。
齐怀文点头,“有些渊源。”
齐怀文挑起一柄匕首,出了鞘一阵寒亮,拿在手中看了个大概,抬脸笑道确实是太叔剑阁的手笔。
姑娘闻言呆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将木匣子中的匕首挑出来三柄,拿在手中掂量几下,又甩了两把,再一一摆到柜台上,笑说,“算你走运,我师承的太叔剑阁,在上面呆了十年。太叔剑阁知道吧?这些都是我之前打得,用材工艺完全没话说的,任你随便拿出去使。”
“一面之缘一面之缘啦。”
“这剑您接手时可有名字?”姑娘抬脸来,对沈弃问道。
他缓缓跟了上去,正准备将从背后击晕时,却见他警觉的一转身,手中执了把匕首就猛刺过来,可以沈弃的快他根本刺不中,沈弃瞬间移到他身后去,被方才惊到因此下手一重,劈掌便击到人肩头,在齐怀文看到身后袭击的人的面孔前便将他击晕过去。匕首也脱手,丢到不知道哪里,沈弃左右看了一番没寻到,侍卫搜得严,他便也顾不上,打横抱起晕在怀里的人就走了。
“这是少阁主的手笔这剑鞘设计时的图纸我还曾在他桌上见到过,造成后在阁中存放了有半年,后来被送出去了,没成想我出阁后竟还能再见到。啊——说来,”姑娘转过脸来,彻悟似的看向沈弃,“您离开剑阁后这剑鞘便不再出现过,后来我想起再问,少阁主说到送的时候了。”
“哦?认识?”齐怀文道。
齐怀文最终挑了一柄素气偏厚重的匕首,拿在手中试,沈弃看出这与他先前那把很像。
姑娘将胸前的辫子甩到背后去,抹了下额上的薄汗道:“您是自用还是送人?”说罢将目光投向后面那个身上血腥味更为浓烈的人身上去去。
姑娘道怎么着?又看了眼身后的沈弃,您也
姑娘嘀咕说,“阁主的剑竟裹上少阁主的鞘,可真巧。少阁主从学宫回去后的这些年净在剑阁做生意,统共就没造过什么东西,这次格外亲手造还因是个老朋友,但手艺没退,这柄鞘是真漂亮。这几块宝石嵌得太对地方了,原先我看设计图纸时还怕过于张扬主人压不下,如今看来,与沈先生您倒是十分和衬。”
店面不大,店主是个穿着干练的姑娘,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脑后一根长辫子。闻言放下在纸上涂画的笔,打量了一下书生打扮的齐怀文,挑起秀眉微楞。稍一转眼又看到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沈弃,“是您!”
即便如今沈弃看着他挥动新匕首的模样,也无丝毫章法可言,只是起到挥着能吓吓人罢了,想到此处,眼扫向台上摊开的木匣子,走近捡了把更为纤薄轻些的,拔了鞘刀尖对着自己递过去。齐怀文稍挑眉,没看他却也没拒绝,径直接过试了几下。
沈弃不答,抱臂保持着转过头看齐怀文挥匕首的模样,姑娘也不逼,便又去看了一番,抚着那处磨滑平坦的地方道:
齐怀文兜兜转转,看了看门楣,最终进了一家兵器店,到店中看了一圈,便让店主拿匕首出来看看。
“能不可否让我看看您的剑?”姑娘讷讷开口问,咬紧了嘴唇,很是期待的模样,又补充道:“当年您在剑阁那阵我忙着锻剑没空,刚将订单全交代清楚想去寻您,这不齐先生死讯便八百里加急传来了。您当日便下山去,少阁主与齐先生在卫地学宫也算故交,想来你们都没什么兴致,我也没能缅下脸去求他让您多留一阵”
沈弃见状忙停下扯开衣领,怕是下手重了。却发觉击晕时的那下只是让他肩颈处红了些,并无大碍,但见他眼下的翳影,思及半年前那侍女所言他梦魇不断,眼中光黯了些,低头将齐怀文衣服拢好,紧抱着回马车出城。
一抱发觉他虽说比不上当年,但相较从前的瘦,确实养回来些,到结着灯笼光亮些的地方,低头看了眼想了有半年的人,却发觉怀中人脸色差的骇人。
沈弃从前就很清楚,齐怀文虽惜命,可确实没一点武功底子,也从来没脑子一热想着来问他学个一招半式。
话罢仔细看了一通剑身,面上更是欣喜。“可是没什么机会看阁主亲手锻出的剑,一般”一面说一面兴冲冲地往剑柄看去,话音却一止,皱着眉来回看了几圈才在某处平坦地摸出不一样来。
话罢将剑合入鞘中,将剑一并合着鞘递还回去。
衣服选好后,齐怀文便在城镇里四处转,沈弃照旧在他后头跟着,抱着把剑,宛如看押犯人。
一旁的姑娘去看了下那柄匕首,想来确实轻很多,会更适合那书生,便将余光扫到抱剑的漂亮剑客身上。却无余暇去看剑客俊俏的面容,目光全被他怀中的剑吸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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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见他那样子,发觉是识货的,又打开几个匣子,说随便挑,算你便宜了。
姑娘一面说一面笑着讲稍等,回过身甩着辫子进到里面的房间。没用多久便出来,抬五六个木匣子垒过头,齐怀文见那势头要倒,伸手接,姑娘也不客套承了他的意,豪爽的将两个木匣子递给他,那陡然一沉的重量让齐怀文直皱眉。齐怀文匆匆瞄了一眼姑娘细瘦的胳膊确认自己没看错,又眼见着她动作麻溜的在将塌未塌之际一溜烟全摆在木柜上,捏着鼻子吹去木匣子盖上的浮灰,一一打开了去。中途沈弃走过来单手将他手中的两个木匣子抓过放到柜台上去。
沈弃手上动作一滞,很快替他将后腰的腰带扭正,又理了下衣领,指尖收敛着不去蹭触到他的一节脖颈。结束后便撤步到三步开外,站着看齐怀文再次动作起来可已然发僵的背影,目光又沉了沉。
后来也忘了卸掉他腰间插着柄匕首的鞘,就常见他在车上捧书看时闲来无事就拿着鞘转,如当年写东西转笔一般,动作娴熟,不像是一朝一夕的偶尔起意。
“自己使。”齐怀文揣臂笑道。
却发觉触手处的微颤,尽管意识到身体的主人已然在努力克制,可掌下隔着衣物的腰部依旧止不住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