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巴山猎耕记 第331(2/2)

    身旁放着的竹篓里，只有五只，都挺肥壮。

    他将六只下司犬放了出来，几个小东西折腾得够呛，出来以后蔫蔫的，走到阴凉处趴下，都懒得动。

    用刀子在田鸡肚子上划一下，很容易就能将田鸡的外皮撕掉，去掉所有的内脏并清洗干净，就只剩下淡粉红色的田鸡肉，斩去脑袋和四只脚上的脚趾，从中间腰斩，一分为二，放在盆子里，撒上点盐和胡椒，简单腌制备用。

    领着熊猫去放羊

    眼看竹篓都快被装满了，三人涮洗一下手脚，上岸穿上鞋子，带着收获往回走。

    他转而又问冯祥中：“我哥往哪里去了？”

    冯祥中如数家珍。

    “闲着没事，做了把扇子，用剩下的叶片编了一个。”

    “不欢迎嗦…到彭水跑了一趟，找我师傅，顺便弄了几条狗回来。你倒是有闲心，跑来钓田鸡，不读书！”

    陈安朝着远处的河道边看了一眼，叫上宏山，一起找了出去。

    “你懂个锤子，天天蹲在屋里对着书也枯燥，出来适当活动一下，还能弄点好吃嘞，这叫劳逸结合。”

    冯学恩不用说，肯定是上班去了，冯正良这个时候不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鬼混了。

    陈安笑笑：“你这样钓太慢了！”

    “肯定是火锅撒！”

    都已经熟识了，彼此间说话也就随意起来。

    这还是选着大的抓，那些小的直接放过。

    “阿公，这只孔雀是伱编嘞？”

    也就这年头，没啥农药之类，田间容易见到，要是再过上些年，那就太少了，成了保护动物，想要吃到，还得钻进远离稻田的河沟山溪里去找，吃的时候都得藏着点。

    到了冯正良旁边的时候，看到他正拿着根自制的小鱼杆，在尖端垂下的细线上帮着条虫子，在河岸上钓浅水草丛里的田鸡。

    之前到处是水稻的田地，此时也完全放干了水，种上了麦子和南瓜，水渠里的水都被放空，显然是没法在这些水沟里抓田鸡了。

    陈安和宏山说着，开始卷起袖子和裤腿，把鞋子脱了，顺着河边的浅水搜寻。

    仔细看着浅水里水草间，不时就能看到一只，眼疾手快，一把抓一个，偶尔失手，田鸡也立马会钻进水底，趴在水下的淤泥上，游动的时候，蹬出一团团泥水，很容易捕捉踪迹。

    两人到了河边，顺着河道往上游走，没多长时间就看到了冯正良。

    “主要是饿慌了，随便吃了点垫垫肚子，阿公，留着肚子嘞，晚上等你做好吃的。对了，晚上有没有客人来吃饭？”

    “没有…晚上想吃啥子？”

    冯祥中起身就要往屋里走。

    “我哥往哪里去的？我们也去帮忙抓几只，晚上尝尝鲜，坐了好长时间的车，腿脚都肿了，正好出去活动一下…师傅，你就在这里休息哈！”

    “还会编些啥子？”

    不时也有河岸边杂草中被惊动窜进河里深处的，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浮出水面，重新游回水草间。

    “我只是懒得下水。”

    “我哥嘞，他不是在家读书的嘛，啷个不见人？”

    陈安细细地看着，作为一个有些手段的篾匠，他寻思着似乎用竹篾也能编织，倒是可以找机会好好学一下，至少弄来逗娃儿，是挺有意思的东西。

    这些东西一凑在一起，荤素都有，材料就变得非常丰盛了。

    “我说你娃儿不像话，离我这里又不是有多远，还去食堂吃啥子嘛，像是我这里没得东西给你吃一样！”

    冯正良专门去了一趟菜市场，弄回来一些带皮五花肉，牛蹄筋、毛肚。

    “我看他是顺着河往上走嘞，顺着河去找，应该能找到。”

    等到晚上下班，冯学恩又带回来一些他口中所说的“边角料”。

    还有砌河埂的大石头缝隙中，也有蹲伏着的田鸡，伸手进去一逮一个准。

    宏山运气很好，在一段河埂的石缝中就抓了六只。

    冯正良见状，也扔掉鱼竿加入进来。

    “我看也指望不上你！”

    “像你这样搞，晚上吃个锤子，就光你一个人吃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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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得！”

    这对山里人来说，都是小时候最喜欢也是做得最溜的事情，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三人弄了三十多只，得有几斤了。

    “想吃自己去抓！”

    “可以编的东西多了，鞋子、包、帽子、垫子、盒子都可以编，还能编知了、蛐蛐、蛇、龙、凤…”

    “他坐不住了，说啥子想吃田鸡，跑到河边去抓田鸡了…你们还没吃东西的嘛，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耶，你们啷个来了？”冯正良挺意外地问。

    “手巧的嘛，给我了，我带回去给娃儿耍。”

    “你要你就拿走。”

    虫饵轻轻在田鸡面前晃动，那田鸡一下子将虫子连带着细线吞入肚中，被他直接提了起来。

    有冯老爷子在，陈安和宏山只是帮忙处理好田鸡，就在一旁等着吃了。

    “不要忙了，到县城的时候，在食堂吃过！”陈安连忙将他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