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1)

    一头凶猛的野兽迸发了,以凌厉强悍的速度向我袭来,任凭他用何种速度,他任何细微动作都在咒力的覆盖下无处遁形,空洞里我感知到的是咒力的轮廓,正因为他是无咒力者,这种格格不入的身形愈发醒目。

    一一接下他排山倒海般的攻击,再借力打力,将那些超乎常规力量还给他。

    随着他动作的迟疑,大概是察觉到异常了。

    失去咒具加持,他再不可能胜过我。

    接连反击后,他突然停下了,猛地后撤,拉开了距离,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划破长空急速飞来,偏头躲开,脸颊后而传来一阵痛感。

    “你看不见了。”他陈述道,“虽然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招式,也不明白为什么能清楚捕捉我的动作,但似乎总有些东西在你的范围里是迟钝的呢。”

    被发现了啊。

    我还未能彻底适应这种状态。

    “这样的空间也是有范围的吧。”他继续说。

    啊,这家伙真难缠,为什么不能乖乖束手就擒呢。

    手脚渐渐发凉,肩颈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溢血,拖延下去局势只会对我不利。

    “哼。”他轻笑一声,却掉头逃跑,看势头,直接越过护栏,进入陡峭的斜坡,往上下飞奔。

    我能在高速移动中辨别较大的物体,但暂时无法处理那些细枝末节,进入茂密的山里削弱我,打的就是如此算盘吧。

    是个聪明的家伙,但绝不会放你逃掉。

    必须亲手杀死那个令我内心世界动摇的家伙。

    杀不死他,迎来毁灭的将是我自己。

    几乎在我提步追击的瞬间,一道光束打了下来,像天罚一般的霸道力量击破我结界的外壳,贯穿规则领域,咒力的火花绽放在禅院甚尔逃离的路线上。

    领域失效了——本就是为我和禅院甚尔打造的战场,有拥有术式的第三方介入时,必须重新定制规则。

    这些都不重要。

    每个人的术式与咒力均蕴含着独特的气息。

    虽说存在略微差异,但无疑是我熟知的气息,仿佛早已烙印在感知中,绝对不可能认错,出现刹那我就无比确信了。

    目睹过千百次的轮廓骤地落地,下意识睁开眼,那片空洞中,我看见了五条悟的面孔。

    如果我能哭出来的话,或许会不吝啬地为这家伙高调的降临流下眼泪,他若是因此得意或者嘲笑,就由他去吧。

    “呀,”他嗓音沙哑地开口,却掩饰不住一如往常倨傲的语调,“怎么都这么狼狈啊。”

    我就知道,禅院甚尔果然是个骗子,他每一句话都不可相信呢。

    “开玩笑的吧?”

    路边, 被咒力火花挡下来的禅院甚尔又折返回来,错愕在原地,咒灵回收了他那两把遗留的咒具, 重新攀附在他身躯上。

    “当然是超认真的啊。”五条悟兴奋说完,转过头来, “你眼睛怎么回事?”

    “看不见了。”虽然有在极力克制翻腾的情绪, 开口时声音还是夹杂着几分颤抖。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 语气变得温柔,“没关系,”又把手放在我肩膀的伤口处, 与我逐渐流失的体温截然相反, 是很温暖的触感, “可惜还是不能像硝子那样,这个看起来很严重啊。”

    “我有些累了。”垂下眼眸说。

    “秋已经做的够好了,不用再战斗了, ”他又一次安抚, 然后靠近过来,腰间被揽住了, 感知一瞬间发生剧烈转变, 大概移动到离战场有些距离的地方,不过依旧是在公路上, 动作很轻地把我放到地上坐下, 蹲在我面前说,“在这边休息吧, 放心, 你还在我视野里,硝子很快会赶到。”

    “你还要去吗?”

    “是啊, ”他说着一下振奋起来,“胜负才刚开始啊,不过,大概很快就结束了。”

    他说了和我之前类似的话。

    从他出现的那刻起,我已经没有了战斗的理由,但五条悟还有,那是属于他的战斗,我无权干涉。

    像是告别一样,又摸了摸头,消失在了原地。

    “小情侣还要在战斗中调情吗?敌人会跑的哦。”

    “你不会跑的,不是吗?绝对超不甘心的吧。”

    “是反转术式吗?”

    “回答正确。”

    ……

    听不清远方那两人说了什么,也已经无暇顾及那边了,而我说自己很累是千真万确。

    那家伙,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禅院甚尔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梦境一样曲折啊,真的好困,先睡一觉吧,说不定睡一觉醒来,发觉真就是一场梦呢。

    “接下来是两节自习课,老师们要去开会,你们把卷子做完,下课收起来送我办公室,不准吵闹,更不准惹事,班长。”

    “到!”

    “你负责纪律。”

    “是!”

    朴素简洁的教室内,一张张课桌椅整齐排放,列成数个小组。

    卷子从前之后依次发放。

    我的座位在最后,属于问连老师都懒得照料的问题儿童专座。

    前桌的小女生递来空白卷时,偷偷瞟了我一眼,正好迎上我的目光,交汇那一刹她像受惊的兔子迅速撤回身去。

    呵,真是胆小,我又不吃人。

    文化课检测对咒术师而言一点也不重要,但还是有许多循规蹈矩的学生会遵守大人们的期望,完成学习任务。

    这太无聊了,给空白卷签上名字,我起身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没有刻意掩盖逃课的行为,也没有故意制造声响引人瞩目,是我一贯作风。

    当然学校的状况会如实上报给家中,没做好的部分,会让我去用任务弥补回来。

    “什么啊,还真是装。”

    刚出教室门,还未走几步就听见了某些闲言碎语。

    真是充斥着既视感的画面。

    “可不是吗,不就是仗着家世好。”

    “别说了,王家的人也没这么嚣张。”某个转校生讲。

    “听说只不过是因为她能出特别任务,家里才这么纵容她。”

    “是吗?”

    “否则谁会容忍这种货色啊。”

    “不过也好啊,”有人插话说,“特别任务危险系数那么高,说不准哪天就死在里面了呢!”

    参与话题的人多起来。

    “说起来,学校里如果办她的葬礼,默哀时大家可要忍住别笑出声啊。”

    短暂沉默后,引来大笑。

    “啪!”地一声,有人猛地拍下桌子,“吵什么吵!”她厉声呵斥道,“你们不想写卷子,还有其他同学要写!喜欢笑待会把你们送去会议室门口,当着全校老师的面笑!”

    吵闹瞬间停下。

    “好啦,我们不吵了。”

    “不说了不说了,班长别生气。”

    教室安静些许,但交头接耳还未停下。

    “对了,你这块新手表好酷,是不是那个限量版?!”

    “眼光不错啊。”

    “杂志上看到的,我也想买,可惜太难预定了。”

    “嘿!下周我过生日,求老爸买的生日礼物!也不知道我妈会送什么,其实一直想要换台手机来着,但是又想要电脑。”

    “真羡慕啊,我每次都是开盲盒,下次也要主动向他们提生日愿望!”

    “有什么好羡慕的,该羡慕的是某个没爹没娘的吧。”

    其实我没有走远,中途因好奇折了回来,就着教室外走廊的栏杆坐着,听他们能讲出什么新花样。

    似曾相似的场景莫名又有些生疏。

    我觉得自己应该有好一阵子没听见类似的话语了。

    鬼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让我与人类产生隔阂的片段,它期盼我更能亲近咒灵一边。

    我心知肚明那家伙的打算,但又不可否认,它传达的永远是真实。

    “是啊,不过她没爹娘不也该怪她自己吗?”

    “哈哈,她妈估计要后悔死了吧,生下这么一个怪物。”

    “还不如一开始就掐死。”

    “照你这么说,生都不该生。”

    老实说,我很少有冲动的时候,至少不会在学校众目睽睽之下对人动手。

    偏今天感觉无法容忍他们了,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让我不爽快,我也要叫它们感受痛苦。

    风平浪静的午后,咒灵降临了学校。

    教室的门被咒力震碎成渣。

    浑身缠布的高脚鬼闪烁进教室,它高大的身影几乎顶到天花板,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未回神的学生们忘却呼救与反抗,它抓住某名学生的脑袋把人拧起,像投球般准全无误地甩出窗户。

    玻璃哗啦迸裂,随后是沉重的落地声。

    恐惧氛围终于爆发,人群开始尖叫。

    高脚鬼分别又抓住两人,重复之前的动作。

    我从一众慌乱走入教室。

    有人逃窜,有人乱叫,也有人劝阻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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