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阮文华狠狠一蹙眉。

    周知钰是宋隽言带来的,她要跟宋满一起。

    宋隽言肯定也要同坐一辆。

    虽然三人一道,不至于发生什么。

    但阮文华私心不想宋满和宋隽言多接触。

    宋老爷子却道:“你陪着吧。”

    阮文华不敢反驳,眼睁睁瞧着三人上了车。

    等到将老爷子搀上车。

    阮文华这才按捺不住,问道宋廉明,“你说老爷子怎么回事,对那个周知钰怎么这么好?”

    老爷子经历过山河飘摇的时代。

    上山下乡,去过红星农场。

    无论被批斗有多惨,遭受过多少质疑,他们那一辈的根骨永远是国家与人民。

    宋廉明猜测道:“可能是瞧着人家是无产阶级?”

    “家里多了去的无产阶级也没见着他这样!”阮文华语气不善。

    宋廉明蹙眉,“你跟她置什么气?”

    阮文华哼了一声,“我瞧不惯她那样儿。”

    “那你瞧得惯谁?沈知因?”

    阮文华一窒。

    宋廉明道:“瞧不惯,还不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人物,能奈何得了你什么?你和她置气不嫌跌份?况且,她和宋隽言搭上正好!省得我愁!”

    见她仍蹙着眉,不耐烦叮嘱一句:“少跟她作对!赶跑了她,再来个沈知因,我看你高兴不高兴。”

    家里家外,大事小事,一般宋廉明都听阮文华的。

    但这种事,阮文华也知道轻重。

    所以再是不乐意,阮文华也颔首:“我知道了。”

    ……

    不多时便到了桃源里。

    园子里四处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字。

    李姨走过来,接宋满下车。

    宋满见状,去揿车把。

    周知钰忽地叫住她,“满儿,你喜欢华家乐吗?”

    宋满一怔,视线不由凿在副驾上的宋隽言。

    他斜签靠在窗上,像有羽毛拂过喉咙,轻而微地滚动了一下。

    周知钰恍若未觉,只道:“你别嫌我多嘴,我就是觉得婚姻是一件大事,你还那么小理应享受大好青春的。和喜欢的人结婚咱就不说,要是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周知钰不是圈内人,不懂权贵圈的规矩,所以能轻而易举地说出,‘享受大好青春’、‘和喜欢的人结婚’这样自由的口号。

    宋满出于一种羡慕到不忍戳破的心情,回答她,“他是我男朋友。”

    这话落,宋隽言骤然轻笑。

    这一声,冷淡之余,更兼几分嘲讽。

    宋满只觉窒息,匆匆收回视线,匆匆下了车。

    华家乐看到她,立时迎了上来,“满儿,你今天真漂亮。”

    其实前天就看过她这身打扮。

    但不知今天是不是沾了喜,又或是在室外,瞧她总觉得比那日漂亮许多。

    像玻璃纸包扎着的贵重的洋娃娃。

    而这样的洋娃娃,今天之后就属于他了。

    只属于他了!

    华家乐喉咙滚了滚,正要开口,身后,‘嗙’的一声。

    宋满背脊骤然僵住。

    华家乐视线过去,喜色骤然凝住,待看到随后下车的周知钰,才松了一口气,悠悠道:“小叔这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把车门砸这么响。”

    显而易见的挑衅。

    宋隽言掀起眼皮,目光似薄薄的一片刃。

    剑拔弩张之际,阮文华过来了,“在这儿杵着干嘛?快进去呐。”

    华家乐应声,去捉宋满的手。

    像是故意的,捉住的一霎,十指立时相扣。

    宋满一怔。

    宋隽言却是大步一迈,手臂擦过她的,与周知钰一同往里走去,一丁点目光都没落到她身上。

    华家乐瞧着他的背影,嗤了声,转头冲宋满道:“我们也进去吧。”

    宋满点头。

    几人即将进去,骤然听到一声‘隽言’。

    众人望过去。

    竟是久日未见的沈知因。

    她被拦在一重重保镖后,踮着脚尖,泪水披了一整张脸。

    宋老爷子眉头一蹙,“还没解决好?”

    宋隽言停住脚,平声说:“解决了,沈家都接受了,是她自己一意孤行。”

    宋老爷子没问怎么解决的。

    无非持人长短,行威逼利诱那一套。

    宋老爷子下最后通告,“别再要他们出现在我们面前,更不要影响满儿和家乐的订婚。”

    宋隽言应一声,驻足。

    宋老爷子则带着宋满几人走了进去。

    身后,沈知因仍喊着‘隽言’。

    一声比一声高。

    背景音似的,持续不断。

    就在让人疑心这哭声是否要如影随形一辈子时,喉咙端的一停。

    宋满纳罕,转头。

    便见周知钰,踮着脚,两手攥住宋隽言的衣领。

    竟是在亲吻!

    破门,而入

    宋满脑子‘轰’地炸开,迅速收回视线。

    觉察到她的凉意,华家乐握紧一分,“怎么了?”

    宋满摇头,脑海不由浮现刚才那一幕。

    她以为自己早就做足了准备。

    看着他和其他女人,可以风雨不动。

    没想,单单是瞧见他们二人这样的亲昵,难受的情绪就一窝一窝涌上来,快要把她淹灭了。

    身前阮文华听到动静,转过头,见宋满脸上有些惨白,说:“就今儿一天,坚持住。”

    宋满垂眸,‘嗯’了一声。

    恹恹的情绪。

    华夫人只以为宋满真累着了,“离仪式开始还有段时间,家乐你送满儿去休息间先休息休息。”

    华家乐道好,扶着她先进了二楼的休息间。

    休息间很大。

    宋满被华家乐扶着坐下。

    “我没事,你去忙吧,今天可能需要你多费心了。”

    华家乐苦笑,“满儿,我说过,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对不起——”

    宋满脱口而出,等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她惶惶看向华家乐。

    华家乐眼色深沉,涌动着什么。

    宋满被瞧得有些不自在,挪了一下屁股,往后面靠,“你快去吧,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等着你招呼呢。”

    话音刚落,视线里那双鞋子走近,抵着她的。

    霸道。

    不容分说的禁锢。

    宋满心一紧。

    华家乐道:“你对你小叔也是这样的吗?”

    平常而轻柔的语气,却叫宋满心口震了一震。

    她不是不知道华家乐清楚他们的事。

    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宋满垂着眸,避他的锋芒,“你不是瞧见我和他怎么相处的?”

    华家乐:“那是表面,我问的是私下。”

    宋隽言是小叔。

    结了婚,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再气他们有段情,他只能憋着。

    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旧情复燃?

    “从前——不说了,如今私下没什么交际。”

    她语气四平八稳,神色却出卖了她。

    华家乐看得躁郁,从兜里掏出烟,吸了一口。

    转头看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像个没心肝的。

    华家乐烦闷一霎到达顶峰。

    他一把揿灭了烟,捉住宋满下巴,低头吻下来。

    凶狠而潦草。

    带着烟草极致的苦涩。

    宋满始料未及,瞪大了眼,本能挣扎、推搡他。

    方才捉她下颏儿的那只手,此刻连同另一只,死死掌住她的后脑勺。

    舌尖抵着唇齿,势必要撬开她的意味。

    宋满吓怕了,浑身战栗,死死咬紧牙关。

    华家乐一次、两次失败,终于气急败坏,“都快订婚了,连接吻都不愿意吗?”

    宋满摇头,呜咽。

    恰时门外传来脚步响。

    “满儿是在这间休息吧?”

    是周知钰的喉咙。

    宋满和华家乐同时一怔。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满儿?”

    华家乐回过神,手指插着她的发间,再度吻下来。

    一脚更甚劈开她的双腿。

    喊声、敲门声,揿把手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促、凶犷,震耳欲聋。

    “满儿!”

    “你在里面吗?”

    刚刚分明看到华家乐和宋满进到这儿的。

    周知钰想起方才那很低的一声呜咽,瞳孔骤缩,望向一旁的宋隽言。

    惊风暗雨间,宋隽言脸蛰伏在暗处。

    晦涩的、森冷的。

    蓦地,宋隽言一脚踹上去。

    两脚!

    ‘嗙’!

    门破开。

    白闪闪的阳光冲进宋隽言视线。

    眯了一眯,宋隽言这才看清,沙发正中,黏缠着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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