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2)

    二人正话着家常，忽然一人从程亦安身侧经过，毫无预兆就摔了一跤，那人匍匐在地，扭着身含泪朝程亦安诉道，

    陆栩生放心离开。

    姚玉妆掩泪道，“怎么没有？难不成我自个儿摔了自个儿？我看你是瞧那日我不慎挤兑了你一句，你便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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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不仅宫里要祭拜，各府也要预备挂天灯，斋戒拜神。

    她已嫁为人妇，而郑颖还只是个未嫁姑娘，不该她照顾郑颖么？

    “你怎么不说话？”

    事后，程亦安抚了抚他的心口，确认了，是硬的。

    掌中馈的妇人均留在府上操持家务，一旁是让府上无事的少奶奶或姑娘入宫随祭。

    “今晨我入宫时，遇见亦彦表兄了。”郑颖的父亲是程亦彦的舅舅，她与程亦彦是嫡亲表兄妹，“亦彦表兄嘱咐我一定要照看你。”

    分别时还很不放心，“我今日要去城外，一时半会回不来，你若是有事，遣人去知会你爹爹。”

    程亦安顿时害臊，“二哥哥也真是的，将我当小孩子了。”

    郑颖与程亦安说起表姐程亦歆的事，程亦彦和程亦歆乃程明昱第一任妻子郑氏所生，程亦歆嫁去了大理寺卿贺侯府上，去年贺夫人病逝，阖家回老家守丧，要明年春才能回京。

    似要将她往死里弄，胳膊肢颤颤巍巍缠住他脖颈，胳膊，后脊，指尖所到之处皆是伤痕，脑海不禁回想白日他在马场意气风发的摸样，他并不爱笑，可眉梢歇着的那一抹倦怠却有一股别致的风流，好似他是游戏人间的看客，不曾真正融入这片锦绣膏粱。

    但郑颖也比程亦安大月份，她笑道，“刚认回来的妹妹，难免多疼些。”

    陆国公府的大闲人就是程亦安。

    巳时初刻，女眷们均在奉先殿外的裙房候着，待太后，太子与礼部官员从奉天殿出来，见过礼，又随太子妃前往太液池祈福。

    显然双方因马球比试而结了仇，眼刀子频频往程亦安身上使，程亦安视而不见。

    “程亦安，好端端的，你拦我一腿作甚？”

    程亦安印象中这位长姐大方能干，世人常赞她有老太君当年的风范，她出嫁前程亦安年纪尚小，不常碰面，出嫁后更没机会，这一算倒也有几年没见着程亦歆了。

    今日入宫的女眷非富即贵，程亦安在这里遇见了几张熟面孔。

    远远瞧见一内侍在门内候着了，还很殷勤地替程亦安接过食盒，陆栩生心想他可没打点哪个内侍关照程亦安，所以这是岳父所为？

    夜色里她嗓音格外柔软，如同照进来那一抹月色，如同盘桓在屋檐的袅袅青烟。

    广寒殿名为广寒，实则暖和得很，偌大的殿宇内烧了地龙，十二盏八面羊角宫灯悬挂其上，五颜六色的彩穗缀在灯下徐徐摇曳，将整座殿宇照得金碧辉煌。

    程亦安歇了足足五日方缓过劲来，不怪她娇气，昨日久不曾骑马腿侧磨红一大片，胳膊肘也酸胀难当，夜里又被陆栩生折腾整整一个时辰还多，四肢五骸险些不是自己的了。

    循例今日均得吃了赐宴方能回去，太子妃尚在凌云台操忙后务，女眷们先在此处候着。

    “我不曾伸脚，你别没事找事。”

    话落，久久不见陆栩生吭声，胡乱往上一抓，攀住了他结实的胳膊，不摸不觉得这一摸才察觉这男人的肌理硬朗如铁，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叫人踏实。

    她嗓门极大带着哭腔，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从他手中接过食盒，大大方方往甬道去。

    岳父的关怀真是不动声色。

    一响贪欢。

    不多时，二十来位女眷随同太子妃抵达太液池的凌云台，早早有宫人在此地摆上长案，姑娘们一一将点心摆上去，循着太子妃行礼跪拜。

    丫鬟不能跟着去，陆栩生亲自送她到东华门。

    郑颖见状立即来到程亦安身侧，拉着她辍在人群后头往太液池去。

    程亦安很快明白他什么意思，羞答答不敢吱声了。

    天阴了下来，湖边风寒，吹得姑娘们瑟瑟发抖，太子妃不敢耽搁，怕冻着这些金尊玉贵的主，仪式一毕，便吩咐宫人领着姑娘们前往琼华岛上的广寒殿歇着。

    点心瓜果摆了一桌，程亦安和郑颖坐在最东面，喝着羊乳暖暖肚子。

    清晨早早梳洗，换了一身素雅的装扮，又去厨房走了个过场，最后拎着食盒登车前往皇宫。

    “表姐命好，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姐夫，夫妻俩恩爱不疑，上头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如今只消得个儿子，就完满了，可惜侯夫人这一去又耽搁了一年”

    到了第六日，也就是十月十五这一日，太后传召官眷入宫侍驾，今日也称“下元日”，民间在这一日修斋设醮，以祭亡灵。每年太后均在这一日在奉先殿给先帝祈福，并吩

    程亦安先是满头雾水，再见姚玉妆泪眼汪汪，眼底暗藏一抹得意，忽然明白过来，

    滚烫的呼吸烙着她心口，那人含糊不清回，“我有功夫说话？”

    程亦安忽然在想，两世夫妻，她何曾窥探过这个男人的内心，他皱过眉吗？他伤怀过吗？当年在白银山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从未开过口，哪怕是对她着这个妻子。

    程亦安嗔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还怕人吃了我。”

    咐女眷亲自做些点心结些花结一类前往太液池祭拜水官，祛晦解厄，以祈来年风调雨顺。

    打头两人自然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石飞燕，与她的表妹姚玉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