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中 几段旧事(2/3)

    齐王宫那位齐王的宠宦在朝中耳濡目染久了,看得清天下局势,早早便投靠了姜,姜长千那几年常用他。齐怀文给他留的有已成系统的条例,回齐后也写了同样的。通过齐王身边这内线,姜长千拿那在齐的原稿来比对过,二者有出入。

    气氛陡然暧昧,姜长千忽得起了兴致,去案边捡起细毫笔,蘸了些长宁玩后没干的墨,在那块头皮上轻轻写下个“肆”字。

    姜长千望着那块为护他磕撞留下的伤口,轻轻印了个吻在那块温温的疤痕处。

    当年他为不落人口舌,开春时将满院养的鸟都放了,只留了一只陪在身边。后来没多久,齐怀文带着沈弃回了齐。未留一言。他心想还真是鸟雀尽散。

    他嗅着身上常佩戴的茶粉香囊,玩味的心想这少年并非如贺泽所说的什么都不懂。这项发现使得他在多年后写给齐怀文信封口都涂了浅浅的茶粉。

    事后有些意思的便是那只猫,那猫兴许是以为齐怀文迷惑了主人,再见便对齐怀文张牙舞爪的,齐怀文不妨被他挠了,姜长千登时有些不快,但不好发作。

    姜在诸国都有“鸟雀”,齐自然不例外。

    那次外嫁后齐怀文便又与他通起信来,绝口不提他自己如今怎样,只商议姜朝中难题的大致解法。

    齐怀文喝得一张脸煞白,姜长千没敢做什么事,将人架进自己屋只是为方便大夫过来看他是不是喝伤到,好在大夫引他吐了两次后脸上终于有些人气。

    大荒的人历来都非省油的灯,这一任一个在自己手下,另一个他揣度出并不会如何疯。齐又是一个文官治国的地,他量沈弃翻不出什么跟头,收揽不来就放任了去,当做大方送给齐怀文的礼。

    后来长宁带着两只猫来闹,他也没办法收了下来。

    齐怀文是去看它爪上被长宁不慎书上不褪的字迹被袭伤的,那墨她忘了收,当夜姜长千在齐怀文脑后写蘸得便是那墨,因此当齐怀文俯身看时,他望着他渐渐低下去的后脑勺,有些玩味的心想你脑后也有一个如此的、不会褪色的字。

    姜长千将大夫送走了,回去后见到床榻上的齐怀文。他捂着腹部蜷缩在一起,睡梦中眉心紧拧着,脸色青白,仍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是极难得看到的萧索模样。

    沈弃会掩饰神情,但于看人眼色才能从宫中活到如今的姜长千而言,还是能辨别出他见自己时神色中带的异样的,并发觉他下意识在自己在场时与齐怀文拉开距离。

    齐怀文便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想从他那滴水不外漏的情绪中斟探出些别的,比登天都难。

    搬出去后齐怀文隔几日来几次,都说些目前的关系网如何,又让他暂且按兵不动。

    起初,沈弃脾气比姜长千想象的还冷,一并带着对齐怀文有些抵触,姜长千问贺泽时贺泽难得的只笑不说话。

    他改圣旨篡得王位,几个老臣出面指使人密谋叛变,他硬着手腕,朝堂间漫过血,森森白骨堆得渐高,再外嫁长宁避免边界那些自己好不容易养起的自己的势力被损。待堪堪能坐稳位置后,他终于有资格接手那通遍五国的耳目网络。

    父王极喜欢长宁,名字便能看出,一世长宁,多好的寓意。不像姜长千的,他猜测过多种可能,并使自己对那些他相像的母爱的揣测深信不疑,直到多年后意识到自己这名字与母亲的老情人的联系,才沉静的接受。

    齐怀文走时他没命人去追,忌惮沈弃是一部分,关键在于他清醒知道追来也没用,齐怀文铁了心的,不去追反倒面上好看些。

    齐怀文明显没发觉,只依旧与他说些话,但姜长千知道他记得,并且与自己划出明显界限。

    齐怀文平常喝酒都有斤两,令他多少仍维持着理智范围,这次听说送他来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兵部尚书八个女儿,就这一个儿子,会玩的主,兼而好色,齐怀文带他结识了不少美人,将人抚顺了。但这人脾气不好,会武,秉持着我交你这朋友你必须也得赤诚一条心,他喝得多,齐怀文也没敢保留,对着喝,没喝过,人倒了。

    但沈弃守职,侍卫做得不错,齐怀文虽说仍有磕碰,但好歹再没见过血。

    他轻手轻脚坐到床边,替齐怀文将贴在脸上的乱发拨开,途中齐怀文又不适的皱了皱眉翻身过去,姜长千去寻条干布为他擦头发,擦到一半看见那受他波及留下的一小块秃发。

    放笔时发现在桌案旁睡的猫醒了,腻腻的蹭他裤腿,他并未理。走到床边将人翻过来,俯低身吻在他唇上,一手去褪他的衣服,途中失望地发现那股墨香味确实绝了。

    那晚后姜长千去探望病中的齐怀文时,发觉沈弃有些僵。

    猫仍在不绝的叫,他听的烦了,下床拎着猫的脖颈开门扔了出去。回屋方要续者做,侍卫来报,讲沈弃来接人了。他长叹一口气,替他将衣物穿好,架着他交给了沈弃。

    长宁的确惹人疼,齐怀文几乎将她当妹妹宠,就连沈弃在后来知晓贺泽竟放任他嫁了长宁后与贺泽崩了关系。

    沈弃嗅觉比常人灵敏许多,这是那晚后姜长千才敢断定的。

    那时姜长千正巧在逗鸟,顿时起了一身粗粝,思绪顿时被拉回,又回到十多年前那个在漆黑夜里无望哭泣的孩子。

    齐怀文在姜时他便一直无法确定齐怀文与沈弃间是否真有什么,沈弃对人对事板着面孔,从前人前的疏离也最多只到避嫌的程度,很难看出情来。

    据传长宁长得极像姜长千的母亲,但他对这个妹妹并无多少深切情感,宠着也只是做给父王看,她身后有她母亲,那个姜长千仍不能释怀的女人。

    但他表面工夫仍要做,已经忍让如此之久,这一时并不算什么。

    姜长千猜是那晚亲力亲为了大半的事,兴许让齐怀文身上沾了些许的茶香,但他自己都没有嗅到。

    这算作是他做了十多年好哥哥为数不多的报酬之一。

    小姑娘虽跋扈却可人,哥哥哥哥叫得他他渐渐真被蒙蔽,对她好,直到她携着两只猫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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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怀文搬出去后没多久,有个同行的人,喝多了一懵就习惯性地把人往四皇子府里送。当时已是很晚,姜长千又在府里看见他也是一恍惚,给他洗掉一身酒气。齐怀文搬走也有一阵,来不及收拾他原来住的房间,姜长千便带他去了自己屋中。

    即便是多年后,尝尽背叛滋味的姜长千想起当年,也绝说不出齐怀文没尽心竭力为他做事这话。

    当年外嫁长宁除去休战外,还有一个目的,姜长千想要齐怀文的愧疚,他也如愿得到了。

    即便他认为沈弃让齐怀文暖不化,但仍是当着沈弃的面刻意做了不少亲昵的举动,类似于标明地盘。齐怀文不咸不淡的同他应和,一丝旁余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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