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esp;&esp;开机，打开企鹅……
&esp;&esp;“哦，说到请我吃饭。有事了才知道跟我吃饭。没事的时候人选挺多，霍小凯叫你吃都不来。那人天天要蹭我外卖，两个男的一块儿偷摸吃外卖，让人见了乱传，就是你害的。”
&esp;&esp;下午，言正丰出去看店，言秋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
&esp;&esp;“中秋快乐，想你，妈妈。”
&esp;&esp;就在她把阳台几盆植物都浇水照料了一番之后，小石榴树上那颗最大、最红亮的石榴不期然轻轻晃了晃。言秋以为看错，凑近再看，它便“咕咚”一下，从枝丫落下。
&esp;&esp;然而梦境跟现实并不全然相反，幸福的平凡日子下一刻也会重重坠落。梦里，妈妈也离开了她，以不同于现实的另一种方式，她又看着妈妈再无呼吸，她着急，去摸摸妈妈，试图晃醒妈妈，但是一晃，却把妈妈推得更远了，她怎么往前走、怎么跑、怎么叫，都再也碰不到妈妈了。她只能远远地看着，耳边又响起妈妈带笑的声音：“跑什么呢，宝贝不用追我哈。”
&esp;&esp;她爬去床尾摸到手机，想寻找一丝可能，是不是其实还经常跟妈妈聊天……
&esp;&esp;中秋节在长假的第三天到来，言家两父女今年去姑妈家一起过节。
&esp;&esp;到了傍晚，姑妈在家族群里通知两父女差不多可以出门了。此时微信普及不久，姑妈人还不熟练，错成自家儿子了。言秋表弟冒头帮，然后数落自家妈笨手笨脚还要嫌自己学习成绩上不去，母子两人住一个屋檐下，却在大群里叽叽喳喳一通。
&esp;&esp;出门前，言秋又拐去妈妈的照片那里，双手都提着东西，翘在两旁，弓腰俯身贴过去又亲了亲。就像以前小时候她闹别扭，妈妈手里忙着，也会弯下腰来亲亲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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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把小石榴捡起来，用纸巾轻轻擦去上头的一点儿湿润泥土，而后把它放在窗台上晾着，自己再去洗洗手，拿上手机、钥匙还有父亲吩咐要拎上的礼包。
&esp;&esp;大伙儿还在回味假期的悠然，精神还涣散着，林星便踩着高跟鞋、捧着一沓数学试卷和成绩表来给他们收心了。
&esp;&esp;言正丰这时打电话回来让言秋准备出门，言秋说好。她快速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又想起这几天干燥，装了瓢水去阳台浇绿植。
&esp;&esp;有一段时间没细看那盆石榴，言秋今次蹲下浇水，发现小树上长出了六颗石榴，掩映在其他大叶植物的绿叶之下。有四颗已经是红彤彤、鲜亮饱满的样子，其余两颗则还有一些生涩，黄绿色跟橙红交织。
&esp;&esp;上午，言秋跟父亲一起给家里做了趟大扫除，待到一室整洁明亮，两人对着言秋妈妈的遗照上了柱香。
&esp;&esp;“回魂了没有？看到这个成绩，还想放假吗？”优雅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捋了捋自己的波浪长发，淡淡地给大家辛辣一击。
&esp;&esp;言秋这晚睡得，既好又坏。
&esp;&esp;除了妈妈刚走那阵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
&esp;&esp;新款手机再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深色羊绒地毯的怀抱。
&esp;&esp;列表最顶上的联系人头像是个黄人微笑脸，小红点边上显示，他是半夜两点多给她发的消息。
&esp;&esp;极度的恐慌和焦虑迫使言秋醒来，遮光窗帘合着，不辨晨昏。心脏狂跳，快得要从嘴巴跳出来，脑子昏昏沉沉，她恍惚地怀疑，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会不会，这些日子才是假的？会不会，其实妈妈还在……
&esp;&esp;她梦到了妈妈。
&esp;&esp;再见到妈妈，尽管在梦里，那种幸福也已经满溢而出。
&esp;&esp;言秋躺下伸展着手脚，有点儿失落，但精神落回了实处，刚才那种心脏要爆炸的恐慌平复了下来。
&esp;&esp;挺长一段话，言秋有些脱力地趴着，点进去看。
&esp;&esp;第二十六章 别扭 10月4日，……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走啊，能不能不走……
&esp;&esp;心沉下去了。
&esp;&esp;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了，难得一觉睡了七个小时。
&esp;&esp;梦里，她用尽全力，也喊不出这句话。
&esp;&esp;是熟透了。
&esp;&esp;近期聊天里没有妈妈。
&esp;&esp;什么乱七八糟的屁话。
&esp;&esp;但是，他是真的。
&esp;&esp;言秋做完功课，看到聊天记录，发了会儿呆，然后跑去亲了亲妈妈的照片。
&esp;&esp;10月4日，高二和高三年级返校上课。
&esp;&esp;她们聊天，在企鹅上互相分享有意思的新闻，并肩而行，一起做了些什么，记不清，应该是很日常、很平凡的事情，就像过去的十六年一样。
&esp;&esp;“你瞎种的石榴都熟啦，挺厉害呀。”
&esp;&esp;言秋抱着双膝，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渐渐有了轻柔的笑意。
&esp;&esp;班长和课代表高效发试卷，呜呼哀哉在各个坐标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