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2)

    许氏眼看正头路被程亦乔给挡了，便打算绕江若梅过去，熟料江若梅这个时候生了个心眼，瞥见程亦安正放茶盏打算来帮忙，趁着程亦安没站稳，顺手将她一牵。

    老祖宗等人从里间出来，纷纷气青了脸，那许氏这才晓得自己闯了祸，不敢再吱声，倚着门槛直落泪。

    事实上程明昱将人传过来前，就已经从看守的婆子丫鬟口中得到了真相。

    二太太眼看程亦安小指都红了，想起程明昱宝贝她的模样，叫道，“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程明昱甚至不想浪费一点功夫在这个外甥女身上，他眼神盯着一侧正在上药的程亦安，冷漠开口，

    乍一下是有点疼的，程亦安皱了眉，看了江若梅一眼。

    惊动了程明昱。

    二太太捶胸顿足直叫罪过，

    二太太怒火一点就着，劈头盖脸道，“她哥哥呢，弟弟呢，不管自己母亲死活吗？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当初的聘礼吗？一百抬的聘礼就换了一点花架子回来？糊弄谁呢，不说这三年你们的孝敬，光那些聘礼都够他们许家吃穿一辈子，敢情自个儿舍不得用，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来程家要银子。”

    说着她看向二太太，“你猜后来怎么着？”

    “都怪我，治家不严，闹出这样的笑话，还连累安安”

    那许氏见二太太将事情宣扬出来，羞愤难当，拔腿就往跑，

    “我问你，我唤你来拦人，你为何拉扯安安？你没瞧见她手里端着茶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明昱见小女儿手指红了一大块，面色沉沉，

    若是寻常也罢，偏生今日程亦安要回府，陆栩生还要来接，这会子出了事，大家面上更不好看。

    “来人，唤两个管外事的婆子，将她送回江家，并将事情经过告诉江成斌，让他们自行处置。”

    老祖宗道，“后来她弟弟走了，侄子寻她要钱，侄子成婚是她出的聘礼，侄子生子没钱办酒席，又寻她要钱，而这个时候这位伯母家里已大不如前，没那么多银子给娘家使了，她就哭着说好话，说是给不出钱了。”

    程明昱审人时眼神十分专注，带着锐利的锋芒。

    可惜事情没这么简单。

    “可惜呀，人一旦胃口养大了，就下不来了，那侄子怀恨在心，以为她捂着银子不给，一日趁着她回门将刀架在她脖子上，一个没留神，伤了她，侄子由此进了牢狱，娘家一门子全败落了至于她本人，因着常年贴补娘家，底下儿子媳妇心存不满，平日着了病也不管她，她懊悔不迭，最后死了三日方被人发现，下场唏嘘。”

    “我”江若梅平日不怎么见过这位大舅舅，光看到他就害怕，闪闪躲躲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语气出卖了她。

    二太太立马接话，“怎么着了？”

    江若梅紧随其后。

    这下终于把篓子抖出来了。

    江若梅一听要把自己送回去，脸色顿时大变，哭哭啼啼道，

    他清晨去上朝，听闻程亦安今日要回去，打算午膳回来送送她再返回衙门，结果就听说她在这里受了伤，立即沉了脸色，将所有人唤来花厅。

    程亦乔仔仔细细回忆当时的情景，忽然劈头盖脸冲江若梅质问，

    隔壁间程亦安等人正喝着茶，听了这话一个个慌忙起身，不想便见许氏冲出来，似要往外头去。

    许氏撞了人，无话可辨，伏在地上只顾抽泣。

    还是老祖宗镇定，立即吩咐人取凉水，又遣人去请大夫，再让丫鬟去药房拿冰凉的玉肌膏来敷药。

    程明昱和老祖宗端坐上首，二太太和闻讯赶来的三太太等人坐在左下圈椅，许氏和程亦浚跪在地上，其余人姑娘少爷均站着不动，唯独程亦安坐在右侧圈椅，由府上大夫查验伤势。

    审出口供只会让江家人觉得程家人欺负她。

    程亦安被她拉一把，身子往南侧一歪，那许氏好巧不巧撞在她胳膊。

    小丫头迅速捧了凉水来，程亦乔帮着她将手指摁下去，冰冰凉凉的，这才缓了疼，程亦安见众人脸色不好看，忙道，“不碍事的，小事一桩，涂些药就好了。”

    “哎哟。”烫着了。

    撞一下倒也不打紧，偏生她右手茶盏还没脱手，此刻滚烫的茶水晃出来，淋了她小拇指，茶盏已失手跌在小案，碎了一地。

    程亦浚听了这等故事也吓了一跳，“可是祖母，莹娘她母亲病着，等着她送银子治病呢。”

    既是姻亲，又是官场同僚，给彼此留点脸面，程明昱太明白如何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程亦乔见状大惊，忙推开江若梅扑过来，捧着她的手，“安安你没事吧疼吗？”

    许氏听到这里，立即不吭声了。

    江若梅心下也虚，只是面上还装出一副惶恐担忧。

    “我不活了”

    若江家处置妥当，无话可说。

    江若梅心里本就虚，当时确实是嫉妒心作祟起了一点歹念，却也没想惊动这么多人，连程明昱都出了面，心里慌得很，连忙跪下朝程明昱磕头，

    程亦乔怕她真寻短见，第一个丢下茶盏往前拦，恐自己一人挡不住，叫着离自己最近的江若梅，

    “大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眼看嫂嫂冲出来，恐我拦不住，便想多拉一人拦，不成想出了事”

    压根没必要审。

    若是江家包庇，毫无疑问，这亲戚没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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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你是无辜的？”