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1)

    “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厚颜无耻的人。”

    棠雎挑眉,“你敢说你没下药?”

    “……只是安神药而已。”宁执气他倒打一耙,猛地坐起来又深吸一口气跌回去,只能恨恨地捶着枕头。

    “棠雎,你骗我,你踏马根本不是太监。”

    “本来就不是。”

    皇帝的确要他自宫,但他可没那么蠢,为了别人卖命到这种程度。

    于是就杀了皇帝派来给他净身的太监,找了个由头瞒过去了。

    宁执埋进枕头里,手指插在发间,不想听他说话。

    “是我不知轻重,我给你赔罪可好?”

    棠雎挤到他的枕头上躺下,轻声哄着。

    他一朝开荤没有忍住,的确过火了。

    宁执身体不好,是他太不节制了。

    “谁稀罕。”

    宁执耸肩躲开他搭上来的手,又往床边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

    棠雎手被闪开,便坐起了身,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

    随即跨过宁执,下了床。

    宁执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要走,心里更堵了。

    睡完提上裤子就走,呸,渣男。

    就在他将棠雎骂到体无完肤时,棠雎却忽然转身。

    单膝跪在他床边。

    嘴角的弧度带着歉意。

    “东厂提督棠雎,给娘子赔罪。”

    宁执刚被他下跪的动作吓到,又听见这话,轻嗤一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赔罪赔的这么傲气的。”

    赔罪就赔罪,还报上名号,他看这死太监就是在威胁他。

    棠雎却挑眉笑道,“赔罪的是东厂提督,跪下的是我,一片真心实意祈求娘子原谅。”

    “过去的种种得罪,也请娘子多多包涵。”

    宁执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还能这样。

    系统说得没错,睡是真能睡服。

    就是辛苦了点。

    不过这死太监不会就是单纯想骗他上床吧?

    棠雎看出他眸中的警惕,嘴角的笑意逐渐泛苦。

    完了,娘子不信他了。

    督主大人另一条腿也主动跪下,彻底屈服。

    倒是给宁执吓了一跳。

    双膝跪地看着不像是在赔罪,像是要给他送走。

    一想到这,他连忙裹着被子坐起,被子下面也学着棠雎跪着。

    这样送走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有福同享,有死一起。

    棠雎还以为宁执是原谅他了,眼眸不禁亮了亮。

    说话的声音都自信了。

    “宁执,我昨天想了整整一天,觉得你很好。”

    宁执一听来了精神,这是连心都睡服了?

    死太监终于对他开窍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棠雎,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棠雎却睁着逐渐迷惑的眼睛看着他。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不说话?”

    棠雎,“我说完了。”

    宁执,“我等你说完。”

    “……”

    然后一起默契地沉默。

    最后还是宁执抬手敲在了他脑壳上,无奈地笑着,“不是,是谁教你这么表白的?”

    “想了一天就想出来一句话?”

    棠雎皱眉,点头。

    这句话最能表达他的意思。

    在他心里,宁执就是很好,哪哪都好。

    夸不完,真的夸不完。

    宁执捏住他的耳朵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偏头凑上去。

    气息交缠。

    “你应该说你爱我,爱到发疯,愿意为我去死。”

    棠雎眉蹙的更深了,“那你呢,你爱我吗,会为我发疯吗,愿意为我去死吗?”

    宁执对上他乌沉的眼眸,忽然笑了。

    没错,这才是棠雎。

    他喜欢这样的棠雎。

    “我不会,我会活的好好的一直爱你。”

    棠雎眸子乍亮,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扯下来吻上去。

    宁执伸出手臂,加深了这个互通心意的吻。

    棠雎很满意他的答案,他知道。

    一个少年时经历家族突变,艰难活下去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

    更别提是为了虚无缥缈,瞬息万变的爱情。

    他的棠雎喜欢能握在手心里,完全打上他的烙印,活生生的东西。

    包括他。

    “我心悦你。”棠雎的吻游移在他唇边,轻声吐出心意。

    两人的起床计划也随着这个吻宣布失败。

    宁执陪着他又胡闹了一通,直到快到正午才终于穿戴整齐。

    在这期间,宫里的人来了好几趟,都被棠雎用重伤昏迷的借口给挡了回去。

    宁执看着生龙活虎的某人,眉尾稍挑。

    “你骗着那位,是打的什么主意?”

    棠雎在书桌前写着字,姿态悠闲,宛如一个贵公子。

    “皇帝多疑,人来的这么殷勤,不是想我活,是想催我快点死。”

    “我帮你杀掉他。”

    宁执靠在软榻上闭眼养神,说出的话却冷漠嗜血。

    棠雎睨他一眼,心中暖意流淌。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果然很好。

    一阵风吹起他面前宣纸的一角,上面的墨迹显露出来——

    赫然是一个“死”字。

    和宁执说出的话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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