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无题(4/5)

    一日,猛地拍开房门走出来,手中拿了本书,封面只有粗略几个大字以及露乳淫秽的男女,是专贩某些春闺秘事以及七零八凑没有任何名气的烂书摊子的货。

    贺泽只敢看一眼便收回目光,霎时已红了脸,紧忙拉住慕容言,小声说你遮一下,别让小弃看见。却发觉慕容言并未与他说玩笑笑,平着嘴角,无言地抽出胳膊,紧攥着书便往藏书阁走。贺泽见他那般的冷模冷样,暗想这不会是沈弃而自己认错成了吧,谁知刚回过头去,他心中念叨的本尊便出现在自己身后,吓得贺泽差点叫出来。

    沈弃抱剑偏头看他。

    贺泽摇头,说没事。见沈弃像要往藏书阁寻东西做老师给布置的功课,连忙劝住,说你师哥在里面呢。

    沈弃脚步顿了下,不清楚这有什么关系,回过身问怎么了?

    贺泽僵了一下,也不知怎么与师弟解释这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不喜让旁人发觉,踟蹰片刻,只好硬扯着沈弃去练场,说陪我一个时辰剑来,我们许久没练过剑了。

    他转移话题功力极差无比,但手上拽人的力气很大,沈弃听了只得一面与他往那边走,一面满头雾水地往藏书阁看。

    之后的生理问题贺泽也不知慕容言如何处理了。反正慕容言自从那次,再没提过续写的事,很快,他将之前满天下收集来的与那本书相关的推到一起,放一把火,全给烧了。

    沈弃早被他追着自己给自己讲剑客那侠义仁德的故事给讲厌了,一并牵连的甚至不想听到齐怀文这名字,很愉快的做了帮手,去替慕容言将那些书都搬出来,一并难得体贴地去给他递火折子。

    最终还是贺泽觉得慕容言反常,实在看不下去,硬是将齐国国史等一众连坐罪并不很确凿的书从慕容言手里夺了过来,这才使得有些书免遭慕容言脑袋一热胡乱迁罪。

    但隔着火焰看慕容言皱着眉,随窜得极高火焰跳动而扭曲神色难看的脸,乍一看是鲜少见到的生冷。

    除去慕容言自己,其他人都不知究竟怎么回事,但他态度坚决,周骞也不勉强他,便让沈弃替他。沈弃虽没说什么,可贺泽知道他向来对齐怀文没什么好感,之前是碍于师兄喜欢,就不多提,后来师兄都转了脾气,他便再不忍了,不喜欢与不情愿写到脸上去。

    当时谁能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慕容言便在山上呆着,起初他得了闲便会给远在鄢陵的贺泽沈弃写信,但山上人少,他话又多,常常写成长篇累句,贺泽不好拒绝,还会与他客套几句,沈弃向来不忍他,后来直接写信过来说不要再频繁来信了况且太长看着费眼。

    慕容言挺委屈,老师也到四处周游去了,大荒在四处的线都交给他处理了,起初熟悉需要时间,可熟练后便好很多,他闲不住,一个人在山上实在无趣,便从山下捡了几个半大孩子养在身边,又捉了几只雀鸟平日里逗玩,算是消磨时候。后来又与那名为蔓草的姑娘通起信来,他不想多聊冷霜记后便说起八卦异闻,情绪在抓狂和逗乐间来回,信件互通久了,隐隐约约生出些暧昧情愫来。]

    信件往来间从未明说过双方身份,可他知道宁清婉的身份,便多多少少有些避讳,也劝说不要让清婉执着于冷霜记的结局去,宁清婉兴许察觉出了些什么,明里暗里有些急,慕容言发觉便紧忙哄,将人捋顺毛了,也不敢多说话。?

    宁家大小姐在齐国崇都一个恶霸似的人物,拎着一柄剑一身红衣四处转着除暴安良,可在信件间却会冒些少女绮思,聊起哪位书生生得玉面秀眉,哪位将领一身腱子肉魁梧的不行吓得人腿发软,反差十分之大,慕容言愈聊陷得愈深。

    但他极懂得自我纾解,冷静思考了三天,脑内预演一番血雨腥风后,决定即便是与往昔极其在意的人抢女人也要去争一争。

    其实他不必多想,因为与此同时,鄢陵那边由他构想的情敌,已让自己师弟拿下了。

    但沈弃并未向谁透露过此事,慕容言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向喜欢看姑娘跳舞的师弟,被他已不想提的齐怀文给拐了去。更不会想到因他当年丢下齐怀文那桩糗事,使得齐怀文识错了人,自此堵在沈弃心里。后来发觉他深情似海,慕容言只得“望洋兴叹”。

    有情饮水饱,慕容言算着宁清婉的信来日数日子,山上生活顿时充实许多,平静又美满。他算得很远,只差把两位师弟叫回来把大荒来路定了,他便能跑去崇都求亲,去时为撑场子还得拉着贺泽,沈弃的事之后再解释,不着急,便先不带他。

    可万万没想到,沈弃比他们都要早去齐都。

    沈弃早早动了手脚,所以他被齐怀文带回去的消息传到山上时,他已在崇都世子府安置下来。

    慕容言接到那封消息时热血上头差点气昏过去,对着信就开始骂沈弃,接着骂齐怀文,新仇旧怨一块儿算,指着齐都方向痛骂说你真有本事,骗全天下人就算了,还拉着我师弟和你一块死。

    慕容言拉着沈弃一起翻过齐国的那些破事,这国怎么回事沈弃与他一样清楚,跟着回去,再加上齐怀文一股子为国割肉放血的那股子偏执劲,简直就是在找死。

    于是他不嫌烦地绕姜国那一圈假代贺泽的手笔那般写了极长的几封信给沈弃,原是本着劝导的本意,但后来忍不住,便骂了开来,说你有没有脑子,干嘛跑齐国瞎掺和。这天下大势师父讲了八百遍了,你不听也抄过我的课业,贺泽都记住老实搁姜呆着了你是干嘛?跟我抬杠啊?况且你就算跑去梁也成啊算了你长得好还是别跑梁了那地儿了

    不过即便闹到这种地步,本着既然去了便要有所收获的理念,慕容言在骂沈弃让他回来的信的末尾还让他“顺便”去问问宁清婉喜欢什么样的东西。眼看着生日在即,他捉摸着得送人姑娘个东西,聊表心意。

    只是没想到沈弃面无表情看了一通痛骂自己的文字后见到那句“顺便”的话,眉头却跳了跳,顿时心间的阴霾横扫一大片,得知师兄这头没了执念转换营地后,非常爽快的用下棋去与宁南堂换来了宁清婉其实喜欢蓝色首饰这秘密,叫人送去了大荒。

    但慕容言不懂自己这师弟心中所想,只奇怪师弟在撮合自己与宁清婉这块勤快得恍如变了个人一样,另一方面即便他如何不领情的骂沈弃别呆齐国了,沈弃都全当作没看到。

    那阵子不止怀柔沈弃,眼看齐一股风雨欲来的态势,慕容言也写信劝宁清婉趁早脱离出来保自身安全。她显然是懂的,可仍是犹豫,最终只道她的国事,还需自己做决断。

    齐怀文回崇都便也绕不开他们那一套,据眼目所说就是整日同人交际,喝得离死也就差那么一口气。

    慕容言曾慎重考虑过要不要趁齐怀文醉了派人引他到个有水的地方去,搞个醉到神志不清溺死的消息,省不少麻烦。

    但终究没动手,在齐怀文回去后慕容言也发觉他对清婉并无什么,清婉对他也只称作一个很不喜欢的人,最重要还得是这是沈弃自己的选择。

    他这个师弟,他是从当年那个只会挥剑,连应别人的话都要反应许久的小孩儿看到长成如今那个名扬天下的剑客的。他既然决定一条路走到黑,就算把前路涂染成白的都没用。

    慕容言憋着一口气,尽量不去干涉他们的事,偶尔听几句他们近日扳倒哪位,沈弃被齐怀文借给宁将军训兵之类,都是些不打紧的小事。

    中途齐怀文与姜长千又续上了信,这倒惹得慕容言在意了一阵,他以为齐怀文这是忽得被一棍子敲醒。但之后他们也只是来信,齐怀文甚至开始铲换宫中的人,摆明要细水长流慢慢把齐王泡得软下脾气。

    齐国兵队管控的严苛,权势之险都在暗地里行进嘴皮子上文书中藏着杀机,没几个人活腻味了去雇凶。兵队调离后沈弃便无事可做,探子只说有时随那不争气的宁南堂四处转大多数都还是呆在世子府里练剑。,

    之后姜王稳固朝政后,四处杀机忽起,慕容言也没空去多理会齐怀文藏着的动作,将所有精力都放到四处的灾祸上去。

    他是没想到沈弃那么快就回来的。

    晚春时候大荒山上的花刚开没多久,慕容言在书房读书逗鸟,外面忽得嘈杂,却并非鸟雀争斗声。他推窗去看,便见两个孩子绕着牵握着马缰的人,叽叽喳喳的满脸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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