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652节(2/2)

    就算我能自证清白，但此前大败，是洗脱不干净的。一个无能的主将，不配镇守井陉关。史思明若是背后使坏，某被投闲置散，是必然的。”

    蔡希德拍了拍张孝忠的肩膀说道，眺望远处太行山脉，只觉得江山如画，波澜壮阔！

    离蛟龙出海，只差一口气了！一旦冲破井陉关，大军直插河北腹地。这场叛乱在一年之内便可以平息！

    张孝忠不疑有他，独自来到井陉故关。蔡希德带着他在井陉周边的大山上散步，闲谈之间，将封常清送来的几封信交给张孝忠查看。

    张孝忠压低声音说道。

    高力士依旧是语焉不详，不肯将实情相告。

    双目直视广运潭河面的基哥忽然开口询问道。

    “末将……唉！”

    大家非亲非故的，万一蔡希德把信交给皇甫惟明，而后者又四处宣扬方重勇图谋不轨怎么办？

    蔡希德面色肃然，不像是在说笑。

    “将军，孙孝哲若是回去告状，只怕局面对将军极为不利。”

    基哥的脚步静悄悄

    想了又想，蔡希德对封常清说道：“这样吧，寿阳县以北数十里，有山名为方山，山下有北川河。方节帅若是有诚意，那就五日之后方山脚下，北川河畔见。若是没有诚意就算了，某只当你今日没有来过。”

    封常清无奈，只好独自走出城关。回头望去，城楼后面的山道崎岖蜿蜒，高低起伏，一看就不好对付。

    阳春三月，长安郊外，广运潭上，到处都是游玩的画舫。

    甚至不排除一路直捣幽州，来个黑虎掏心，直接结束战争！

    “还好？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难道不比跟着皇甫惟明有前途？”

    封常清在心中大骂这位叛军主将太过矫情，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说道：“这件事，某不能做主，要回去请示方节帅才行。”

    张孝忠想都没想，便十分笃定的说道。

    张孝忠是个实诚人，一句话就点出了蔡希德心中的幻想。

    他急得恨不得跳脚。

    他们欣赏着歌姬吟唱诗句，煮着美酒，吃着佳肴，说着有趣的段子，观看窗外的山清水秀。

    “不必，你回去告知便是，不必再来井陉关了。”

    “回圣人，一切还好。”

    张孝忠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基哥转过头看着他，语气不善，颇有些责备的意思。

    如他们这样的河北本地派，其实对攻打长安，扶持皇子登基并无太大兴趣。最大的念想，也不过是割据河北而已。

    什么叫英雄气短，这便是英雄气短！

    他的面容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不少，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显然是被包括河北叛乱在内的一系列事情搞得心力交瘁。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史思明必定会向皇甫大帅告状，说我故意战败，跟官军暗通款曲。

    越是这个节骨眼，封常清就越是想替蔡希德做决定，希望对方不要看不清大势。

    高力士小心翼翼的说道，弯着腰，都不敢跟基哥的目光对视。

    待封常清走后，蔡希德也没有闲着，他让亲兵去了一趟近在咫尺的土门关，让部将张孝忠前来井陉故关，与他商议大事。

    蔡希德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此等私密，怎么能白纸黑字写出来呢？

    “噢？此话怎讲？”

    封常清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

    “河北叛乱，将来若是平定，肯定要任用熟悉本地民情之人。将军率先投诚，将来朝廷弹压河北，必会首选将军这样的人。

    也诞生了不少诗歌名篇。

    “说吧，没什么不能说的。”

    蔡希德转过身去，抬起手示意送客。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游客们脸上都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他们丝毫没察觉到，如今河北、河东、河南等地，已经是烽烟遍地。

    “河东，河南，都还好。”

    蔡希德长叹一声。

    “节帅进取之心，不问可知啊。”

    基哥长叹一声，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

    “你是我的亲信，我被调走，你也很难落到好。三日之后，我打算前往方山和方国忠谈一谈条件。

    倘若中计不能返回井陉，你便主持大局吧。”

    骚人墨客，达官贵人，租一艘画舫，请几个歌姬舞姬，游山玩水，吟诗作对，在士大夫圈子里，乃是十分风雅且有情调的娱乐方式。

    蔡希德顿时来了兴趣。

    “蔡将军，其实方国忠的建议，未尝不能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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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唐诗人刘希夷，便在《相和歌辞·江南曲八首》中写道：画舫烟中浅，青阳日际微。

    “力士啊，前方战况如何？”

    此时此刻，广运潭岸边一艘超大的画舫的船舷边上，高力士将一张毛毯轻轻的搭在基哥的双腿上，然后退到一旁，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