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2)

    一日两日便罢，日子长了，公婆多少有些不满。

    “昨夜不是分了红么，二老爷和二太太拿了回去，原本该欢欢喜喜的，后来就闹了不愉快，今个儿晨起，二少奶奶便闹着要回娘家。”

    程亦乔脸色一拉，“哟，你们俩躲这鬼鬼祟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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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针娘子正在给程亦安做那件云狐斗篷，“赶了几日，三小姐若是午后走约莫着就能穿上了。”

    程亦乔闻言连忙拉着程亦安往外走，边走边问，

    两人正说笑着, 忽然程亦乔的一个大丫鬟寻了来，瞧她神色有异，显见是出了什么事，

    爱贴补娘家。

    “给你们的还不够吗？哪年年终不舍你们两千两？你们倒是好，不到半月功夫就没了，只赖着公中月例过日子。”

    就这么个儿子，他又非要人家，后来二老爷和二太太无法，替他聘了过门。

    又吩咐门口的婆子，

    程亦乔拉着她在隔壁茶水间坐下来，“嘿哟, 你若真留下来，我们都有好日子过了。”

    那丫鬟一面在前引路，一面答，

    其中缘故，程亦安倒也有所耳闻。

    “出什么事了？”

    江若梅二人被她唬了一跳，细想程亦乔过来不也是来看热闹的么，于是也不甘示弱，

    “我们程家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冤户吗，银子是水里飘来的？我告诉你们，这是祖上积德，世代相传的祖业，是你大伯父殚精竭虑，挣出的家业，既然入了程家门就是程家妇，哪里成日的胳膊肘只想着往外拐，”

    可这二少奶奶许氏什么都好，一处叫人诟病。

    等陆栩生的这会儿功夫, 程亦安被程亦乔拉去了针线房。

    程亦茜却是嘘了一声连往外指，四人这才收住话仔细往外听。

    江若梅噎住，又往程亦安瞟了一眼，心想她不也是外人么？

    程亦安道, “姑爷忙着, 一时半会来不了, 大约也是午后再走。”

    程亦乔和程亦安行至此处，见两个丫鬟立在门帘处探头探脑，那两个丫鬟二人皆认识，是程亦茜和江若梅的大丫鬟，可知二人在里头了。

    程亦乔啧了一声, “你不知爹爹前几日脸色多差, 族里有少爷在外头嫖赌被人抓了

    姐妹俩走了进去，果然瞧见程亦茜和江若梅坐在雕窗下的围炉听墙角。

    “二表姐不也来了吗？”

    “公中月例也够你们吃穿了，一月夫妻俩有足足五十两，寻常人家一年都没五十两呢。你们呢，还过得紧巴巴的，我看不过去，再舍一点给你们，转背又没了？可怜我儿子堂堂长房的嫡孙，过得跟个破落户似的”

    “去给姑爷传个话吧，就说程家亚岁宴结束了，让他来接人。”

    个正着, 爹爹大怒，让戒律院处置此事，二哥分管戒律院挨了训, 我也没讨得好脸，那几日门都不敢出了，这不，你一回来，爹爹才有了笑脸。”

    “我是我，你是你。二叔房里的事我心知肚明，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凑热闹就不对了。”

    程亦安今日做了出门的装扮，身上穿着的正是新做的紫白狐腋的长袄，外罩大红羽纱狐狸毛的大氅，江若梅听说针线房的娘子旁的活计都扔下了，只管给这两姐妹赶工，赶出来招摇。

    程亦乔闻言看着程亦安，耸了耸肩。

    程亦乔理直气壮道，

    大舅子和妹婿交锋

    程亦安瞪她，“干脆住这是吧？”

    长房的二老爷与二太太膝下只有程亦浚这个儿子，平日看得跟命根子似的，事事依着他，程亦浚也很乖顺，从不与那些纨绔公子哥一伙鬼混，最后争气中了进士，可就是这么一个乖巧的儿子，在婚事上却犯了拗，他无意中在一次赏花宴对一位姑娘一见钟情，非要娶她，二太太遣人去打听，得知对方是光禄寺少卿家里的女儿，光禄寺少卿官衔倒也算过得去，就是这许家寻常门第出身，家底不怎么好。

    “听说少奶奶怪老爷太太没给银子给浚少爷，就哭了。”

    程亦乔却道, “急什么，你们也别赶, 慢慢做，今日做出一件, 请姑奶奶回来拿, 隔两日又做一件, 她又能回来”

    “这话怎么说？”程亦安嗔她。

    雕窗北面外的院子里，二太太果然与许氏夫妇吵得正起劲。

    江若梅心里酸酸的，不敢正面跟程亦乔对上。

    垂花门往西过去便是二太太和二老爷的院子，顺着前面的游廊再往西北蜿蜒则是程亦浚和妻子许氏的院子，两个院子当中隔了一个花园子，花园子建了一座三开的抱厦，冬日用厚厚的帘布围起来，平日二房来客均在这里玩耍。

    二太太显然是积怨已久，立在穿堂指着院子里的二少奶奶夫妇道，

    “听人说”丫鬟不敢妄议主子私事，这不极力压低嗓音道，

    “二小姐，三小姐，你们快去西苑，二老爷那边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