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宮亂2(2/2)

    今朕以皇天为鉴,以社稷为重,特颁此詔,传位于溯王萧溯。

    然时运代迁,龙体违和,思及宗社万世,心实惶惕。

    萧凛的心腹尚未全部瓦解,乱军在柱间穿梭,刃光乱舞。

    他撑起身,抹去嘴边血痕,吼令:「封锁皇城!追拿太子萧凛、夜无声、无相子!!!」

    「做了什么?」萧凛看着眼前这完美的杀人利器,戏謔的笑说:「你也觉得不错吧!他可是我最完美的狗呢!哈…」

    就在刀刃即将划下时——

    在场中最为吃惊的,是萧溯。

    夜无声以背掩护萧凛,无相子施法阻拦追兵。

    萧凛被夜无声护入暗影之中……他笑声未散,无相子掐诀一引,夜无声下一瞬已带着萧凛没入殿后暗影。几名御林军扑去,只抓了个空。那一线黑影像被地面吞没,无声、无痕,彷彿根本不存在。

    黑影疾风般闪入战圈。

    血溅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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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凛狂笑,满脸疯意:「成王?哈哈……我萧凛,本就是天命之子!父皇宠你、母后偏你、朝臣敬你……我堂堂一个太子,凭什么输给你?」

    地砖震裂、尘浪炸散,而本包围太子的禁军则被震开一圈空路。

    萧溯指节雪白:「该死!!!!萧凛!你对他做了什么!!」

    萧溯怒声爆吼:「夜无声!!你受皇家所赐!竟助逆贼?!」

    萧溯手中长剑被震飞,插在玉柱之上。

    萧凛大喜:「无相子!你终于来了—!」

    诸王百官,宜尽心辅佐,共安黎庶,勿负朕託。

    奉天呈运皇帝詔曰

    皇叁子溯王萧溯,性资聪敏,德行端谨,自少好学,明经习武,临事有断。

    萧凛抓住他手臂,仰头狂笑:「夜无声!你还是我的人!!」

    朕惟天命有常,国祚需续。

    这场在他计划中的反叛大戏,造成数名朝臣身亡,最让他萧溯最失策、也是最心痛的是,让失忆的谢晴受了重伤。

    那人竟是南境最为诡譎、危险的祕术师一一无相子!

    铁骑们就在宋星翰的大笑中退去。

    他瞳孔骤缩:「夜无声?!」

    传闻他会控人心智,杀人于无形、他能与鬼神相通、让人死而復生…手段兇残、也毫无人性的他,无疑是个可怕的存在。

    就在眾人几乎力竭之时,周泫漓率御林军及谢家军攻入大殿。

    萧溯嘴角淌下血,仍一步步走向萧凛。

    萧溯咬牙衝上,却被夜无声以掌力震退。

    萧溯手握龙时递来的长剑,目光锁定一直坐在龙椅上看戏的太子萧凛。

    他声音里有震惊、有痛…有失落,像是钢铁裂开的声响。

    他认出了那人是谁。

    无相子眼神淡漠:「在下迟了,殿下恕罪。」

    夜无声,原是他的忠臣、他的友、他的……师兄。

    砍在左后肩的那一刀深可见骨,身体将养了半年才见起色的谢晴,再次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顾长风从御书房取下传位詔书拿给在殿中心情百味陈杂乔太太傅,让他他立刻宣詔。

    萧溯反手锁住他脖颈,剑锋贴上颈动脉。

    谢晴倒卧血泊,双眼紧闭,被君不闻抱着。

    萧溯冷声剑指萧凛:「因为你德不配位。」

    溯王嗣登大宝,改元承平,敬承宗祧,继修德政,宽以御民,信以怀远。

    萧溯剑势稳狠,却因受创仍显摇晃。太子则疯狂不顾,剑招歪毒,专攻要害。萧溯怒喝一声:「给我跪下!!!」

    大殿上群臣朝拜新主,而用来做为临时救治的御书房可是愁云满布。

    在进入白热化后的反转,叛军不是被杀、就是已经投降,这场廝杀,已然渐渐落幕。

    群臣们心神平定后纷纷回神,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突然间,萧凛身后出现一个黑衣人,他蒙面带着斗篷,嘴里念念有词,忽然间从他身体冒出浓浓黑影,黑影中伴随着阴森诡异的婴孩哭声。

    金鑾殿外的杀声却没有停,断断续续。

    「夜无声!!!你不是说过忠于大昱吗!!给我醒醒!!」

    「你……造下这无边血孽,父皇、你母后…这一切…只因为你这么想要上位成王?」

    金鑾殿内——

    夜无声垂眸,面无表情回道:「殿下才是天命之子。属下……只效忠真正的帝王。」

    夜无声却未回头:只留下一句——「我的主子自始,都只有太子殿下。」

    他突然看着门口的夜无声,一个想法闪过…难道?

    夜无声降落在萧凛前,单膝跪地:「殿下请起。」

    萧溯对上高手夜无声也身受几处刀伤,而夜无声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攻势丝毫不减!他根本没办法去看谢晴究竟伤得如何。

    太子临走前回头一笑:「弟弟,你永远比我慢了一步。」

    此人櫛风带血般走入金鑾殿中心,掐诀轰掌地面。

    两剑相交——

    御林军统领霍延昭领命而去。

    火星四射,杀意沸腾。

    君不闻怒吼:「谢晴!给我醒着,不能睡!!!」

    萧溯拳上鲜血直淌。

    宫女们不断拿着带血的水盆进出御书房,御医们是使出浑身解数,才止住出血。

    自承先帝基业以来,夙夜忧勤,凡叁十载,未敢一日或懈。

    从大殿过来的萧溯,看着一盆盆的血,心如刀割。

    萧溯咬牙低声:「如今……你将以命赎罪。」

    周泫漓和一眾大军一脸懵地站在原处。

    钦此

    鏘!!!!

    受一掌后的萧溯又吐了一口血,跪倒在血污中央,他气的抓拳砸地。

    直至周泫灕再次回到金鑾殿中,这场叛乱,正式落幕。

    而另一侧——

    呼!!!

    「各位大臣们,老夫手上,是先帝的传位詔书。」

    一记肘击砸中萧凛腹部,太子随即跪倒在玉阶前。

    于内恭孝,于外敬贤,朕屡观其政,审其心,知能继承大统,安民立国。

    那人声如魔音:「天命当顾。吾助殿下脱此罗网。」

    昔者,尧授舜,舜传禹,惟贤是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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