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下 不闹了(3/3)
说话间多年前那股噩梦似的茶味又随着他口齿翕张飘逸出来,沈弃几近要哭出来,按着他的腰想将他钉在床榻上。
齐怀文自然清楚他为何这般恼怒,挣扎间仍用笑音说着:“姜长千那茶不好找,不过味道差得不远的,楚音有送过来几罐,我沐浴的全程都含着,这香暂时散不尽。”
最终演化成扭打作一团。
齐怀文平常如何犯傻都不会与沈弃动武,因为自知若打起来只有挨揍的份。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灵活又勇猛,沈弃恼在头上乱都写在脸上,又碍于床上逼仄不够施展,竟撑了一会平手。不止如此,他途中还要玩坏,几次三番朝着沈弃哈气。
但即便如此,尾声时他落了下风,沈弃那厢没太遭,可齐怀文翻来滚去的中途衣服被扯落肩头,胸前衣襟让扯开,原先还原好的头发也全散开,哪有半点平日泰然自若的模样。
拉扯到凶险处时齐怀文向后一撤,躲过沈弃伸来扯他手腕的一招,却让扯住衣服,于是“嘶拉”一声丝帛破裂声,露出肩后的那处伤疤。
已过许久,他当年遭受的那些伤疤多数都淡,但那处因为施加者的心思,一次次被揭过,痕迹几乎不可能消除。
沈弃见到那处伤疤后,眼睛一暗,手指攥紧掌心的那半只黑色的衣袖,暂且顿住了动作,只有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
他的情绪变化都被齐怀文看到眼里,见他那般,也伸手脱落身上奄奄一息的衣物,赤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沈弃呆呆地望着那具身体,又听他开始一一叙述那些还没消退的疤痕的由来,眼眶震颤朝齐怀文摇头。
“你味道都闻不得,日日看着这样一具身体心中又是如何想?嫉妒的发疯?想留下更深更昭昭的记号?”
沈弃摇头,却见齐怀文一脸肃穆,他张着口却说不出话,因为他没法承认他没动过那种心思,最终只能埋头去。
直到剑出鞘的动响才又将他唤得猛抬起头。
齐怀文手上执了银亮的剑,将剑鞘丢到枕边去。他不怎么会握剑,手法都是错的。
但很快沈弃察觉他并不是错了手法,他的确是将剑刃朝着他自己,对准的是他自己的脸。
“那既然如此,我也找不到比脸上更煊赫的位置,要不就定在这里好了。”
轻飘飘的话方一出口,白刃就径直朝脸上划去。
沈弃吓到不顾一切伸手去攥上剑刃,在距脸上还有一丝的位置拦住。
齐怀文却不准备如此作休,双手握紧剑柄朝脸上用力,直到沈弃手上的血顺着他手腕呈一小股滑流到床褥上。齐怀文见实在僵持不过,才松了剑。
沈弃夺过剑后,顾不上自己的手,后怕的将剑丢下床去,丢得老远。
这厢为保证齐怀文不会发了狂再去捡回来,将他拖在床上,死按下去,发着颤将他两手捆紧在床柱上。
途中手掌上的伤口流血不止,在齐怀文腰上脸上手腕上留下好几个血手印。
齐怀文给他缚到床上,终于不挣了,却依旧笑嘻嘻接着说:“对了,姜长千当年也如此捆着我的手操”
剩下伤人伤己的话再没有能出口,让人用吻堵在唇齿间。
方才的打斗早令他力竭,撑到此时发完一通脾气,泄了气便头昏眼花,又被人用唇封住口,迷糊间恍然觉得有凉凉的液体滴落在脸上。
那两片唇轻轻放开,齐怀文用口大喘着气,吸足了凉气,这才缓缓把眼转向紧盯着自己唯恐自己再做出些什么来的流泪不止的沈弃。
“把我手放开。”
沈弃斟酌片刻,坚决地摇了摇头。
“放开,听见没有,放开。”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沈弃抿着唇,犹豫了许久,才伸手去解,谁知方一解开便被方才还脱力的对方压倒。
齐怀文重居上风,捉过沈弃胯下至今还微勃的性器,重又纳嘬进到那松软温热的后穴中,因此前那么一番,这次一路无阻。
沈弃见他重在自己上下动起来,不明白闹成如今这样为何还要把这一场做完。但齐怀文没多少力气,做至一半拢着眉毛,牵过他的手,让他手掌重握上那段腰,闭上眼坚持作毕。
沈弃那只接刀刃的手至今血还不止,稠红色的腥甜黏黏腻腻的粘在齐怀文腰上,有些未凝的顺着他腰流,滑入下腹,一时间很凛人。
齐怀文很会侍弄,尽管沈弃处于满心杂乱手上刀伤未愈的状况下,他最终仍是抵射进那火热的甬道内。
齐怀文餮足地舔了一下唇,这才睁开眼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握在腰间的手掌被引导着贴上对方平坦的前腹。
“你射进来的次数多到我这里若多那么个器官,孩子该挤满外面一整个院子。”
他这句的口吻很平,沈弃却能从中听出半分安慰的意思,但也未能听出更多,齐怀文便翻身躺到他身旁的床榻上,只出气再不出声。
沈弃翻身撑臂在他身前,一双眼含着泪望着他,黑发也不知是由于汗还是泪,湿湿地黏在白玉似的脸上,很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剩下的早盘算好的重话旋在舌尖,终归只化作一句叹息似的:“你是不是以为我想尽办法猜人心中之事与没限制地哄人疏导人放任人是理所应当,并不会生气。”
沈弃很慌张地摇了两开头。
齐怀文这才想起方才那个约定。
他如释重负道:“游戏结。”
“我喜欢你。”他话音没落就见面前人张口。
齐怀文一愣。
“我喜欢你。”沈弃仿佛是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一遍。
齐怀文躺在床上哈了一声。
“我是不是还没说过。”
齐怀文还在回想,却听他又确定地道——
“应该是没有说过,那我现在说了。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以后再不拿从前那些事来寻你别扭,有心事一定告诉你。”
之后,又听他道:“我以前没说过喜欢,我以为互通过心意,其他的没必要,这句轻而易举地话反倒像套牢人的绳索。从前我太骄傲,但你告诉我卫徵的事后,我很害怕。”
沈弃揽紧他赤裸的腰,血还在顺着掌心的伤口流,可仍是不去管,只像是患了失语症,构词困难一般地对他说道:“我从十八岁就喜欢你,喜欢到如今,喜欢了半辈子,我真的好喜欢你。齐怀文,我喜欢你。”
然后他拿着他那双至今依旧漂亮得令人心悸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齐怀文。
他急于吐露,把话说得杂乱无章,可齐怀文听出他急切的意图。
齐怀文偏过脸一段时间,期间沈弃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他的神色。
齐怀文真受不住他那么盯人,末了把声音一沉:“嗯。”
于是他听见了那平常极难得能听到一次的笑声,不是冷笑讽笑,是确确实实的笑。这次也没有压得低,那笑得极年轻极欣喜,仿若得了星与月。
沈弃坐起来,搂他在怀中,抱得极紧,似乎这辈子都不愿意分开。
齐怀文转过脸来,把眼望向这一床裹杂着精液、血液、破衣烂衫的狼藉。
他有些头疼地道:“明日要怎么解释这状况。”
但目光最终还是落在沈弃仍在冒血的手上。
“先处理一下你这手吧。”齐怀文将缺了一只袖子的衣服将就裹在身上,下床要去找药箱。
可床还没下去,就被沈弃攥着腕子扯回怀里去,被松松懒懒地拥着,那人尖削的下巴也讨乖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肩窝。
齐怀文哪能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可存心吊着他,直到他等不急,以为他忘了这件事,恼恼地咬他耳朵,这才轻轻开口:
“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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